60百人大戰

    這面孫二娘的保鏢們都慌了,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的老闆抓走,這說出去他們都不用再幹這行了,就算是他們厚著臉皮能幹,別人也不敢用了。  保鏢們慌作一團,紛紛看向了保衛隊長黃楊。黃楊是一個中年男人,很精壯,各自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鼻子一直到左嘴角,讓整個左面臉都向上吊著。這條奇怪的傷疤讓他左面的嘴角總是上翹,似乎在時刻的微笑,可是這種笑容讓人看起來有一些毛骨悚然,所以黃楊有兩個外號,一個叫陰陽臉,一個叫笑面虎,當然還有第三個外號不過沒有人敢喊,那就是軍刺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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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楊在扶餘縣好勇鬥狠的人之中算是最厲害的幾個,不是說打架多厲害,要是單挑他絕對不是石頭的對手,但是這個人手狠,打架敢下死手。其實流氓打架就是這個道理,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從打架的器具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一大群人打架,一定用片刀或者棍棒鋼管,木棍覺得不好看就弄點釘子做個狼牙棒。這些器具傷人足夠,但是要想殺人就很難了,例如西瓜刀這種道具,砍下去最多是到骨頭,人可能殘疾,或者失血過多而死,但那都是幾十刀之後了。棍棒鋼管更不用說,不打後腦基本上就沒有殺人的可能。其實這就是流氓打架的精髓,要求場面宏大,但是別出大事,至少別打一次架弄死幾個,這就是橫的人。另外那種不要命的,用的都是軍刺類的器具,這種東西刺進身體,一下子就足夠殺一個人。

    黃楊最愛的就是軍刺,而且最喜歡就是刺入人的小腹,最開始打架的時候一個人對十多個流氓,別人砍他一刀,他刺倒一個,別人十刀也砍不死他,他十下能殺十個。當然這也是誇張的說法,事實是黃楊初到扶餘縣打架,十多個人上來他刺死了一個其他人就都跑了,然後黃楊做了十多年的牢,從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出來的時候儼然已經是江湖大佬了,更被孫老大雇了下來。後來孫老大覺得孫二娘太娘了,手下的保鏢都是那種花瓶,看起來一個個跟健身教練一樣,打起架來又都跟芭蕾舞演員一個德行,所以乾脆成立了專門為三兄弟服務的保安公司,黃楊就是隊長。

    不得不說,孫家三兄弟自從最近幾年孫老大跟孫二娘揭過了當初分家結下的恩怨,再加上孫老三越來越不務正業,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孫老大之後,孫家三兄弟雖然沒有恢復到他父親在時的那個最輝煌的那個年代,但是在扶餘縣的勢力也算是最上等的了。  而且最近扶餘縣頭號的彭斌落難,眼看著有樹倒猢猻散的結尾,黃楊能在此時此刻站在孫家三兄弟的陣營中,感到了非常的安心。

    可是這一下子就出了這麼大的事,這件事解決不好,別說安心了,將來連安身都有難度。黃楊的心沉到了底,這次要是過不去這一關,他當年十多年牢獄換來的地位也就算完了,扶餘縣將來也不會有他的任何地位了。

    剛剛黃楊在外面,他沒想到屋裡這麼多人還能出這麼大的事,等他知道事情始末的時候,孫二娘已經不見了。黃洋氣得破口大罵,這些年憑藉著他殺過人的名聲,扶餘縣很少有人敢真的惹他,黃楊雖然不打架了,但是象徵著自己身份的軍刺還是放在腰上。此時此刻他握著軍刺,用刀刃指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那群保鏢,幾乎把所有人的八輩祖宗都翻了出來。

    黃楊罵得起勁,身後的人有些聽不下去了,低聲說,黃哥,時間很緊急,我們還是先救人吧。

    黃楊住了口,惡狠狠地掃了一圈說,到底是誰幹的?

    保鏢中有膽大的,對黃楊說,黃哥,剛剛那個人走的時候說,是彭斌想見見二爺。

    黃楊愣了愣說,石頭我認識,的確是彭斌的保鏢。但是彭斌買他的命了,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

    保鏢說,聽他說,那是彭斌的苦肉計,要不然他這個時候也接近不了二爺。

    黃楊罵了幾句娘說,他媽的,還跟老子玩三國演義,走,帶上所有的人和傢伙,我們去找彭斌去。

    說完一揮手,這面所有人都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黃楊走出去,看著已經西下的夕陽,晚霞帶著一絲的血紅,他咬了咬牙,握了握自己的軍刺,看來今天晚上,扶餘縣是要有一場風暴了。

    彭斌雖然落魄,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的勢力還在,礦上的流氓群體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打個比方,各個礦主手下的保鏢和保安隊就好像是武士,是忠於一個主子的,但是用來打架的流氓就好像是忍者,誰有錢替誰辦事。所以山南市要打群架

    的時候,經常有一種怪現象就是今天打架這個人在這個隊伍中,明天又到了另外一個隊伍中,主要原因也就是礦主們太有錢,人一有錢就飛揚跋扈,一飛揚跋扈就喜歡前呼後擁,人一多就覺得腰裡硬,就很容易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而這群人不缺錢,但是扶餘縣能打架的流氓有限,所以這群人反倒成了稀缺資源。在扶餘縣的礦上,很多礦工閒暇時候也兼職替人打架,這也算是推動地方經濟的一個重大舉措。

    

    所以很多礦主都把打群架當成一個娛樂節目,有的時候兩個人相約打架,但是金貴的身子不可能去上前跟別人動手,說不上還搬著椅子拿著紅酒坐在一起,彼此賭個幾百萬看誰最後贏。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鬥雞鬥狗一樣,不過有錢人更喜歡的是斗人。

    可以說所有的礦主都是這個德行,彭斌自然不例外,他上次要石頭的命,找的就是這群人。

    現在扶餘縣這種聯繫打架的人就好像是拉皮條的一樣,也是一門生意,做這行的人很多,有個稱呼叫葫蘆頭,這面孫二娘的手下剛剛聯繫了幾個葫蘆頭,那面已經有人把消息賣給了彭斌。由於葫蘆頭得到的消息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對彭斌還有所隱瞞,所以彭斌只得到了一個很不完整的消息,那就是孫二娘的手下正聯繫人,要去找彭斌。

    彭斌問了一下人數,對方說這次沒有限額,越多越好。彭斌心就沉了下去,扶餘縣有幾百號人吃這口飯,越多越好的含義就是如果自己現在不出手找人,最後這幾百號人對付的都是自己。

    彭斌現在雖然根基傷了,但是過去的錢還在,依舊是扶餘縣最富有的人之一。他急忙安排手下開始搶人,行有行規,這行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也有了自己的規矩,那就是明碼標價,先到先得。

    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舉動,畢竟這些礦主他們任何一個葫蘆頭都得罪不起,只能一起把規矩定下來,這樣也省得將來有麻煩。

    彭斌這面一聯繫找人來保護自己,那面又有葫蘆頭把消息傳回給了黃楊,黃楊這一下子更加肯定就是彭斌乾的了,慌忙指揮所有的人速度集合,趕快找更多的人來。

    就這樣,在雙方都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麼的情況下,扶餘縣開始了搶人比賽,一時間整個縣裡幾百個流氓都動了起來,或找黃楊,或見彭斌,扶餘縣所有流氓一起打架的情況在歷史上還是從來沒有過的,平時礦主們雖然娛樂娛樂,但是錢也是自己的,僱人要花錢的,也一般都有一個約定,你來五十人,我來五十人這種。

    但是今天,一個為了救人,一個為了自保,這個人數開始無限制地擴大起來,一瞬間扶餘縣最大的危機已經悄然來臨。

    這面石頭將孫二娘夾在自己與摩托車中間還很高興,他可不知道因為他剛剛的小聰明,現在扶餘縣兩個礦主的保衛隊馬上就要火拼了,這一下幾百人的場面,不知道又要讓多少人死,多少人傷,多少人殘廢,多少個家庭毀於一旦。

    他看到了站在約定地點的劉亦東,興奮地擺了擺手,停下了車將孫二娘扔了下去。劉亦東擺了擺手,暗處端著槍的三個人很驚訝地走了出來,他們以為孫二娘怎麼也要帶幾個人過來,只要人數少,槍一上就能把人帶走。當然這是劉亦東的最理想的計劃,他想著石頭將人騙出來,然後順順利利的帶走,不過就是太理想了,有一些不太可信。所以劉亦東有第二個計劃,那就是孫二娘帶著許多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石頭說東西埋在樹下面,當然劉亦東真埋了一個日記本。石頭過去挖出來,走過去交給孫二娘,然後以武力挾持孫二娘到埋伏點,這時候幾個人衝出去用槍逼住別人,上車跑到公安局。

    劉亦東本來以為第二個計劃成功的機率還是挺大的,可是他絕對沒有想到他的大前提就錯了,那就是孫二娘根本就不打算跟石頭出來,而劉亦東既然大前提都計算失誤,更想不到石頭這種古典流氓居然會用這樣危險的方法將孫二娘帶出來。

    要知道一個不慎就可能再也出不了大門了。

    此時此刻孫二娘如同死狗一樣讓石頭扔在地上,脖子上還纏著一條鮮紅的圍巾,臉上充滿了那種小媳婦讓人給糟蹋了的無辜表情,劉亦東看著圍脖上面的紅似乎是血的顏色,與夕陽相映成輝,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一些寒。

    但是計劃不管怎麼說,不管是怎麼施行的,只要結果如他所想,那麼就算是成功了。

    劉亦東沾沾自喜,卻不知道因為他扶餘縣又要鬧出多大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