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無意而為

    劉亦東回到了家裡,下了車,他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到了盛夏,白天讓人汗如雨下,但是山南市地理環境很好,環山繞河,一到了夜間就有一些涼。  劉亦東穿著的是短袖的襯衣,到了兩三點鐘一下車,立刻打了一個哆嗦。

    他抱了抱自己的肩膀,不知道這個哆嗦到底是心寒還是體寒,劉亦東上了樓,一路上心思都不在自己的腳上,而是在扶餘縣的爛事上。

    這種事情劉亦東可從來沒有想到會落到他的頭上,或者說會落到市委的頭上,這樣的事情找到那個衙門也不應該市委直接來管,畢竟自己出面與孫開志出面,從本質上沒有區別。可是孫開志在最後特意強調了一下,告訴劉亦東是配合,是聯繫的橋樑,而不是管理者,這樣反倒讓不太合理的事合理了,不是主管部門,下去就沒有真的實權,也就只能起一個聯繫的用途。

    可是既然不是讓劉亦東下去管事,為什麼還要劉亦東下去?

    這一點就是劉亦東無法想明白的了。

    不過一直以來孫開志的謀略都讓劉亦東敬佩,劉亦東也相信孫開志如此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可是這件事對於劉亦東就是太麻煩了,這種事情太嚴重,嚴重到任何一個人只要參與都可能受其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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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東雖然人有一點莽撞,或者難聽點說有一點虎,可是還沒有虎到這種地步,還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對於他來說,本來在官場之中就不受很多人的待見,現在腳跟不穩,再因為這種事受到牽連,將來說不上有多少是非。

    劉亦東嘆了口氣,他現在對自己的感覺就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是目標是一個糞坑,正中間是一坨狗屎,不管射中射偏,都沒有好結果。

    劉亦東打開了房門,他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屋,這個時間正是人類睡眠最沉的時候,劉亦東也怕自己聲音太大了驚擾了全家人的好夢,畢竟老人孩子都在家。

    他覺得有一些冷,進了臥室悄聲地將自己脫光。劉亦東這麼多年跟李曉寒在一張床上睡,兩個人都有了固定的地盤了,方位與大小也形成了各自的規律,可是今天劉亦東一上床,就感到自己碰到了一條光滑的大腿。

    他往裡推了推,那條大腿的主人翻了一個身,算是讓開了一個側位。劉亦東鑽入了被窩中,用手環過了身側女人的腰。

    劉亦東一下子坐了起來,身側的檯燈涼了,李曉寒睡眼朦朧地抬頭看了看劉亦東,劉亦東看到兩個人中間徐嬌躺在那裡,雙眼圓睜,既沒有喊叫也沒有動彈,而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大顆的淚掉了下來。

    劉亦東一下子慌了,雖然他是無意而為,但是當著自己的媳婦面,就如同做賊被人抓了一個正著一樣。

    但是被胸襲的徐嬌沒有喊,李曉寒反倒是喊了一聲,她坐起來,指著劉亦東說,你們兩個幹什麼?

    劉亦東愣了愣,也不顧自己就穿個內褲,站了起來對李曉寒說,怎麼回事兒?她怎麼在咱我們的床上。

    李曉寒哦了一聲,看了看徐嬌,徐嬌此時此刻依舊如同被人拿刀逼住一樣,一動也不敢動,就躺在那裡,默默地流著淚,眼神渙散,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李曉寒一看徐嬌這樣,指著劉亦東說,你都幹什麼了?你快說,你都幹什麼了?

    劉亦東還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他看了看徐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樣子了,徐嬌身上就好像有一個開關,只要男人一碰,立刻就會關機一樣。可是劉亦東也解釋不清楚,他也不算是沒幹什麼,至少那兩坨巨物的手感仿佛還彈著他手上的肌膚,但是你要說按照徐嬌這種表現而推斷出來的齷齪事情,劉亦東還真是一點也沒幹。

    劉亦東說,我什麼都沒幹,剛回來,鑽被窩,你就醒了。你說,為什麼她在我們的床上。

    李曉寒靠到了徐嬌的身旁,把手臂摟著徐嬌的頭,趴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別害怕,別害怕,你跟我說,他幹什麼了,我收拾他。

    徐嬌神色還是很慌張,但是手臂卻環過了李曉寒的腰,嘴中一直都翻來覆去地說著什麼,劉亦東凍得要死,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仔仔細細地聽著徐嬌翻來覆去的話,慢慢的,他居然聽明白了,徐嬌似乎在說:「我怎麼樣不要緊,只要你沒事就行。」

    我這個詞很好理解,可是這個你代表的是誰?不會是李曉寒吧。

    李曉寒抬頭看了一眼

    劉亦東說,你到底幹什麼了?你快說,你是不是把她……

    

    劉亦東擺手說,算了吧,我倆要真有那事,你就在身旁能不知道?我就是不小心,摟了她一下。

    劉亦東的避重就輕並沒有讓李曉寒滿意,她說,摟一下她能成這樣?你不會是用手……

    李曉寒不說了,而是低頭向自己的大腿根處看了一眼,劉亦東領會了含義,整個人差一點跳起來,他說,她就是這樣,上次我碰她,她也是這樣,她這是病。

    李曉寒一下子把徐嬌的頭扔到了一旁,整個人一個激靈站在了床上,對劉亦東說,上一次?什麼上一次?你倆幹什麼了?

    劉亦東發現自己還真是越來越解釋不清,他看了看徐嬌,好像剛剛李曉寒一扔,倒是讓她清醒了不少。劉亦東走到了徐嬌的身旁,卻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一碰徐嬌,徐嬌就斷片。他低聲說,徐主播,你到底怎麼了?我感覺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看過心理醫生麼?

    徐嬌看了看劉亦東,有看了看站在床上正在怒目而視兩人的李曉寒,她一下子坐了起來,靠到了李曉寒這一頭,指著劉亦東說,他……他……

    李曉寒哼了一聲,對徐嬌說,嬌嬌,他也是我老公,我們關係再好,老公可不能共享。最近我就覺得你對我太好,他還脫口而出你倆的上一次。你說吧,你倆到底背著我有什麼貓膩?今天晚上你執意要跟我睡,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就想在我的身上找點刺激。

    徐嬌整個人傻了,她對李曉寒說,曉寒,我這麼對你,還不如一個臭男人麼?

    這話劉亦東聽起來這個不是滋味,什麼叫這麼對你,什麼叫還不如一個臭男人?他沒等開口,李曉寒說,這個臭男人可是我老公,一天沒離婚,我就一天不允許別的女人在我的家裡偷東西。

    徐嬌臉色蒼白,站了起來,抓起自己的衣服,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劉亦東一眼,也不顧劉亦東在臥室里,乾脆直接把李曉寒的粉紅色蠶絲睡衣從脖子上一下子扯了下去,劉亦東看到徐嬌兩個雪白的小北極熊一下子跳了出來,本來應該是一場美景,可這可是當著李曉寒的面,劉亦東一下子直了身子,硬是將頭擰到了一旁。

    李曉寒也嚇了一跳,她可沒想到徐嬌會這樣,這面還沒等說話,徐嬌套上了自己的連衣裙,捂著臉跑了出去。

    李曉寒看著徐嬌摔門而去,這面劉亦東頭還扭著,不敢動,李曉寒喊了一聲,過來吧。

    劉亦東看了看李曉寒,問道,你沒生氣?怎麼回事兒?

    李曉寒看了看劉亦東,嘆了口氣,對劉亦東說,我安排的,我就知道你得回來,讓她睡到了你那一側。

    劉亦東更愣了,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李曉寒對劉亦東說,你說的很對,我發現徐嬌也怪怪的,以前我老覺得是我們兩個關係好了,好到一定地步了才有這些事,可是今天她做得太過分了,我猛然意識到,她接近我真的有問題。

    劉亦東問,什麼問題?

    李曉寒看了看劉亦東,臉色突然紅了,她說,我要是說了,你別生氣。

    劉亦東點了點頭,李曉寒繼續說,今天她送了我一隻法國帶回來的口紅,讓我試一試,然後她說想知道什麼味道。

    李曉寒頓了頓,對劉亦東說,我也沒想到,她直接吻到了我的嘴上,還讓小美看到了。

    劉亦東愣了一下,腦補了一下當時的情節,自己的媳婦被人家親了,劉亦東應該生氣才對,可是不知為何,腦補的情景倒是讓劉亦東沒有那麼大的火氣,仿佛兩個女人親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還似乎有一點喜歡,這種場面挑動了劉亦東的神經,他看著李曉寒的小口,居然也有吻下去的衝動。

    李曉寒說,我覺得這已經超過閨蜜的嬉鬧程度了,而且我今天聯想了一下以前的種種,我發現她對我處處照顧,真的是有一些過分了,我感到這種關係有點危險,所以我……乾脆讓你回來碰一下她,藉機翻臉。

    劉亦東哦了一聲,走了過去,坐到了李曉寒的身側,李曉寒對劉亦東說,你剛才幹什麼了,是不是把她當我了,嚇得她那個樣子。

    劉亦東急忙點頭說,是當你了,可是真沒幹什麼,就摟了一下腰。

    李曉寒笑了笑,對劉亦東說,得了,這一次算是便宜你了,你這鬼話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