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摔不死人,就算是石頭將彭斌壓在身下面也沒用,彭斌被摔得口吐白沫,翻了白眼,又眼睜睜看著身上騎著的石頭如同餓虎一樣壓著自己,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氣管幾乎爆裂!
彭斌覺得所有的氣體都淤積在了脖子處,他的手無力地揮舞著,可是一個長年酒囊飯袋的富豪怎麼比得上從小習武的保鏢?
石頭將彭斌弄下來,就是要爭取這一兩分鐘的時間,他知道這群小混混不比他跟二虎,當年他們兩個碰到這種情況是真的敢從上面跳下來救彭斌。可是這群人不過是彭斌臨時找來的,跟了彭斌多年的小弟絕大部分都被李明宇給抓走了,雖然彭斌後來登門道歉,又送禮送到手腳冰涼,就是救不出任何一個人。
石頭知道這群人從上面跑下來也要一分多鐘,自己掐氣管是不可能將彭斌掐死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掐住脖子上的大動脈,兩個血脈一掐,彭斌大腦供血不足,半分鐘也就交代了。
兩個人來來回回動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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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生死邊緣誰也不知道,彭斌是大腦缺氧,此時此刻處於半昏迷狀態,而石頭則是失血過多。就在兩個人都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呵斥,石頭沒有動,任何一秒的時間對他都很寶貴,可隨即他覺得有一股大力撞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整隻手失去了知覺。手指的勁頭一松,彭斌一側的動脈從新開始了供血,彭斌立刻趕到渾身上下那種要死的感覺漸漸消失了,他的眼又能看到了東西。
他看到幾個警察跑了過來,領頭的人是一個便衣,手中握著的槍口還在冒煙,正急沖沖地跑過來,一腳將石頭從彭斌的身上踹了下去。
彭斌並不認識這個人,他暗自慶幸自己死裡逃生,卻沒想到來人看了自己一眼,突然一腳踢在了自己的腰部,非常的用力,也不知道踢在了哪個機關,彭斌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來人正是劉亦東留下看守石頭的趙四兒,他跟劉亦東通完電話,劉亦東非常著急,讓他立刻帶人到彭斌的別墅看一看。趙四也覺得石頭過來找彭斌報仇的可能性極大,畢竟他曾經在生死邊緣親口說過是彭斌要殺他。
至於他為什麼不肯跟劉亦東配合,可能更多的是出於江湖的匪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的那種驕傲。
趙四兒帶著人跑了過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碰的一聲巨響,是在別墅的側面傳來的。幾個警察都嚇了一跳,趙四兒拔出了槍跑了過去,正好看到石頭掐著彭斌的脖子,而彭斌則如同死狗一樣在蹬腿。
趙四兒喊了幾聲,讓石頭放開彭斌,可是石頭似乎越來越用力,迫不得已,趙四兒開槍打中了石頭的小臂,又過去將石頭踹了下去。可是走過去恰好看到彭斌的那張嘴臉,趙四兒跟彭斌沒有什麼恩怨,但是石頭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來得及時,要是真讓自己看守的犯人跑了而且還殺了一個人,那麼趙四兒也別想幹了,說不上還要蹲幾年監獄。
所以他內心惱火,看到彭斌的嘴臉非常來氣,爆脾氣上來,乾脆一腳將彭斌踢得昏死過去。
這面別墅裡面也跑出來十多個人,他們的確是耽誤了一點,因為剛剛的槍聲讓他們都不太敢第一個出門。最後終究還是跑了出來,各個手中都握著砍刀,這面趙四兒一回身,手中的槍指了過去。
流氓們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和趙四兒
身後五六個穿著制服的警察都愣了,後面的人開始悄悄地退回了屋裡,而前面的人不敢動,看著地上躺著的彭斌一動也不動如同死了一般,他們的心都沉到了底。
趙四兒其實也不太想開槍了,自己三個人過來今天已經開兩槍了,這在他的工作生涯中還是很密集的情況,要不是李明宇對他們三個有過特別的關照,告訴他們可以開槍,只要不要誤傷群眾就可以,報告李明宇都可以找專人解決。如果不是有這句關照,趙四兒剛剛那種情況也是不敢開槍,而現在與流氓對峙,趙四兒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去再動槍。
他說,給老子都把兇器放下。
幾個流氓愣了愣,沒有動,趙四兒看了看身後的警察,都是扶餘縣本地的,似乎不太願意配合自己的行動。趙四兒對著身後的人喊道,把槍都給老子拔出來。
身後的警察聽聞這句,很不情願地掏出了槍,眼看著六七把槍都掏了出來,流氓們將刀都扔在了地上,趙四兒一揮手說,你們都給老子進屋去,查一千個數再出來,否則誰冒頭老子就打死誰。
一聽自己居然不用被帶走,幾個流氓如同下鍋的餃子一樣退了回去,絲毫不去管躺在地上的彭斌到底是死是活。
趙四兒一揮手說,你們把兩個人抬到急救室,先進行搶救,我斷後。
身後的警察抬起了昏迷不醒的彭斌和石頭,趙四兒拿著槍盯著門口,一會兒門居然開了,然後一個小護士硬是給推了出來,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摔到。
趙四兒樂了,看來這群流氓是真害怕了,把小護士扔出來當擋箭牌。小護士出來看到了趙四兒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嚇得媽呀一聲,轉身就往回跑,結果門被關上了,她怎麼拉也拉不開。
趙四兒看到這種情況,知道裡面的流氓是沒有膽子衝出來搶彭斌了,笑了幾聲,拎著槍往急救室所在的白樓走了過去。走到門口,劉亦東跟另外兩個弟兄也開車到了,四個人打了個招呼,劉亦東一臉焦急的表情,問道,怎麼樣了?
趙四兒說,那小子差一點將彭斌給掐死,要不是我及時開槍打中了胳膊,彭斌現在估計已經翹辮子了。
劉亦東哦了一聲說,他還真敢去找彭斌?彭斌樓下放著十多個打手呢,他傷得重不重?
趙四兒說,我掃了一眼,渾身上下都是血,已經看不出來傷在哪裡了,再加上還給我給了一槍,幸好就在醫院院裡面,否則真不知道能活不能活。
身後的徐達照著趙四兒的腦袋就給了一巴掌說,傷那麼重你開什麼槍?要是死在你的手裡,你知道是多大的事兒麼?
趙四兒捂著頭,呲牙咧嘴地看了徐達一眼,居然沒敢頂嘴。
劉亦東急忙打圓場道,還不是為了救人,那個石頭也是練家子,遲疑幾秒可能彭斌就死了。雖然彭斌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好人壞人是法院說得算,我們能救一命是一命。
趙四兒急忙接口說,你聽聽人家領導說話的水平,你就知道打人,難怪你當不了大官。
徐達哼了一聲說,老子也不想當大官,能管你小子就行。別廢話,趕快上去看看人怎麼樣了。
四個人上了樓,在急救室看到警察已經將整層樓都封鎖起來,徐達瞪了一眼趙四兒說,你小子是不是有權了?弄這麼大的排場?
趙
四兒很委屈地搖了搖頭說,我可沒交代,可能是扶餘縣的警察喜歡搞這種東西吧。
話音未落,就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個魁梧的身影,三個本來還說笑的人急忙立正、敬禮,一起喊道,局長好。
而劉亦東看到李明宇居然從那面走了過來,他也愣了一下,怎麼李明宇到了這裡?不過也由不得他遲疑,他快步上前,握住了李明宇伸過來的手,他說,李書記,您太辛苦了,我聽說昨天晚上就過來了,您休息得怎麼樣?
李明宇笑著點點頭說,休息得很好,要不是有劉處長給的幾分薄面,我也不可能睡得了這麼香。
劉亦東和李明宇兩個人都清楚對方言語中的所指,相互交鋒一下,李明宇哈哈大笑說,劉處長這幾天可辛苦了,我派來的助手怎麼樣?
劉亦東急忙說,幸好有三個弟兄幫忙,否則很多事情我還真做不了。李書記,我能不能要個薄面?
李明宇說,你說。
劉亦東說,三個兄弟為了保護我,今天開槍了,不過我保證情況都是非常危急的,回去您能不能別處分他們?另外,如果能表彰一下,就表彰一下,也不能讓弟兄們白白辛苦。
李明宇點了點頭說,應該的,應該的。你們三個過來。
三個警察急忙走了過來,李明宇說,還是我說的那句話,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槍,這一次保護劉處長要緊,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劉處長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可拿你們三個是問。
三個警察急忙敬禮,徐達說,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李明宇摟住了劉亦東的肩膀,拉著他走了幾句,低聲對劉亦東說,劉處長,還要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劉亦東就知道李明宇剛剛那番那麼給面子的話不是白說的,他說,李書記哪裡還用得到我幫忙啊,您說吧,能協助您的地方,我一定去做。
李明宇點了點頭,低聲說,能不能把彭斌給放了?
劉亦東這一次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他知道李明宇想要放了彭斌不需要他的允許,現在不過也是給自己一個面子,算是賣了昨天視而不見的那個人情。可是為什麼?李明宇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又突然要把彭斌給放了?
劉亦東狐疑地看了李明宇一眼,李明宇沒有解釋,但是目光之中也帶著一種堅毅,這讓劉亦東知道彭斌是非放不可了。
其實本來就是李明宇自己一句話的事兒。劉亦東想了想說,彭斌放了可以,但是那個叫石頭的,我覺得還是應該帶回到市里,仔仔細細地審問一下。
李明宇點頭說,這是一定的,這是一定的。劉處長你放心,我放了彭斌絕對不是徇私枉法,彭斌要是有什麼問題將來查出來我一定不姑息。只不過這一次還不是時候,我們證據不多,對方找一兩個人頂罪就可以當成一個受害者。這個關鍵的時期,我不想太麻煩。
劉亦東知道李明宇的本意絕對不可能是怕麻煩這麼簡單,這背後一定隱藏著另一個陰謀,而他同時也發現,身邊跟著的這三個人還真是不能信任,估計自己每分每秒的行蹤都有人匯報給李明宇。
劉亦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對李明宇說,抓人放人,這是李書記的事情,我一個小小的秘書怎麼能插嘴?您在這裡先忙,我還要去礦上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