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安妮的真面目

    事情,永遠都不可能像是表面上看著的那麼簡單。

    他州省的豪華酒店中,唐省長摟著雲靜的細腰,雲靜正在用手拿著一根剝好的龍蝦腿,正往唐華榮布滿了蒼白胡茬的嘴中送。

    唐華榮如同老虎一樣張開了口,一下子吞了下去,他抿了抿嘴,對雲靜說,計劃怎麼樣了?

    雲靜嫣然一笑,答道,一直都很順利,不過就是我的妹妹受苦了,你可別忘記答應我們什麼?

    唐華榮哈哈一笑,對雲靜說,這你放心,只要問題解決了,股份的事不說了,你們兩個每年都是百萬富婆,你的那個製片人的事也沒問題。快說,到底怎麼樣了?孫老大還等著聽呢。

    一旁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絡腮鬍子,他笑著點了點頭,居然有一些與他的面相極其不配的羞澀,他說,不著急,不著急,這事情著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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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靜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乾脆過去坐到了唐華榮的腿上,摟著唐華榮的腰說,唐爺,我們姐妹這一次可真的是受苦了,今天下午,安妮還讓彭斌給強姦了。

    唐華榮笑著說,得了吧,安妮的那個樣子,他倆誰強姦誰還不一定呢,不用邀功了,咱們先說正事。

    雲靜笑著點了點頭,用撒嬌的語氣說,唐爺,是這樣的,下午就在彭斌欺負安妮的時候,白百文從市里回去了,也要找安妮詳談。剛才安妮趁著上洗手間的功夫給我發了簡訊,說她身上有竊聽器,不能亂說話,但是白百文在608的礦裡面發現了有當初人工鑿的炮眼的痕跡,大概在入口一公里處吧,這可以作為彭斌的證據,明天一早市里就要過去人了,她斷定彭斌一定會今天晚上過去。

    唐華榮點了點頭,對孫老大說,你們家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注意保密了麼?

    孫老大說,都安排好了,一直都是老二在運作,誰都不知道我到省里來了,都以為我在北京呢。

    唐華榮說,可以,你們家的三兄弟,就你還有個樣子,另外兩個我都信不過,上次我們商定的計劃有問題麼?

    孫老大連忙搖頭說,沒有大問題,就是今天聽說了一個消息,有點小問題。

    唐華榮哦了一聲,問,怎麼了?

    孫老大說,我聽老二說,本來縣裡一直都沒有什麼作為,也看不出支持哪一方,但是今天郭思懷的態度突然轉變了,一下子就要求公務員都撤了,所以……我們再想困住一些人的計劃,就有問題了。

    唐華榮點了點頭,一臉沉思的表情,手可沒有閒著,伸入了雲靜的裙底里……。孫老大看著兩個人完全不顧自己在場,表情居然又有幾分尷尬,一張黑臉泛紅,倒是不像是經歷慣了風月場所的人。

    唐華榮的動作停下了。唐華榮對孫老大點了點頭說,雷管都埋好了麼?隱蔽麼?

    孫老大點了點頭,對唐華榮說,很好埋,彭斌炸608的時候,本來就是選了很多的地點,不過他們炸深了,前面就沒怎麼用,這一處地方離洞口很近,但是支撐點很脆,根據初步計算,能炸下幾十立方的碎石。雷管都埋好了,都是遙控式的,威力也很大,這一次我們下了血本,保證萬無一失。萬事俱備,只差東風了。

    唐華榮把手指

    從雲靜的俏舌中抽了出來,反問道,差什麼東風?

    孫老大說,現在沒有人進去,關不住人,就沒有多大的威力了。

    唐華榮看著雲靜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雲靜愣了半天,又想了半天說,彭斌他們今天晚上一定會進去。

    唐華榮向著孫老大咧嘴一笑說,這不是人麼?

    這個笑容讓孫老大和雲靜都打了一個冷戰,雲靜的臉色很急,她對唐華榮說,唐爺,那是我的親表妹,我求你了,她也得進去。

    唐華榮哈哈一笑說,你放心,我哪裡捨得把安妮留在裡面,我還指望著你們姐妹一起伺候我幾年呢。這樣,你給安妮發簡訊,不是入口一公里麼?從進去開始計時,走十五分鐘,談十分鐘,然後就讓安妮找個藉口退出來,一共給四十分鐘,孫老大找人看著點,多等十分鐘,過了五十分鐘直接引爆。

    雲靜說,可是她怎麼出的來?

    唐華榮道,理由很好找,彭斌要是知道明天有專家過去,他一定會在裡面仔仔細細地尋找看看有沒有其他忽略的炮眼,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安妮想在場,彭斌也不可能讓她看在眼裡。所以,時間絕對夠。但是如果時間不夠,在下面出了什麼意外,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人埋下面了,一天就能挖出來,這個機會我們錯過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孫老大,去做吧。

    唐華榮根本就不給雲靜任何再給安妮求情的機會,那面孫老大已經出去打電話安排了,雲靜在唐華榮的目光下,只能撥通了安妮的電話,她的聲音很輕,對安妮說,安妮,我是雲靜啊,彭總在你身邊麼?我想說兩句話。

    

    這是她們兩個事先約定好的暗語,結構很簡單,最開始是一個固定的語句,是反義的,這種代表著雲靜在詢問安妮是否方便接電話,不能讓彭斌聽到。如果彭斌此時此刻讓安妮開著免提之類的,安妮就可以直接把電話給彭斌了。

    安妮嗯了一聲說,媽,怎麼了?你說吧。

    雲靜低聲說,進洞之後只有四十分鐘,找藉口出來,否則會有危險。

    安妮嚇了一跳,她想了想說,媽,我知道了,你安心住院,我今天晚上忙完了明天就回去。

    安妮放下電話,看了看外面昏黑的天,一旁的彭斌看了看安妮,笑著問,怎麼了?

    安妮嘆了口氣說,我媽被車撞了,想讓我回去看看,找個律師。

    彭斌說,這樣啊,那你把電話拿過來,我問候一下。

    說完不由分說,搶過了安妮的手機,上面的號碼沒有姓名,彭斌說,你怎麼連自己母親的電話也不記?

    安妮說,我哪知道是誰的電話,剛才也沒問,反正不是她的手機。

    彭斌說,那樣啊,現在騙子多,可別被騙了。

    說完直接按下了回撥,電話響了幾聲,傳出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他說,幹什麼?

    彭斌愣了愣說,對不起,剛才有人用這個給我打電話,這是你的電話麼?

    男人說,是我的,我沒打。對了,剛才有個病人借我手機打了一個,不過已經推手術室去了,我很忙,要進去做麻醉了,等她醒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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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斌哦了一聲,掛了電話,還給了安妮。

    安妮說,你有毛病啊,你想幹什麼?

    彭斌吐了口氣,對安妮說,現在是多事之秋,我最近犯太歲,無數人憋著勁地跟我作對,不得不防啊。

    安妮說,你倒不倒霉跟我沒關係,你只要饒了我跟白百文,那以後你的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彭斌反問道,你到底哪裡看上他了?怎麼就這麼吸引你?一個沒權沒錢的男人,值得你這樣麼?

    安妮哼了一聲,對彭斌說,我樂意。

    608漆黑的洞口如同一隻張開巨口的野獸,蹲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兩點亮光在遠處而來,越來越近,最後亮光停了下來,彭斌帶著兩個保鏢和安妮站在了608的入口。

    幾個人仰頭看著608三個血紅色的大字,這些字在黑暗中帶著一股血腥與銅臭,保鏢走到入口處,漆黑冰冷的洞口讓他有一些退縮,他轉過了身,對彭斌說,彭總,要不然多安排幾個人手?

    彭斌擺了擺手說,我們得先看看,看看嚴重不嚴重,要是太嚴重了反倒不能讓別人知道。

    保鏢說,可是我們三個人進去,還能做什麼?

    彭斌嘆了口氣,其實現在他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他想了想說,我記得是有一些炸點在上面,一直都沒注意,我們先看看,確定了大概有多少之後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用最後一招,就咬著這個礦是被人盜採的,什麼東西都給我沒關係。還是看看吧,這個時候,小心為妙。

    安妮有一些心急,她看了看表,記住了這個時間,她知道自己只有四十分鐘能夠逃出來,咬了咬牙,安妮說,彭總,麻煩你快點,我領你看過之後,你滿意了,你我再無瓜葛,我得馬上去看我媽去。

    其實彭斌也很急,夜就這麼長,白百文說的又那麼嚴重,明天一大早又要有專家過來,在這之前如果彭斌還不能掌握基本情況,那麼他就太被動了。

    於是他也不管前面的保鏢有多麼猶豫了,乾脆大踏步地往裡面走了進去。


    那堆碎石怪異得如同一座雕塑,仿佛在嘲笑著安妮的愛情。

    又走了幾分鐘,安妮看到了那堆怪石,她鬆了口氣,又看了看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八分鐘,如果回去的路走得急點,她還有十分鐘可以跟彭斌周旋。

    安妮指了指前方的碎石,對彭斌說,轉過去就是了,彭斌點了點頭,跟著保鏢轉了過去,卻一下子都停住了腳步。

    安妮走了過去,遠處有一個火星正在跳躍,慢慢的,在手電的光圈中出來了一個男人,他吸著煙,一臉悲憤地盯著安妮。

    安妮的臉色煞白,在男人的目光下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男人扔下了煙,只一句話就把安妮所有的情感都擊潰了,他說,安妮,你到底來了。你,為什麼會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