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開心

    劉亦東本來是帶著私心來看韓師師,想要找找她與自己記憶中到底哪裡出現了重合,當然,男人的想法大多數都靠不住,很多時候一個男人想要見一個漂亮的女人,通常都會找許許多多的藉口,劉亦東現在或許也是這樣。

    不過他說不清楚。

    現在他一想起韓師師,尤其是那熟悉的眼神,老好像百爪撓心一樣,可是男人要是好色了,也是這種感覺。

    所以說劉亦東今天偷偷摸摸地過來,本來想見個面,說幾句話,不行再拿點錢辦張卡,可是上樓就看到了名花的正主。

    那就是李陽。

    李陽正跟韓師師說說笑笑,對著樓梯,一下子就看到了劉亦東,沒等說話先站了起來,劉亦東想退已經來不及了,他走上了樓梯,對李陽說,你的身體好點了?

    李陽急忙走過來,對劉亦東說,謝謝劉處關心,好多了,你看,活蹦亂跳的。

    說完還自己跳了幾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劉亦東笑了,李陽這種陽光男孩,很難讓人起睚眥必報之心,性格開朗,活潑大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紈絝子弟,辦事雖然思考得不夠周全,但是有膽量。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李陽,劉亦東一定很樂意與他做個朋友,可是人這個字,看起來就是一左一右矛盾的產物,如果是唐詩韻口中那個飛揚跋扈的李陽,劉亦東一定很恨他。如果是現在這個陽光帥氣的李陽,劉亦東一定當他是朋友。

    偏偏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意義的李陽,這讓劉亦東既無法恨他入骨,除之後快,也無法與他袒露胸懷,做個朋友。

    其實世界上很多人,很多事都是這樣,一個貪官,往往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他們也有血有肉,有親人有朋友,有愛情有友情,說不上還默默地捐款,悄悄地助人,說不上也嫉惡如仇,可能也對自己的行為恨之入骨。

    但是人是矛盾的,誰也不是聖人,也不是惡魔,誰做事情都有前因後果。

    這其實就是劉亦東現在對李陽的親身體會,以前唐詩韻說這個名字的時候,他覺得都應該殺之後快,真等自己接觸了之後,反倒無法再下這種決心了。

    李陽站過來說話,那面韓師師也走了過來,對劉亦東說,劉處這麼有時間啊。

    劉亦東有些尷尬,就如同到人家偷東西被人抓了個現行一樣,他撓了撓頭說,上次在你這裡辦了一張卡,我那個朋友說效果很好,我這不想跟自己老婆也辦一張。先辦個兩千的吧,看看效果。

    李陽急忙說,怎還能讓劉處掏錢,師師,給劉處拿一張吧,你不知道,嫂子可是山南市的形象代言人,第一女主播,超級漂亮,打開電視就能看到。

    韓師師說,是嗎?是哪一個?

    李陽說,李曉寒,是吧,劉處。

    劉亦東笑著點了點頭,韓師師說,我知道,我知道,我超級愛看那個老年相親節目,夕陽紅又紅,超級好看。那居然是嫂子啊,劉處這眼光可真高。

    劉亦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李陽這面轉身說,我去給劉處拿金卡,師師,在哪裡?

    韓師師說,金額大的都在保險箱裡,你自己去拿吧。

    李陽很迫切地想要這個表現的機會,他轉身跑到了更裡面的房間,只留下了韓師師和劉亦東。

    劉亦東由於剛剛的私心,兩個人獨處一室還覺得不太舒服,韓師師也有一些沒有話題,兩個人出現了短暫的冷場,然後劉亦東說,你和李陽還挺好的啊。

    韓師師笑了,點了點頭說,是啊,我也愛他,他也愛我,劉處有沒有愛過的女孩子?

    劉亦東笑著說,有啊,我老婆。

    韓師師說,除了老婆呢?還有沒有?

    劉亦東微微一愣,抬頭看到韓師師有些調皮地看著自己,仿佛在開一個小玩笑。他也跟著說,有啊,有好多。

    韓師師說,哼,男人就是花心,希望李陽將來不像劉處這樣。

    劉亦東笑著說,我開玩笑呢,我喜歡別人,別人未必會喜歡我吧,你看我都老了。

    韓師師上下打量了一下劉亦東,笑著說,不老,不老,剛剛好,屬於八分熟,正是美味的時候。

    劉亦東哈哈一笑,然後說,韓老闆如此漂亮,恐怕不少男孩子追吧,李陽還真是不錯,陽光帥氣,家境又好,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韓師師嘆了口氣,對劉亦東說,是啊,我以前也遇到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只可惜是一個騙子,當初愛得死去活來,現在想一想,每次只是哄騙我……男人還不就是想那些事。李陽人挺好的,我倆在一起也很開心。

    劉亦東覺得話題有些深入了,急忙說,開心就好,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韓師師說,那劉處過去跟那好多個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開不開心?

    劉亦東撓了撓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可是看到韓師師絕美的臉龐上還似乎有著一絲期待,他想了想說,也很開心,不過你可別告訴我老婆啊。哈哈。

    韓師師說,還怕老婆?我看劉處不會怕老婆的。劉處,你說你騙沒騙過那些個女孩子?那些個傻傻愛你,以為你可以託付一切的女孩子?

    劉亦東說,這都哪是哪啊,是不是有人惹你了,你跟李陽說,山南市還沒有他們家解決不了的事呢,誰都沒用。當然,你不好讓他們知道也可以跟我說,怎麼說我跟李陽也是朋友,我給你解決。

    

    韓師師說,哦,你們是朋友啊。李陽也這麼說,說你是他老大哥,教他很多東西,他很尊重你。我本來以為是同事關係呢,沒想到李陽一個科員居然能跟處長當朋友,看來還真是前途無量啊。

    劉亦東這麼長時間耳朵早就練出來了,聽音知意,可是這次他有點恍惚了。按道理說,作為李陽的正牌女友,應該是很希望李陽將來有個好前途,拋開李陽的家庭不說,跟一兩個處級當朋友還是有好處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偏偏聽出諷刺來了?

    這不符合道理啊。

    難道自己真的聽錯了?

    劉亦東正愣神間,韓師師笑了,對劉亦東說,劉處長,你別見怪,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直來直去的,我就是害怕李陽年輕,他把你當朋友,身份地位都有差距,怕冒犯了你。

    劉亦東哈哈一笑,他怎麼可能跟一個女孩子認真,他說,沒事,李陽這個男孩真不錯,陽光帥氣,性格又好,前兩天非常勇敢啊,直接就去敵人的老巢抓人,還英勇負傷,這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韓師師說,是啊,是啊,不過劉處那麼多個紅顏知己,以後可別帶壞我們家李陽。

    劉亦東哈哈大笑,這面李陽拿著卡出來了,笑著問,笑什麼呢?

    劉亦東說,你小子還真是找了一個好老婆,人漂亮,還會說,告訴不讓我帶壞你。

    李陽說,跟著你能學太多東西呢,都是有用的,哪能帶壞。哥,給你,你拿著給嫂子,這是自己家的店,別客氣。

    劉亦東急忙擺手說,不

    行,不行,多少錢?我得給。

    李陽說,不用,真不用,咱們倆還提什麼錢啊,這不是自己家的生意麼?是吧,師師。

    韓師師笑著說,是啊,是啊,不過就這一張,我們只能認一個嫂子,劉處那麼多紅顏知己,我小店可賠不起。

    李陽急忙說,她開玩笑哪,哈哈,師師很少跟別人開玩笑的,看來還真是跟劉處投緣啊,改天叫著嫂子一起吃個飯啊。

    劉亦東推脫了幾下,最後硬是讓李陽塞到了包里,他只好連說了幾聲謝謝,寒暄了幾句,轉身走了。

    越想越感覺不對勁,怎麼韓師師的話那麼不像是她所處的這個地位說的?似乎這個女孩子對自己的過去很有興趣,而且提起李陽跟自己關係的時候,似乎真的有幾分諷刺。

    為什麼?

    劉亦東不知不覺回到了家,打開了門,屋裡全都黑著,他心中暗叫一聲,壞了。平時出門都是反鎖著的,就是怕李曉雪找那個老男人,結果今天自己被李曉雪的女僕裝嚇得屁滾尿流,出門就是隨手關住的。

    屋裡漆黑一片,顯然已經沒有人了。

    劉亦東真的挺害怕曉雪衝動去找那個老男人,偷了戶口本直接結婚,生米煮成熟飯,將來就算是硬著讓離了,那也算是個二婚了。

    他走進了書房,打開了燈,本來想確定曉雪在不在家,卻發現曉雪躺在床上,睜著眼,正在流淚。

    劉亦東傻眼了,但是也鬆了一口氣,他走過去,看李曉雪的衣服穿得好好的,恐怕剛剛真的有想出門的心。

    李曉雪的眼被突如其來的燈光晃了一下,閉了幾秒,伴隨著眼瞼的擠壓,眼淚一行行地流了下來。劉亦東本來想退出去的,畢竟他還真的惹不起現在的李曉雪,可是看到這個情景他愣了愣,感到心頭一疼。

    劉亦東走了過去,坐在了曉雪小床的邊緣,用手拍了拍曉雪放在肚子上的手背,低聲問道,怎麼了?

    曉雪依舊流著淚,仿佛劉亦東沒有坐在她的身旁。

    劉亦東的手並沒有從李曉雪的手背上拿開,輕輕地放在那裡,用手摩挲著李曉雪光滑的手背,用自己溫暖乾燥的手撫慰著李曉雪,給她一絲的安全。

    終於,李曉雪看了看劉亦東,對劉亦東說,姐夫我這次真的要結婚了,你們別管我了,就當沒有我這麼一個妹妹。

    劉亦東愣了愣,李曉雪這一天天到底鬧啥啊,什麼叫這次真的要結婚了?上次是胡說麼?怎麼現在鐵了心的要跟一個老男人?一個老男人有什麼好?

    劉亦東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姨子是怎麼想的,他現在還真的有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的衝動,劉亦東握住了李曉雪的手,他說,曉雪,你考慮清楚了,他比你大十多歲,你現在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你想沒想過,等你四十歲的時候,他可是快六十了,你能過麼?

    李曉雪抬著頭,看了看劉亦東,對劉亦東說,我能,我想要跟他,但是姐夫你答應我一件事。

    劉亦東說,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是這個婚你真的要考慮清楚。

    李曉雪說,好,我結婚之後,我要你天天給他帶綠帽子,我還要讓他看到,我要他就坐在那裡看著咱倆,我知道他不敢吭聲,他說不上還幫你把著我,但是我知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我要逼瘋這個王八蛋。

    劉亦東聽到李曉雪有些撕心裂肺地聲音,他猛然覺得李曉雪這次是真的瘋了,一面要拼命的嫁人,另一面還要拼命的報復。

    到底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