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石頭的復仇

    石頭躺在病床上,看著潔白的天棚,他不太靈光的腦袋一直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那個夢到底是真是假,彭斌到底是不是想要除掉自己。  可是為什麼?僅僅因為這件事自己是知情者麼?彭斌的事情他知道得很多,這一次埋兩個人在下面絕對不是最惡劣的,為什麼偏偏他就在這一次不信任自己了?

    莫說石頭的腦袋不太靈光,就算他是諸葛亮也算不出來這不過是因為一場誤會,是最後一棵壓垮彭斌的稻草。這種事情放在任何時候都不是一件大事,偏偏這個時候就不行。

    彭斌現在的感覺只有一種,那就是已經被所有人都背叛了,而石頭掌握了他太多的東西,不死不行。

    石頭看了看窗外,猛然坐了起來,走到了窗前,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從手術室出來被抬到的地方是三樓,下面是厚厚的草坪。三樓的高度對於石頭這種從小習武的人來說並不太高,他看了看門外,悄悄地走了過去,外面傳來了幾個人在說話的聲音,看來警察已經在看守著自己。

    石頭沒有太多的想法,他也分析不到自己下午將要被帶走之類的,不過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要去找彭斌當面對質,要問一問究竟自己做了什麼,需要彭斌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悄悄地推開了窗,看著外面沒有人影,一咬牙跳了下去。

    雖然是練家子,可是下來之後還是覺得骨頭都散了,腿部的感覺也很不好,尤其是腳趾可能已經骨折。

    石頭無暇想這些沒用的東西,他一瘸一拐地沿著自己今天跑過一次的道路,摸到了彭斌的別墅門口。外面也沒有人,石頭看了看二樓的露台,對於他來說並不太高,他一腳蹬在牆上,忍著疼痛翻身上了露台,門幸運地沒有鎖死,他打開了門,悄然地走了進去。

    石頭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到過這個二樓,他也不知道彭斌所有的安保力量都在樓下,二樓是給他靜養與廝混的地方。所以石頭暗自慶幸自己的運氣,他摸了過去,聽到房間裡彭斌正在跟人說笑。

    石頭猛然推開了門,正看到一個小護士扶著彭斌站在衛生間門口,把著彭斌的腰部,正在幫他小便。而彭斌嚇了一跳,身體一扭,液體甩了護士一身。小護士也嚇壞了,石頭關上了門,手中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指著兩個人說,都別動,都給老子過來。

    他頓了頓又說,彭總,你先把褲子穿好。

    彭斌急忙蹲下去穿好了自己的褲子,只感到褲襠之中一陣涼爽,剛剛正在一瀉千里的興頭上驚人一嚇,已經有不少量已經留在了裡面。

    當然此時此刻彭斌也顧不上這些小節,他低聲說,石頭你冷靜點,你要幹什麼?

    石頭雖然不聰明,但是他也絕對不傻,他知道彭斌是不太可能在自己威脅的情況下承認他要殺自己的。所以石頭咬著唇舉著刀足足想了幾分鐘,這期間彭斌與小護士面面相覷,由於已經被石頭逼到了角落,誰也不敢亂動。

    石頭終於想明白該怎麼說了,他說,彭總,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對我有恩,所以今天的事情我不想難為你。你給我準備二十萬現金,我知道你一小時就能準備好。我不多要,你把錢給我,讓我走,我永遠也不會出現。

    彭斌看了看明晃晃的刀子,他很清楚石頭的身手,不要說刀子在他的手裡,就算刀子在自己的手裡或者乾脆給自己一把槍,自己也未必是石頭的對手。

    二十萬對於彭斌來說並不多,他點了點頭說,行,錢我給你,但是你必須要走,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可是沒辦法,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自保不行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最後我們沒有必要還如此見面,你放下刀,我叫他們拿錢來。以你的身手,你還害怕我跑了麼?

    石頭一聽,自己的幻覺還真是真的,當時就是彭斌讓人收拾的自己。不過他還是依言放下了刀,他是一個保鏢,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二十萬對於石頭來說,雖然數目也不算太多,可是終究也算一個補償。石頭這些年也知道自己快到退役的年齡了,歲數越大,身手越差,如果不及早退出來,很可能就沒有機會活著退出來了。

    所以今天的石頭也真的是想拿著錢走人,自己不再惹這些是是非非。彭斌看石頭放下了刀,他對一旁的小護士耳語了幾句,抬頭跟石頭說,讓她去找人拿錢,這可以吧。

    石頭點了點頭,小護士慌忙地跑了出去,彭斌心裡似乎很有底,這麼多年可能他也清楚石頭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沒有勇氣殺自己。所以他走了過去,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而石頭則很緊張,他站在床邊看著彭斌。

    彭斌嘆了口氣說,石頭,這麼多年我早就把你當兄弟

    了,我們何必鬧成這樣。

    

    石頭擺弄著自己手中的匕首說,彭總,是你想要殺了我,我是被逼的。

    彭斌說,是你出賣我在先,這個時候,我不可能留一個叛徒在身邊,更何況是你。我知道你看過不少的事,我不能把你留下來給別人當人證。

    石頭愣了半天,他猛然間情緒非常激動,舉起刀對著彭斌喝道,我什麼時候出賣過你?

    看到石頭這個表情,彭斌也愣了一下,石頭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沒有出賣自己?如果他沒有出賣自己,劉亦東所說的那麼確切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彭斌聽到了門外嘈雜的腳步聲,他知道自己的人已經過來了,而石頭也聽到了這些腳步聲,他走過去將刀放在彭斌的脖子上,對他說,你是不是耍什麼花招了?

    彭斌看著門口已經進來十多個拿著砍刀的人,他臉上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對於跟著自己這麼多年的手下,彭斌這樣的人不可能不去掌握他的弱點,雖然這個絕招只能用一次,但是此時此刻不用,還留在何時?

    彭斌的小弟已經圍了過來,而彭斌則把手放在石頭的手腕處,對石頭說,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找一個叫星星花的女孩子,而我知道她的下落。你把刀放下,我把消息告訴你,然後你就走。當然你還可以要求要二十萬,但是二十萬與這個消息,你選吧。

    石頭的身體顫抖了,他跟了彭斌之後,這麼多年也賺了小一百萬了,而且他跟二虎不一樣,二虎好色,外面養了好幾個女人。石頭現在對星星花也念念不忘,他覺得自己有錢之後,可以跟星星花忘記一切,忘記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兩個人可以不用再喝別人剩下的啤酒,可以不去當任何人的玩物與擋箭牌。

    所以石頭拼命地攢錢,偶爾實在無聊了也只去最低等的賭場消費一番。

    二十萬對於現在的石頭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可是他卻找了星星花無數年,這麼多年只要他有假期有時間就會回到過去的地方去尋找星星花,他甚至還央求過彭斌找星星花啤酒中國區總代理的總裁,讓負責那個片區的經理尋找一下那個女孩的聯繫方式。

    結果一直都徒勞無功。

    可是彭斌突然之間就說知道了,也就是說當初的彭斌是騙自己的,他早就找到了星星花的下落,結果卻不肯告訴自己。

    石頭的手顫抖了,他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刀,最後又把雙手垂在了身側,對彭斌說,求您告訴我她在哪裡。

    彭斌身體猛然往前一竄,一旁的小弟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石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抗,翻手打到了兩個,可是隨後就中了一刀。石頭連連後退,最後乾脆被砍刀逼到了角落,身體上又多出了數十道刀痕,一瞬間就如同一個血葫蘆一樣。

    石頭猛然發力,推開了圍在身邊的幾個人,奪過了一把刀,來回地揮動著,如同一隻瘋狗。這種瘋狂讓四周的人都有一些害怕,打架就怕不要命的,這種人你砍他一刀,他可能過來將你捅死。

    所以誰也不肯給石頭最後的致命一擊,石頭握著刀,在人群之中來回揮舞,鮮血早就糊滿了一臉,他轉著頭,似乎想要找到彭斌的下落,可是意識已經有一些模糊了。他喊道,她到底在哪裡,你告訴我?

    猛然一個踉蹌,身後一個人已經將石頭踹倒在地,石頭捂著頭,無數雙皮鞋踹了過來,幾下過後石頭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他一面苟延殘喘著,一面喃喃道,告訴我,她在哪裡?

    站在人群最後的彭斌推開了眾人,他很得意,得意自己早就留了這麼一手來脅迫石頭。他踩著石頭的脖子,對他說,行,我告訴你。那個賤貨玩大了,有一次讓人家把冰塊放了進去,不知道跟和她身體裡那些亂碼七糟的液體起了什麼反應,大出血,早就死了。

    本來意識已經模糊的石頭猛然之間清醒了,他的思緒從來沒有如此清楚過,彭斌的腳一下子被他翻了起來,石頭如同游蛇一樣貼在了彭斌的身後,他沒有刀,所以用手指扣住了彭斌的眼睛,對著其他人吼道,都給我滾遠點,否則老子臨死前摳一個眼珠下來。

    彭斌嚇壞了,他沒想到剛剛如同死狗一樣的石頭還有這樣的力氣,石頭帶著他步步後退,退到臥室的大落地窗前,兩個人又退到了陽台上。彭斌感到石頭的呼吸很急促,身體也很熱,他知道石頭也挺不了多久,對石頭說,我給你錢,你別胡來,我給你錢,讓你走。

    石頭猛然笑了,他對彭斌說,我不要你錢,你給老子一起陪葬吧。

    說完一翻身,帶著彭斌從二樓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