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官邸。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入後花園,給那些爬滿藤蔓的大理石廊柱鍍上了一層金邊。
謝爾比坐在花園的石墩上。
他一邊逗弄著梅勒里斯,一邊頭也不抬地詢問。
「人抓到了?」
站在他身後的巴爾,立即恭聲回道。
「是,人已經關押到地牢中」
巴爾頓了頓,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犯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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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了傷,腿骨也折了,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謝爾比沒有在意。
「你帶幾個人過去審訊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從身旁的銀盤裡拿起一塊還在滴血的生羊排,用力拋向空中。
原本慵懶地趴在石板上的梅勒里斯,瞬間睜開了那雙金紅色的豎瞳。
它猛地展翅,如同黑色的閃電般騰空而起,對著半空中的生羊排噴出一道熾熱的龍焰。
呼——!
剎那間。
一股熟肉混合著油脂燒焦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梅勒里斯一個極其靈活的俯衝。
在熟羊排落地之前——
它張開滿是細密獠牙的大嘴,將其一口吞吃了下去,喉嚨里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乖孩子!」
謝爾比望著噴吐龍焰越來越熟練、體型也日漸龐大的幼龍,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眼底閃爍著一種掌控著毀滅性力量的愉悅。
謝爾比招了招手。
等梅勒里斯乖順地落回身前,用它的頭顱蹭著自己的手掌時。
謝爾比才側頭看向巴爾,眼神透出一絲玩味。
「讓喬拉·莫爾蒙跟你一起去」
他看著巴爾有些錯愕的眼神,並沒有解釋原因,只是加重了語氣。
「還有!」
「一定要從這個人的嘴裡給我撬出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明白嗎?」
「我要知道是誰幫他逃出里斯城的!」
巴爾立刻收起疑慮,肅然道。
「明白,我的總督大人!」
他又等了片刻,見謝爾比在逗弄幼龍,便後退兩步,轉身向里斯的地牢走去。
而等巴爾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花園時,謝爾比才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用手撫摸著梅勒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經過這兩天的眼線盯查。
謝爾比已經初步確認了官邸內往外傳遞消息的僕人是誰。
馬廄、花匠、還有門口的護衛都有嫌疑。
但他並沒有著急將這些人抓起來。
而是,在等一個機會。
「巴爾不足信,喬拉亦如此」
「但兩個人一同審訊,極大地可以避免有人對我隱瞞」
「同時再用喬拉做餌,吊一吊琳妮絲以及她背後的歐莫倫,讓他們相信我已經將喬拉視為心腹」
「等到時機成熟......」
謝爾比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他已經做好了吞下歐莫倫家族的準備。
幼龍梅勒里斯察覺到主人的心思,驀然嘶吼了一聲。
一道細長的龍焰向前噴吐而出,不偏不倚地燒中了謝爾比的絲綢長袍。
他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溫熱,衣服瞬間起火。
啪啪......
謝爾比連忙起身拍打火焰。
「梅勒里斯,不要對著我吐焰啊」
「喂喂,我是讓你停下來,不是讓你繼續噴焰......」
吼!
梅勒里斯忍不住又噴了一口,然後才委屈巴巴地停了下來。
它的年紀還小。
龍焰的操控尚無法得心應手。
有時候感覺來了,它想停也停不下來。
謝爾比當然清楚這一點。
所以。
他倒也沒有生氣。
只是身上的絲綢長袍被龍焰燒毀,讓他此刻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起來還得要多加訓練......」
謝爾比看了一眼委屈湊上來的梅勒里斯,內心有些好笑。
他伸手摸了摸梅勒里斯,安撫了它片刻。
然後。
謝爾比喚來女僕,讓她們準備沐浴和新的衣物。
自己則抱著梅勒里斯向浴室走去。
..........
而就在女僕們服侍謝爾比沐浴時,巴爾已經帶著喬拉·莫爾蒙趕到了地牢。
里斯的地牢,位於總督官邸的北部、總督衛兵的駐守地下方。
這裡聽不到海浪聲,也聞不到陽光的味道。
只有終年不散的霉味、排泄物的惡臭,以及牆壁上滲出的冰冷水珠滴落的聲音。
「滋——!」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烤焦聲,伴隨著一聲仿佛要把喉嚨撕裂的悽厲慘叫,在空曠的甬道里迴蕩,驚起了一群肥大的黑鼠。
「嘴還挺硬,不愧是敢來刺殺總督的人」
巴爾站在牢房的中央,神情陰冷。
他手裡拿著一把剛從炭火盆里抽出來的、燒得通紅的三角形鐵烙鐵。
而喬拉·莫爾蒙則站在刑房門口。
他靜靜地審視著雙手被鐵鏈束縛在刑架上的囚徒——雷恩·戴瑞爵士!
此刻。
戴瑞爵士那頭曾經引以為傲的藍發沾滿了汗水和污血,一縷縷地黏在臉上。
他上半身赤裸,胸口和腹部已經布滿了幾個焦黑的烙印,周圍的皮肉向外翻卷著。
並且。
他那條斷掉的左腿並沒有得到接骨。
此刻已經腫脹發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
「我...我說了......」
戴瑞爵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我...我是羅嘉倫總督的人!」
「是他......他派我來殺那個竊賊的!」
他咬緊牙關,死死地重複著這句謊言。
戴瑞爵士心知——
一旦暴露了自己維斯特洛流亡者的身份,暴露了自己是為了坦格利安家族籌集軍費而來。
那不僅自己難逃一死。
甚至,還可能會給小伊耿帶來巨大的災難。
把水攪渾。
把罪名推給那個已經死掉的羅嘉倫。
是他能為小伊耿做的最後一件事。
「羅嘉倫的人?」
巴爾冷笑一聲,將烙鐵扔回火盆,濺起一片火星。
他走到一旁的刑具桌前,拿起一把薄如蟬翼的剝皮小刀,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慢慢擦拭著。
「你當我是第一天幹這行的嗎?」
「羅嘉倫手底下那些見錢眼開的狗,我可比你還熟悉!」
「有哪個像你這樣,骨頭硬得像石頭,卻連里斯的官話都帶著一股怪味兒?」
一直抱臂站在刑房門口旁觀的喬拉·莫爾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喬拉是個粗人,在戰場上也殺人不眨眼。
但對於這種純粹的肉體折磨,作為騎士的他依然感到一絲本能的排斥和厭惡。
尤其是——
當他聽到這個刺客口中那種隱約帶著幾分維斯特洛的口音時,心裡莫名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但喬拉·莫爾蒙沒有出聲。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總督衛隊的教官。
他需要這份工作來養活琳妮絲。
「你...你想幹什麼......」
戴瑞爵士看著巴爾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小刀,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不傷筋動骨,只是......有點疼。」
巴爾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他走到刑架旁,一把抓住了戴瑞爵士右手的一根手指。
「我聽說在維斯特洛的北境,有一個剝皮人家族,最為擅長剝皮」
「曾有過將人臉完整剝下來還不死的記錄」
「你猜一猜,我的技術會不會比他們更高超呢?」
戴瑞爵士的瞳孔瞬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