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回到了家,屋裡已經黑燈了,老年人有早睡早起的習慣,而另外的兩姐妹也都因為爭吵精疲力竭。 劉亦東輕輕的回到了臥室,李曉寒摟著小美在床上,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熟睡。
劉亦東換上了睡衣,洗了一把臉,心裡很擔心曉雪,他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曉雪的屋子裡,沒敢開燈,只是借著走廊的光看了幾眼曉雪。
曉雪閉著眼,安靜地躺在夜色里,如同熟睡的小公主一般,劉亦東看著她甜美的睡相,再想到她這一段時間內經歷的瘋狂,感到了一陣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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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了曉雪的身旁,把踢掉的空調毯輕輕地蓋在曉雪的身上,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剛要走,曉雪突然開口說,姐夫,摟摟我好麼?我害怕。
劉亦東愣了愣,曉雪並沒有睜眼,卻往小床的立面挪了挪,稍稍留了一點空間給劉亦東。劉亦東看了看書房的門,門虛掩著,只留下了拇指一樣的縫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躺在了曉雪的身旁,伸出胳膊將曉雪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曉雪側臥著,躺在劉亦東的臂彎處,手輕輕地放在劉亦東的胸口,安安靜靜地躺著。
劉亦東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曉雪的背,對她說,曉雪,這件事結束之後,你一定要乖點,感情這東西一定不能太隨便。
李曉雪沒有答話,卻把手臂稍稍向下,環繞在了劉亦東的腹部,劉亦東能感覺到李曉雪暴漲的胸靠在自己的左肋骨處,帶給他一種無法言明的彈力。
李曉雪不答話,劉亦東也不再吱聲,兩個人輕輕地相擁著,過了半天,李曉雪說,姐夫,你以後會不會討厭我?
劉亦東笑了,他說,小傻瓜,姐夫怎麼會討厭你?這麼多年來,我早就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女兒、親妹妹了,只要你以後少欺負我點,我就大吉大利了,喜歡都來不及,怎麼會討厭?
李曉雪說,你不用把親女兒、親妹妹掛在嘴邊,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嗎?
劉亦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輕輕地拍了拍曉雪的後背,對她說,乖,別想那些了,趕快睡覺好不好?你的事情我已經給你解決著呢?你放心,三天之內一定把一切都弄好。
李曉雪嘆了口氣,對劉亦東說,其實我真的很想跟你說,也知道你能給我解決。我真的不害怕錄像傳出去,錄像傳播出去,大不了人人都罵我是賤貨,我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我怕你也以為我賤。
劉亦東用右手捏了捏曉雪的鼻子,對她說,別胡思亂想了,我都說了,我當你是我的親妹妹,哪有哥哥覺得自己的妹妹賤的?
李曉雪幸福地點了點頭,嗯了兩聲,然後對劉亦東說,姐夫,以後我也不勾引你了,其實我也挺害怕的,就是老覺得你的樣子很好玩。 再說了,你說讓我姐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我現在覺得我們這樣談話挺好的,以後我不勾引你了,你能偶爾這樣跟我說說話麼?
劉亦東笑著點了點頭,隔壁突然傳來了什麼聲音,李曉雪了劉亦東都很緊張,曉雪連忙坐了起來,而劉亦東翻身下床,穿上了鞋,快步走到了門口。
聲音沒了,兩個都有一些尷尬,劉亦東鬧著頭笑了笑,對李曉雪說,你睡吧。
李曉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點了點頭,然後說,姐夫,你別忘了你說過什麼,我以後不欺負你了,那你也沒事
兒跟我說說話,就這樣摟著我,這讓我很有安全感。
劉亦東笑了笑,走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門。走到了臥室里,看到李曉寒坐了起來,正在拍女兒小美睡覺。劉亦東問,怎麼了?
李曉寒說,可能白天嚇到了,睡覺老哆嗦。你幹什麼去了?我怎麼聽你跟曉雪說話呢?
劉亦東嘆了口氣說,嗯,我安慰了她幾句。那個小子已經讓我弄到警察局了,我另外找人破解他的信箱,明天我再找找李書記,看看能不能協調一下,找個搜查令,給他連窩端。
李曉寒哦了一聲,對劉亦東說,辛苦了啊。
劉亦東笑著擺了擺手說,自己家的事,什麼辛苦不辛苦的,睡覺吧。
第二天剛剛上班,劉亦東就給李明宇打了個電話,李明宇聽到劉亦東的聲音還是很驚訝的,因為劉亦東這種身份,很少會主動給別人打電話,再說李明宇也是書記,劉亦東跟他走得太近,身份地位都有差距,絕對沒有任何的好處。
劉亦東現在也懂這些,可是沒有辦法,他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劉亦東的聲音里儘量很熱情,他對李明宇說,李書記,您看,上次說跟您一起吃飯,結果太忙就一直都沒有過去請您,您今天有沒有時間?
李明宇的時間也排得很滿,再說,他這個年齡的人,自然懂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李明宇說,哎呀,劉秘書,你看,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實在是排不開。劉秘書是不是有什麼事?
劉亦東猶豫了一下,這種事情不傳三耳,知道的人越多對曉雪越沒有好處,可是公安系統這個人情他還是要求的。
劉亦東想了想說,李書記,老弟遇到點難事,想看看您能不能幫個忙?
這電話李明宇這些天每天都接不下十個,每個人都有朋友被誤抓進去,每個人都想要幾分人情。但是人人都給,就顯不出李明宇的能耐了,他這些天絕大部分都是秉公無私的,就算是同僚之中的處級幹部,他也要分平時是否傾向於自己的,否則一概以政策拒絕。
但是劉亦東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上次孫開志通過劉亦東去間接地探望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這對於李家來說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而今天自己給劉亦東這個面子,也算是稍稍還了一個人情。
其實山南市你說大也很大,幾百萬人在這裡生活著,但是你說小也很小,真正做主的也就是那十一個人,這十一個人就好像是一個董事會,有董事長有總經理還有董事,既然是董事會,大家都懂點事,對誰都有好處。
李明宇自己有自己的計劃,這一次他不是為了撈錢或者是撈名聲才去做這麼大的舉動,可以這麼說,這個計劃他一直都有,但是山南市一直都動盪不安,先是天華案的餘波未了然後是麋鹿事件的撲朔迷離,這讓他不敢動,不敢讓別人懷疑他真正的目標。
而這一次,他的親生兒子被人打了,所有人都覺得他很憤怒,是出於私慾來做這件事,雖然這讓李明宇的名聲不太好,但是至少他有了藉口,讓他可以把精心準備的計劃小心翼翼地搬出來。
而此時此刻,當他的目標越來越明確的時候,他的盟友也就越來越明確,也就是他必須跟孫開志站在一起。
而連接他與孫開志之間的的紐帶,恰恰就是劉亦東。
李明宇答應得很痛快,對劉亦東說,可以
,說吧,是不是有朋友被誤抓了?哪個分局的?
劉亦東急忙說,不是,李書記,不是朋友被抓了,這件事更難辦,您看能不能見面聊聊?
李明宇猶豫了一下說,晚上我真的不行,中午我到市政府吧,你到我辦公室再說。
劉亦東急忙答應,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吃過中午飯劉亦東就跑到李明宇的辦公室了,進屋先道歉,對李明宇說,對不起李書記,您看我的事還要耽誤您休息。
李明宇笑著擺了擺手說,我沒有休息的習慣,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辦公,事情太多了。說吧,劉秘書,這裡就你我兩個人,有什麼事情我能幫忙的一定不推脫。
劉亦東坐在李明宇的面前,很委婉地說,是這樣,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年齡小,不懂事,結果被他們學校的老師給騙了。騙上床還不算晚,這個老師還偷著錄像了,威脅女孩必須當第三者,否則就在網上曝光。
李明宇一拍桌子說,老子最恨這種王八蛋了,你說人名,我去抓,其他的你不用管了。這種脅迫已經犯法了,就算劉秘書你不說,這也是我們份內的職責了。
劉亦東急忙說,可是現在,人家女孩子還不想告,畢竟年齡還小,人生還很長,真的很怕這件事鬧大了,影響了一生。
李明宇沉吟了一下說,這樣啊,如果是兩個人談戀愛,錄不錄像的真的不好管,要是網絡傳播了還能勉強算傳播淫穢物品罪,可是如果就是兩個人的回憶,那麼我們真的無權過問。所以這件事最好能讓女孩報案,然後指證,我們可以給保密。
劉亦東想了想,還是不行,真的報案了,那就有記錄,說不上什麼時候被翻出來。這就讓劉亦東做了難,他猶豫了一下,李明宇這麼多年早就練成了一雙火眼金睛,對劉亦東說,這樣,先把人帶回來問問話,他不一定就這一件事,對不對?人先帶回來,看看能不能嚇唬出來,如果自己招了,就可以申請搜查令了。否則……劉秘書,我們也得遵章辦事,沒有報案人,沒有人證物證,我們申請不了搜查令的。
劉亦東怎麼不知道這些?他急忙點頭說,我過來就是跟您檢討一下,昨天我聽說這個消息,害怕那個小子晚上犯渾直接把錄像給公布了,我就先找弟兄把人帶回來了。
李明宇哈哈一笑說,那敢情好,叫什麼名字,我們先審著。
劉亦東說,程建仁,昨天韓衛東帶回去的,應該還在西片所裡面關著呢。
李明宇點了點頭說,劉秘書先別忙,我這就問問情況,看看一夜有沒有什麼進度,我們再一起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李明宇撥通了電話,說了幾句,又等了幾分鐘,然後掛了電話對劉亦東說,搜查令已經申請了,我馬上催催,下午就能下來。
劉亦東愣了半天,然後說,怎麼回事兒?
李明宇看劉亦東似乎真不知所以,他說,不是你安排的麼?今天已經有一個女孩報案了,說程建仁強姦她,還錄了相,現在正在西片兒做筆錄呢?
劉亦東心沉到了底,曉雪居然這麼傻,難道是這一夜她想清楚了麼?是不是自己那些話給了她錯誤的信息,讓她想要勇敢的面對這一切?
劉亦東有些驚懼,他真的害怕這件事會在將來的某一個時間毀了曉雪,他急忙站了起來,對李明宇說,李書記,我過去看一下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