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看著石頭,聽說這小子當天讓人砍了無數刀,現在居然如此有精神。 孫二娘還真的是挺感慨自己沒有碰到過這等人才,不過他也動了心思,以自己的財力,多養一個保鏢也不算什麼,如果石頭這等能打的人跟了他,孫二娘何愁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
孫二娘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石頭,壯成山一樣的男人,虎背熊腰,看一眼就知道一般人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孫二娘心中歡喜,對石頭擺了擺手說,來,快來坐。
說完指了指茶几的另一面,石頭也不客氣,大踏步地走了過去,坐下之後孫二娘說,紅酒?威士忌?咖啡?英式紅茶?
石頭想了想,看了看四周說,來點礦泉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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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笑著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身後立刻有人從水吧裡面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孫二娘親自打開了礦泉水瓶,倒在了石頭的杯中,對石頭說,這是1litre,加拿大空運過來的,你嘗嘗,味道非常不錯。超級有feeling,自從喝了這個水,國內的水真的是……這能帶給我zen的感覺,很intangible,很free。
石頭皺了皺眉頭,一瓶礦泉水弄出了這麼多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他石頭可不懂什麼英文,甚至連中文都認不全,聽著孫二娘跟自己這麼說話,石頭特意喝了一口礦泉水,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感覺這個礦泉水的味道太淡,不像平時喝的那些包含著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
石頭品了品,點了點頭說,果然很有飛領什麼的,不過味道太淡了,來,給我加點白糖。
孫二娘有些尷尬,他擺了擺手,身後的人也可能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喝礦泉水還要白糖,不過既然孫二娘擺手了,他們就從咖啡機旁邊拿過來一包白砂糖,石頭結果來倒進了水中,喝了一口,又仔仔細細地品了品說,這次就有什麼飛什麼的了,對吧。
孫二娘呵呵地笑了笑說,石頭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這樣吧,我們明人也不說暗話了,你手裡有什麼消息?說出來我聽一聽。
石頭也學著孫二娘的聲音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四周。小小的屋裡面站著五個保鏢,還有一個專門給孫二娘端茶遞水的傭人,孫二娘順著石頭的目光看了一圈,卻沒有如石頭的意,而是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雖然我很信任石頭兄弟,但是這些人在這裡也沒什麼,都是我的親信。
石頭哦了一聲說,看來二爺還是不相信我啊。我不知道二爺知不知道,我跟彭斌鬧翻了。
孫二娘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說,真的麼?怎麼會這樣?石頭兄弟忠心耿耿,難道是彭斌不開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石頭嘆了口氣,想了想劉亦東教他的那些話,然後搖頭說,不都說了,這麼說吧,我在扶餘縣也待不下去了了,但是想走還沒有錢,所以想跟二爺求點錢花。
孫二娘笑著說,錢好說,我沒別的,就是錢有的是。但是在這之前我得問一問石頭兄弟,你不是被警察帶走了麼?是怎麼出來的。
石頭說,我又沒犯事,我這一次是受害者,彭斌找人砍我,差一點砍死我,我是讓警察給送到醫院了,但是之後就沒有人管我了。今天醫院居然讓我出院,我很奇怪,還不敢問,你說這事情奇怪不奇怪。
孫二娘想了想說,說奇怪也不奇怪,反正你是受害者,警察抓你有
什麼用。石頭兄弟,你是打算怎麼報復彭斌?這麼說吧,二爺我看你是一條漢子,用得著二爺的地方儘管說。
石頭嘆了口氣說,彭斌雖然對我不仁,但我不能對他不義。更何況在扶餘縣我得罪了彭斌,就相當於一腳踏入鬼門關了。但是我跟了彭總這麼多年,我石頭再傻也得留一條後路,我手頭有一些東西相信二爺會有用,都是彭斌這麼多年不乾淨的證據,我也不多要,二十萬,二爺你看可以麼?
孫二娘猛然一下笑了,笑容看起來很嫵媚,可是讓石頭覺得陰惻惻的。孫二娘說,石頭兄弟,你怎麼覺得我會對這些東西有興趣?我沒興趣,彭斌跟我這麼多年雖然不對付,但是我也不想落井下石,所以……
石頭一下子愣住了,這句話劉亦東可沒有告訴他怎麼說,在劉亦東教他說的話中,大部分都是圍繞如何讓孫二娘接受石頭有對於彭斌不利證據這個條件,而孫二娘要弄彭斌是所有的前提條件。石頭撓了撓頭,他其實是屬於那種一根筋的人,要不是看著屋裡人多,說不上早就扛起孫二娘跑出去了,此時此刻讓他一下子應變過來,他還真沒有這個能耐。
石頭喃喃了半天,看了看四周的人,自己傷還沒好,而且對方顯然是帶著傢伙,想把孫二娘搶出去洞房似乎是不太可能了。自己該怎麼辦?
這面石頭不知道說什麼,那面孫二娘看著石頭不知所措的樣子反倒更加著急,他是想要這個證據的,但是他想要悄無聲息地要過來,他現在可不想任何人把這件事聯繫到他的頭上。可是眼前的這個石頭顯然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驚慌失措的表情還真讓人覺得有一些可愛。
孫二娘笑了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說,我雖然對彭斌沒什麼興趣,但是能幫石頭兄弟也是我當哥哥的責任,二十萬而已,你拿走,至於這個東西嘛……要不然這樣,你先給我,一來省著石頭兄弟覺得欠我人情,二來我也好給你保管,等你將來需要的時候再找我來要。你看如何?
石頭長吐了一口氣,計劃又回到了正軌上,他說,那我就謝謝二爺了。
孫二娘笑著輕拍了石頭的手一下,石頭想起了那些傳說,嚇得一下子就把手縮了回去,你別看他讓人砍都不害怕,敢在包圍之中抱著彭斌跳樓,可是男人也有柔弱的地方,石頭一想說不上雛菊難保,這一桿槍要比讓一百把刀都嚇人。
孫二娘看到石頭好像挺害怕的,嘻嘻一笑說,石頭兄弟,東西呢,拿來吧。
石頭撓了撓頭說,我哪裡敢帶在身上,我可不是不信任二爺,但是彭斌滿世界找我呢,我帶在身上說不上人財兩空。
孫二娘笑著說,還不是不信任人家,這樣,我叫人先給你準備二十萬,保險箱裡面就有,不用你等多久。然後我讓人跟你過去取。
石頭有一些著急,他說,找人可不行,這些材料是我的命,我只能交給您。要不然您給我過去拿一下?
孫二娘笑顏如花地靠在了椅子背上,對石頭說,那可不行,現在我是不會出這個大門的。要我說石頭兄弟,你不會是要把我引出去吧。
石頭覺得腦袋上冷汗已經下來了,他有些尷尬地笑著說,二爺,你怎麼這麼說呢。
孫二娘用手指扣了扣桌子,對石頭說,就是隨便一說。你要是能把東西拿過來,就把錢拿走,東西要是拿不過來那就算了,也別壞了我們相識一場的交情,
不送了。
說完擺了擺手,身後的保鏢圍了過來,看樣子是打算強行把石頭攆走。石頭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又想了想劉亦東對他說的話,他這個人是屬於那種平庸的惡人,就是說他根本不在乎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就跟他在彭斌身邊做的那些事,看的那些事一樣,他做事情的標準從來都不是對或者錯。石頭是屬於那種義士,就好像荊軻刺秦一樣,不在乎是不是會天下大亂,只要對得起自己的承諾就可以。
這樣的人從來都不會是好人,因為他們的愚笨與重諾雖然是好的品質,但卻是最無腦的品質,而無腦之人畢竟要被有腦之人所利用。
此時此刻,石頭不想自己能不能出去,也不想會有什麼後果,滿腦袋都是答應劉亦東的事情。這樣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的確很罕見,劉亦東形容他是古典型流氓,而這個時候對於一個古典型流氓只有一條路。
石頭站了起來,還握著手中的茶杯,對孫二娘說,二爺,那我走了。
雙手一抱拳,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茶杯一下子就砸在了孫二娘的頭上,應聲而碎。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傻了,石頭手中拿著一塊較大的玻璃碎片,將它逼在了孫二娘脖頸的動脈處,此時此刻孫二娘的保鏢已經掏出槍來了,石頭哈哈一笑說,來啊,看誰先死。
其實動脈出血如果不是割得特別準的話,及時按住未必能要人命,但是石頭的對手是孫二娘,是屬於誤裝了雞雞的粉紅公主,感到頭上血流下來已經感到自己要死了,再覺得脖子上別這一個尖銳得東西,當時嚇得差點沒哭出來。他說,都別動,都別動,誰他媽的都別動。沒看到老子讓石頭大哥給制服了麼?都他媽的別動。
石頭一看,這比自己還積極啊,當下也樂得輕鬆,他一步步退向了門口,對著保鏢說,你們都站在牆角,馬上滾過去,武器都給我扔下。看著牆查一千個數。
保鏢剛一猶豫,這面石頭手上用力,已經刺破皮膚了,孫二娘媽呀一聲,站在那裡已經哭了,對其他人說,都別動,都別動,他讓你們幹什麼幹什麼。石頭兄弟,要多少錢說吧。
石頭搖了搖頭,對孫二娘說,沒別的事,有個人要見你而已,跟我走一趟。
孫二娘帶著哭腔說,誰啊,是誰啊?
石頭這個人雖然有點愚笨,但是也不傻,說不上智商還算是中上等。但是一個人武力強了,做事情難免會喜歡用這種直接的方式,久而久之也就不愛動腦了。石頭不傻,自然也知道劉亦東是官,他的名字是不能在這裡說出來的。所以他眼睛一轉,撒謊道,還能有誰,自然是我老闆。
孫二娘說,彭斌?他不是要殺你麼?
石頭哈哈一笑說,要不然我怎麼能見到二爺?老闆讓我問問你,是不是你找人炸的608?還害了我兄弟的一條性命?
孫二娘此時剛剛跟石頭穿過了自己的房門,留下了一屋子保鏢,門口還站著一個保鏢,看到這個情景二話不說拿著槍沖了過來,讓石頭一下子打翻在地,搶過了槍,將碎玻璃扔到了一旁,用槍逼著孫二娘說,跟我走出去,就說去拿東西,聽到沒有?
孫二娘哪敢反抗,乖乖地跟著石頭走了出去,外面的保鏢還奇怪孫二娘怎麼自己走出去了,這時候裡面的保鏢已經沖了出來,
等出門的時候只聽到摩托聲遠去,卻沒看到孫二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