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遇韓師師

    扶餘縣本來就不大,路也不複雜,劉亦東自己開車就摸了過去,很好找,到處都有大型的橙色牌子指路。

    一個醫院居然能用景區的牌子,裡面到底怎麼樣劉亦東不清楚,但是透出的這種味道讓他聞得明明白白。

    劉亦東開到了醫院,不出意外地就被保安攔下了,說是沒有會員卡不讓進,劉亦東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保安拿起來看了一眼,還給了劉亦東,劉亦東啟動汽車要進,這才發現大門根本就沒有開。

    劉亦東怒了,對保安說,我是市里過來的,來看彭斌,這都不讓進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保安說,對不起,我們有規定,沒有vip卡不讓進。

    劉亦東說,你們醫院不是對外營業麼,病人過來也不讓進?這是什麼狗屁規定?

    保安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劉亦東已經發怒的態度,繼續說,病人過來可以,但是您這個車……如果進去刮到別的車,大家都麻煩是不是。

    奧迪都覺得破,劉亦東其實還真想知道裡面都停了什麼車。

    不過劉亦東這麼一聽,剛剛的怒火反倒下去了,不過就是一個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劉亦東還真沒有跟他糾纏的心思。想了想,這件事要是給郭思懷打電話,那就有點太丟人了,自己開一台破奧迪讓人攔下了,連保安這一關都過不去。

    官場之中,來來回回的推測都是惡意的,大體上集中在所有人都想踩著別人往上爬的這麼一個基本原則,劉亦東現在已經被官場同化,思想上是處於共振的狀態,所以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在郭思懷的面前丟臉,立刻就想到郭思懷可能早知道這個地方難進,就想讓他丟人。

    劉亦東把車退了回去,想了想,自己似乎還沒有什麼可用之人,唯一能用的就是李陽,可以讓李陽協調幾台警車過來,直接闖過去。

    可是這就有一點盛氣凌人的味道了,雖然這個狗仗人勢的保安讓人生氣,但是說到底也是因為有規定,劉亦東要是鬧大了,可能這小子都得失業,劉亦東雖然氣得夠嗆,卻還真不想這麼做。

    他下了車,也沒什麼好辦法,琢磨來琢磨去也只能用警車硬闖了,要四台警車,前後給自己開路,呼嘯而過,也算是給他自己出了一口惡氣了。

    這種事情想一想都讓劉亦東覺得痛快,他拿出一根煙,站在車前面吸了幾口,打算抽完了再跟保安協調一下,自己把事情說清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再不行,就讓扶餘縣過來警車來抖抖威風。

    正抽菸,劉亦東看到一台米黃色的甲殼蟲在裡面開了出來,他愣了愣,這不是韓師師的車麼?怎麼她會來這裡?

    韓師師自從到了扶餘縣就消失了,劉亦東以為韓師師是那種善解人意型的女孩子,獨自去找酒店去了。對於這種做法,劉亦東還是很肯定的,韓師師這個年齡的女孩子處於熱戀中,一般都是很黏人的,要是真跟著李陽上了山,讓他這個當隊長的既不好看又不好說。

    這反倒是減輕了劉亦東的負擔。

    但是此時此刻,劉亦東卻在怡康療養院的門口看到了韓師師的車向自己慢慢地開了過來,車停了,韓師師下了車,也有一些驚訝地問,劉處長怎麼來這裡了?

    劉亦東撓了撓頭,他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想進去結果讓一個穿著水泥灰制服的人給攔下了,他把煙扔到了地上,對韓師師說,過來看一個人,你怎麼過來了?

    韓師師笑著說,有一個老朋友是這裡的院長,是不是保安沒讓進?我剛才過來也是,指著甲殼蟲說是破車,氣得我把他臭罵了半小時,然後把他們院長給喊了出來,又讓院長罵了十分鐘,進去之後我發現,保安就是在胡扯,院子裡停著七八台甲殼蟲。回去我就把這車給賣了,買台mini得了,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劉亦東知道韓師師說的是什麼意思,作為標準的二奶車,甲殼蟲的名聲實在是不好,反倒是mini這種女兒車的名聲稍稍好一些。

    韓師師笑著跟劉亦東說完,然後說,我剛才問了,說你們醫院也太仗勢欺人了吧,究竟什麼車能進來,讓他說一說,結果他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過來一個傷員是他們的大客戶,好像又有什麼大新聞似的,他們迫不得已,給保安下了命令,沒有vip卡的人都不讓進,怕有記者混進來。

    劉亦東哦了一聲,這個院長顯然說的就是彭斌了,看來貴有貴的道理,能第一時間替客戶考慮,這一點就可以加上幾分。韓師師指了指自己的車說,你把車停在門口,我送你進去。

    劉亦東想了想,這總比打電話叫幾個警車過來強上許多,雖然現在是依仗一個女人,但是劉亦東從來就不是什麼大男子主義者,他點了點頭,上了韓師師的車,韓師師甲殼蟲輕巧地兜了一圈

    ,又開回到了入口。

    

    保安又攔了一下,韓師師搖下了車窗,對保安說,老娘剛剛是不是還沒有罵夠你?給我滾一邊去。

    這種言語從一個女孩子口中說出來,尤其是韓師師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的口中,不光是保安,連劉亦東也愣了一下,保安一看這張絕美的臉,嚇得臉都白了,顯然剛剛被韓師師罵得不輕,急忙敬個禮說,好的,好的,請慢走。

    韓師師長長地吐了口氣,開車進去,對一旁還目瞪口呆地盯著她看的劉亦東說,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發飆啊。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你不教訓教訓,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尊重。

    都說女人善變,但是這前後的反差也太大了,劉亦東跟韓師師接觸得不多,見面時注重外表勝於注重內涵,當然,韓師師也很有內涵,雖然比不上徐嬌的傲視群雄,但是也算是一方霸主。

    劉亦東晃了晃腦子,把不知道跑到哪裡的思路拉了回來,窗外的景色優美,整座療養院就好像是在樹林之中一般,出處都是通幽的曲徑,碧綠的樹林之中隱隱有波光閃爍。劉亦東仿佛到了一個景區一般,安靜悠然,與印象里繁忙的醫院根本不搭邊。轉了幾個彎,劉亦東看到白色的大樓隱藏在其中,他指了指大樓問,是不是那裡?

    韓師師搖了搖頭說,不一定,那裡是醫院,住院部在後面,我聽院長介紹說後面還有專門的療養區,分別墅和酒店兩種類型的,真正的有錢人都住在那裡。你要找的是不是也會在那裡?

    劉亦東想了想說,應該吧,反正在扶餘縣輪有錢人,怎麼也是前三名的。

    韓師師哦了一聲,對劉亦東說,扶餘縣能排前三,他州省至少也是前十了,這才是真正的富豪級別的。算了我們也別瞎想了,找個人問問路吧。

    可是這裡面人還真是極少,由於是單向的路,入口和出口是兩條線路,加之門口有一條好狗,現在裡面只有韓師師一輛車。

    轉了幾個彎也看不到一個人,韓師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路牌,停下來問,在哪個病房知道麼?我對這裡也很不熟悉,就來過兩次。

    劉亦東拿出了手機,翻出了自己的記事本,上面寫著C區213,劉亦東念了一下,韓師師說,C區是吧,先過去再說。

    按著路牌轉了兩個彎,一排聯排的別墅靠在湖邊,木質的庭院上還有幾個老人正在湖中垂釣,劉亦東以前就是做夢也夢不到這種地方,此時此刻一看,立刻感慨有錢人的好出來,心裡倒也是想要這麼一處幽靜的院落,可以無所事事地坐在湖邊,一坐就是一天,拿起釣竿,放上輕音樂,享受屬於自己的片刻安寧。

    可惜,這片安寧是用大筆的錢換過來的,可想而知,賺這筆錢的時候一定是喧鬧無比。

    一喧一靜,富人的人生與碌碌之人的人生其實已經拉平了。

    韓師師可沒時間欣賞美景,在別墅區轉了一小圈,劉亦東指了指前面說,應該就是那個。

    韓師師探頭一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在木質院落的石桌旁閒聊,她點了點頭,把車停到了一旁,劉亦東下了車,探頭回來說,謝謝你了。

    韓師師看了看劉亦東,神色有一些奇怪,她欲言又止,最後對劉亦東說了句,我還要謝謝你。

    劉亦東愣了愣,反問道,為什麼要謝謝我?

    韓師師笑了笑,笑容很美很迷人,可是不知為何,劉亦東覺得有一些慘澹,她對劉亦東說,很多事,不說了,我走了。

    劉亦東點了點頭,擺手送走了韓師師,拿出了自己的眼,走到了兩個警察的身旁遞了過去。兩個警察早就得到了消息,看到劉亦東過來都站直了,接過了煙反倒似乎都鬆了一口氣,劉亦東伸手給兩個人點上煙說,辛苦了,彭斌怎麼樣了?

    警察答道,不辛苦,您怎麼自己過來了?彭斌剛剛檢查完,醫生剛走,說是需要靜養,我們已經協調過了,說您要過來問問話,家屬不是特別高興,但是彭斌卻沒反對。醫生說不能讓病人情緒激動,說交談不能超過半小時。

    劉亦東點了點頭,作勢要往裡面進,另一個警察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領導,還有一個消息,彭斌的兩個保鏢之中,受傷嚴重的那個已經死了,另一個沒有事,但是裝失憶,什麼都不說。還有,進去之後有事情立刻喊我們,我們得叫增援。

    聽到這個消息劉亦東還真是愣了一下,他心裡的預感很不好,608又死了一個人,會不會還有下一個?

    會不會還有第三個?

    現在的608就好像是不祥之物,總會有人因此而送命,可是為什麼最該死的始作俑者彭斌卻沒有問題?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報應這一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