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雪抬頭看了看男人的臉,前一段日子讓自己看著英朗無比的臉龐現在再看,有一些蒼老。 李曉雪真的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喜歡上的這個男人,就如同她不清楚自己跟劉亦東的感情到底算什麼一樣。李曉雪只知道當時這個老男人很關心自己,讓她感到了很溫暖,那份中年男人對自己的照顧,如同父愛一樣照耀得李曉雪的身上暖洋洋的,每一根神經都無比地舒暢。
李曉雪就這樣,在那些師生關懷之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可是最近這個男人,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姐夫是市委秘書的時候,經常會提起這件事,這讓李曉雪感到男人對自己的關心恐怕是別有目的,恐怕是另有動機。
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學校裡面是很有心機的一個人,平日裡懶懶散散,可是只要有領導在場就表現得異常勤奮,這種勤奮並不是上班之後才有的,這起源於他的學生時代,據說他是一個貧困生,什麼都沒有,就靠這種愛好表現,憑藉著拍了很多人不屑於一拍的低端馬屁,例如給當時的系主任每天晚上打好洗腳水送到員工宿舍去這樣的舉動,他終於留在了學校里。不過也就是一個師範大學的老師,二線城市,待遇不好,級別不高,他是一個農村人,沒錢沒地位沒貴人,可他最終還是娶了副校長的女兒,算是有了前途。這個女人小時候叫虎妞,大了叫大虎妞,腦袋有點不轉個,什麼事情都直來直去,而且長得很彪悍。
男人算是很帥的一個人,體型也保持得很好,那個女人彪悍得裝的下兩個男人,單憑此項,就可以想到男人生活的苦悶。
不過還是憑藉著這層關係,在學校里算是傍上了大樹。
李曉雪清楚這些過去,而她冷靜了幾天,一直在思考的是,他是不是又想傍上自己姐夫這棵大樹?一個市委書記,肯定比一個副校長好用得多,而李曉雪年輕漂亮,體型完美,怎麼比也能把那個大虎妞扔出十萬八千里去。
李曉雪最開始感到的是溫暖,可是現在想想,卻是心寒。
她坐在車上,聽到男人有一次提起了這件事,猛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為什麼這個男人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那個如同慈父一樣愛護著自己,噓寒問暖的男人哪裡去了?那個會為自己一個小感冒緊張得要命,背著自己去醫院的男人哪裡去了?
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一但得到一個女人,一但想要獲得更多的權力,就會冷漠,就會變,就會讓身邊的人不認識了?
李曉雪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就算在酷暑之中,還是感到了冷,她對男人說,我出來就是告訴你,我家裡不同意我們的關係,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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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愣,他隨即說,這個問題我真的思考過了,一般的家庭絕對不會接受一個比你大十歲的男人當你的老公的,更何況你們是名門望族。但是,你不是說你姐夫一直以來都對你很好麼?你跟他撒撒嬌行不行?只要他給我一個承諾,我相信他這種身份的人絕對不會騙我的,只要他給我一個承諾讓我進公務員系統,或者經商,我這面立刻就離婚。然後咱倆就結婚,到時候你家裡雖然不太高興,我好好做人、好好表現,我會表現得給他們看我是一個好丈夫的,你看行不行?
語氣中的諂媚讓李曉雪噁心,什麼名門望族,什麼有身份的,什麼好好表現。當初這個男人騙自己身體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什麼冰清月結,什麼一親芳澤,什麼死而無憾,什麼真愛無敵。
一模一樣,只不過對象換了而已。
李曉雪不再理男人,打開車門就要往出走,男人一下子就把李曉雪拽回了車內,對李曉雪說,曉雪,再談談,再談談,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曉雪甩著胳膊,可是無法掙脫男人的如鐵銬一般的手,他死死地扯著李曉雪,李曉雪抬頭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很黑,車也被男人停在了最靠裡面的位置。
也就是說,現在不會有人來救自己。
李曉雪對男人說,別讓我最後一點好都不念你的。
男人說,曉雪,曉雪,你別著急,這麼跟你說吧,我跟那個婆娘真的是過不下去了,沒有你也得離婚。曉雪,我是真愛你,但是我一個男人不得想後路不是,我家裡就是農村的,我可不能再回去,你知不知道我們那裡現在還沒有自來水?曉雪,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了,我們還是朋友對不對?你幫我一個忙,幫我一個小忙,行不行?你就讓姐夫給我安排一個公務員?或者給我點工程,一次就行,你幫我一次,以後我都自己來行不行?
越說李曉雪越厭煩,她繼續掙脫著,一面罵道,你還是一個男人麼?你有能耐你自己去辦,找我幹什麼?
男人的臉色突然冷了,上去給了李曉雪一個耳光,李曉雪一下子愣在了那裡,男人罵道,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以為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啊?老子專門玩大學生。你真以為你是我的獨一無二是不是?我告訴你,你這樣的賤貨我見多了,今天你是不是要翻臉?行啊,一起翻臉吧。
說完把自己的手機拿了起來,在裡面翻出了一段視頻,是李曉雪光著身子跟男人翻雲覆雨時的激情,李曉雪愣了半天,搶過手機,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就被這個男人騙了一次,居然就被他錄下來了。
這顯然是有預謀的。
……
劉亦東走了出去,不知為什麼,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心煩,他老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是又無法確定。
他仔細想了想,滿腦子都是李曉雪赤裸著身體穿著圍裙的調皮樣,他咬了咬牙,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額頭,不能這麼想,不能想這些。
她只不過是一個孩子,就如同自己當年第一次去他家的那個十歲小女孩,跟著自己的屁股後面喊姐夫,一點都不認生。
劉亦東去李曉寒家的時候,李曉寒的母親並沒有給劉亦東任何好的臉色,甚至連一句好話都沒說過,那個女人就如同一隻寡居的母老虎一樣保護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反倒是當天的李曉雪,絲毫不認生地喊著姐夫,直接讓姐夫抱抱,讓姐夫親親,當劉亦東強忍著怒火憤而離開的時候,她還哭著要跟劉亦東一起走。
到現在,也是那個小女孩。
劉亦東想起了這些,沖淡了他滿腦子的畫面,可是這些畫面依舊勾得他心煩意亂,他仔仔細細地想了半天,沒有地方可去,要不然去十三街看看?
平時劉亦東是絕對不會去十三街的,此時此刻想去,也真的就是因為那個叫韓師師的絕美女人,這個女人老讓劉亦東感到很熟悉,似乎自己與她有過許許多多的交往,可是偏偏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要說忘記了,那也不可能,如此美麗的女人,只要是男人,一眼就忘不了。就算是忘了也很簡單,怎麼好看就怎麼想,保證沒錯。
劉亦東走到了十三街,四周的是年輕人,歡聲笑語,出雙入對,劉亦東一個人走得很慢,可是再慢也是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韓師師的spa館。
劉亦東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可是剛剛進門就被迎賓的攔住了,迎賓小姐問,先生,我們這裡是女子會所,有男友休息室,但是需要您報顧客的手牌號。
劉亦東說,我是過來辦卡送給朋友的。
迎賓小姐立刻滿臉笑容,對劉亦東說,那您請上二樓。
劉亦東跟著走了幾步,就在樓梯的轉彎處,猛然看到了一個熟人。他愣了愣,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也會在這裡,雖然見面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劉亦東居心不良,此時此刻感到萬分尷尬。他剛剛要後退,但是已經被人看到了。
退無可退,劉亦東只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