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苦笑了一下,對韓衛東說,現在都是一個繩上的螞蚱,先別嚇唬他了。
韓衛東說,得得得,趕快給老子倒杯茶,看不到我冷啊。
陳明急忙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對劉亦東說,剛才我都說了,人家什麼都知道,我說不說沒差別。我要是真的出賣你了,我還敢回來找你啊。
劉亦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自己倒了一杯茶,悶聲不語。
過了一會兒孫菲菲推門進來,開門先喊姐夫,然後看著陳明說,這小白臉還真帥啊,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你看我怎麼樣?
陳明可能也沒見過孫菲菲這麼火爆的女人,不過他先天對於美女有牴觸情結,他翻了翻白眼,以一種吃了蒼蠅的噁心樣子,用非常不屑地語氣對孫菲菲說,你要是再漂亮幾十倍,或許還有點機會。
孫菲菲咧嘴一笑,二話不說上去就抱住陳明的腦袋開啃,陳明手舞足蹈卻毫無辦法,一旁劉亦東和韓衛東兩個人愣了半天才想起將孫菲菲拉過來,孫菲菲摸了摸自己的唇,看著陳明滿臉的口紅印,呵呵笑了半天,然後說,死玻璃,敢這麼說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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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亦東雖然知道孫菲菲是混世魔王,倒是沒有想得到她居然到這種程度,他問,你咋知道他是同性戀呢?
孫菲菲說,老娘見的男人多了,光看見色狼了,還沒人敢說對老娘沒興趣。這麼傲嬌的不是同性戀都出鬼了。
那面陳明如同一個剛剛被強盜蹂躪完的小媳婦,哀怨地仰著頭看著天,表情說不出的委屈,這表情看得劉亦東心情大爽,剛剛對陳明的氣憤也煙消雲散。
陳明站了起來,似乎臉上有屎一樣,頭還仰著,手似乎沒有地方放下去,就那樣地抖著,他說,我出去洗洗臉。
孫菲菲抱著胳膊,對陳明說,坐下,否則老娘還賜你香吻。
陳明愣住了,然後居然乖乖地坐了下去,劉亦東這才明白什麼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來孫菲菲還真是陳明的克星。
孫菲菲走了過去,拍了拍陳明的頭說,真乖,一會兒姐姐給咪咪吃。
陳明一下子就蹦了起來,臉色蒼白,連連擺手。孫菲菲說,快點告訴姐姐你是誰,否則,呵呵,我先脫你隨意?
陳明轉過去對劉亦東說:「大哥,我真的服了,你不能管管麼?」江蘇的口音本來就是酥酥軟軟,加上陳明的動作一直都有一些嫵媚,喜歡用手勢,此時此刻頂著滿臉的口紅,表情說不出的哀怨,這番話說來還真像一個剛剛見過鬼子的花姑娘。
劉亦東說,你看她這麼生猛,我管的了麼?你還是乖點,否則我們倆就出去了,這個房間留給你們獨處。
陳明連連擺手,轉過去對孫菲菲說,大姐,我叫陳道明。
孫菲菲呵呵一笑說,巧了,我叫劉亦菲。
韓衛東在一旁咧嘴笑了半天,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轉過去對劉亦東說,走,出去散散步,讓他倆好好聊聊。
劉亦東知道韓衛東有話對自己說,點了點頭對孫菲菲說,菲菲,好好招待客人啊,我倆出去說兩句話。
陳明急忙站了起來,沒等開口,孫菲菲說,坐下,否則後果自負。
陳明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乖乖地坐在了孫菲菲的身旁,孫菲菲拍了拍他的頭,連說了幾聲,真乖。
韓衛東跟劉亦東跑到了衛生間,韓衛東拿出一根煙遞
了過來,對劉亦東說,東子,這事怎麼感覺鬧大了?
劉亦東問,你聽到了什麼消息?
韓衛東把煙點上,然後說,局裡這些天要求我們全天待命,而且不歸市里管了,直接聽上面的指令,這幾天省里本來下了一個掃黃打非的任務,但是局長說,沒時間,省里居然都不吭氣了,任務就給取消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我感到山南市要出大事。
劉亦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跟你說說這些事,你們三個其實都讓我連累了,我在想怎麼能把你們摘出去呢。
韓衛東哦了一聲,把剛剛吸了一口的煙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地碾碎,對劉亦東說,那事還是讓人查出來了吧,是不是那個混小子出賣的你?
劉亦東擺手說,怪不了他,早就讓人查出來了,只不過人家沒理而已。細究根源,還都是怪自己,真怪不了別人,自己當初要不是想出這條歪路,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韓衛東說,我們當警察這麼多年,也都懂法,他們拿你不能怎麼樣的,說你誣陷的話,頂天三年,問題你還真不是誣陷了什麼好人,陳鎖本來就有罪,你說不上還有功勞呢。所以別想那麼多了,你沒事的。
劉亦東說,這事最壞也就是關進去待幾年,這我還真不怕,問題就是要是不關我,這事鬧大了,我以後沒前途不說,你可能也在警察隊伍中待不下去了了。
韓衛東拍了拍劉亦東的肩膀說,不干就不干,老子早就待煩了,出去做生意不也挺好,你別管我了,你想想辦法保住你的位置,將來說不上你我官商結合,我們還能叱吒山南市呢。
劉亦東苦笑了一下,跟韓衛東到了包間,驚訝地發現劉明正蹲在地上,椅子上的孫菲菲用腳踢著劉明的屁股,劉明抱著頭動也不敢動。
劉亦東說,我剛出去一會兒,你倆玩的挺high啊,這是怎麼了?
劉明抬起頭,對劉亦東說,哥,我真服了,你讓女王大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韓衛東說,好傢夥,出去一會兒稱呼都變了,我看你小子可是一臉的享受啊,看不出來你還好這口。
劉明說,你說我打也打不過她,嘴還沒有她的毒,動不動就上來親我,手還亂摸,噁心死我了,還讓我管她叫女王……我不從,她居然……她居然……
說著說著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孫菲菲一臉得意,對劉亦東說,我剛才問他是不是出賣我姐夫了,還跟我嘴硬,我上去親他,他還推我。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就用前些年混社會學的招數,咔嚓一下,他就蹲這裡了,居然蹲著哭,我怎麼踢都不起來。你們給我講講理,我哪知道他那東西還怕踢啊,我以為他已經超越男人的劣根性了呢。奶奶的,見面就說老娘不好看,我今天不讓你臣服,我就不叫劉亦菲。
劉亦東說,你本來也不叫劉亦菲,你還臭美呢,人家早就查出你這個諢號了。你知不知道陳鎖自殺前把你的名字寫牆上了。
孫菲菲說,寫就寫唄,他知道我是誰啊,出來混都有小號的。
劉亦東看著孫菲菲洋洋得意的臉,又好氣又好笑,對孫菲菲說,你先讓他起來,你老欺負他幹啥啊。人家找到你了,不過只是懷疑,你的問題不太大。
孫菲菲嚇了一跳,然後說,誰這麼大的能耐啊?壞了,找到我那不就是知道錄……陸陸續續地找到你了啊。
孫菲菲說得來氣,正好看到了陳明的後腦勺,上去
了一巴掌說,給老娘起來,你看你這個受氣樣,不知道以為我強姦你了。
陳明說,你都噁心死了,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
陳明看到孫菲菲又打算動手,硬生生把話咽下去了,轉過去眼淚汪汪地看著劉亦東。
劉亦東沒理陳明,對孫菲菲說,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要說這件事,我的事情人家都清楚了,可能很危險,如果這些天有人問你們話,千萬別打算替我瞞著,菲菲你就說是我讓你給陳鎖錄音的,只說我逼迫你的。我現在就擔心大東的問題,陳明,你跟我說實話,你出賣沒出賣大東,說他拿了你的證據。
陳明抬起頭,又低下,點了點頭。
身後的孫菲菲猛然竄了出來,上去又給後腦勺一巴掌說,你個娘炮,沒種的男人。
劉亦東拉開了打算繼續揍陳明的孫菲菲,回頭看了看韓衛東,韓衛東一臉無所謂,劉亦東說,既然說了這事,就難辦了,你是跟專家組說的還是跟公安局說的?
陳明捂著腦袋,聲音小得如同蚊鳴,他說,專家組。
劉亦東點了點頭,對韓衛東說,如果市里知道了,那就是命,如果是專家組問你,你就說我知道你去江蘇連夜打電話不讓你說。也只能這樣了。
韓衛東說,老子才不怕什麼狗屁專家組呢,我都說了,老子這麼大歲數還沒有個進步,早就干夠了,你保住你的官,菲菲,你下午跟我去自首,你就說是我威脅你錄音的,這件事是我乾的。陳明,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就說東西都是我傳給你讓你發網上的。東子,老子進去替你蹲幾年,等我出來了,你也飛黃騰達了,到時候咱倆攜手在山南市搞出個輝煌人生。
孫菲菲聽了這句滿眼冒光,對韓衛東說,韓哥,你才是個爺們。你雖然也是我哥,但是你別怪我,我真的就是捨得了自己的性命也舍不了我姐夫。你放心大膽地去,將來你出來了,沒有人要你,老妹嫁給你。我保證除了我姐夫,誰都不能給你戴綠帽子。
韓衛東差點沒氣吐血,對孫菲菲說,老子還沒進去呢,你先給我準備了這麼大的綠帽子。
孫菲菲說,行,行,大不了我也豁出去了,我為你守身如玉算了。咱們走吧。
劉亦東急忙擋住了門口,對孫菲菲說,你別胡鬧啊。大東,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的證據人家早就掌握了,你去也白搭,再說本來你沒什麼事,過去再讓人按照耽誤調查給判個勞教,那我們不是什麼都沒了麼。
韓衛東說,現在事情這樣了,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吧,否則那群人跟狼狗一樣,咬到口裡就不可能鬆口。
劉亦東說,交代也輪不到你交代,自作孽不可活,我不可能連累你們。你們都給我消停點啊,尤其是你孫菲菲,你老老實實地在山南市待著,我要是真進去了,再出來的時候,要是發現你走老路了,我就永遠都不認識你。
孫菲菲說,你放心,你要是真進去了,我就搞幾個高官,那東西威脅他們把你弄出來,多大點事啊。要是有不好我這口的,我就把陳道明弄過去,這小子白白淨淨,一定符合很多人的口味。
後面的陳明本來沒有插上話,此時說,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又不熟。
孫菲菲回頭就拎住了陳明的耳朵,對他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劉亦東說,行了,都別胡鬧了,這件事你們都別摻和了,我自有辦法。晚上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大家今天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