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女巫!戰前準備!
畫面轉向赫倫堡。
這座被詛咒的黑石城堡自建立起便沾著血腥,如今又成了伊蒙德王子的掌中之物。
在戴蒙親王離開之後,伊蒙德輕而易舉奪回了赫倫堡。
即便赫倫堡伯爵拉里斯·斯壯早已倒向綠黨,在君臨為伊耿二世盡心盡力奔走,但伊蒙德依舊將整個斯壯家族視作背叛者。
拉里斯遠在君臨,年邁的代理城主西蒙·斯壯爵士便成了遷怒的對象。
在一開始,伊蒙德不由分說,強迫這位老人與自己進行比武審判,要對方以鮮血證明清白。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西蒙爵士年老體衰,連武器都握不穩,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伊蒙德沒有絲毫留情,親手將老人斬殺之後,還嫌不夠解氣,竟讓人把屍體大卸八塊,扔到瓦格哈爾面前,任由巨龍啃食殆盡。
接下來的幾天,赫倫堡陷入了無邊的血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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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壯一族無論男女老少,從親族到僕從,全被士兵拖到大廳之中。
伊蒙德坐在高位之上,冷漠地看著劊子手揮刀,一顆顆頭顱滾落,鮮血漫過地面,最後在庭院裡堆起三尺有餘。
整座城堡哀嚎遍地,唯有一人得以倖免,那便是亞麗·河文。
這個有著斯壯血脈的私生女,據說因為精通巫術,成為了伊蒙德的床伴。
不久後,有信徒冒著風險送來軍報,告知之前的戰鬥中綠黨大敗的消息。
伊蒙德當場暴怒,恨不得將報信之人活活燒死,多虧亞麗·河文在一旁柔聲勸阻,才保住了對方的性命。
可即便如此,伊蒙德心中的戾氣依舊無處發泄,轉頭便將赫倫堡內剩餘的斯壯族人殺了個乾淨,只留下亞麗·河文一人陪在身邊。
赫倫堡的大廳陰冷潮濕,牆壁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外出巡查歸來的伊蒙德卸下鎧甲,一身戾氣還未散去,亞麗·河文便端著酒杯走上前來。
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狡黠的魅惑,語氣卻溫順得很。
「王子連日在外奔波,想必累了。」
伊蒙德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入喉也沒能壓下心中的煩躁。
他走到窗邊,望著赫倫堡外陰沉的天色,開口便提起了戴蒙親王。
「戴蒙那個老東西,依舊不見蹤影。」
亞麗·河文輕輕靠在牆邊,聽著伊蒙德的話語,適時地接話。
伊蒙德便接著說下去,君臨陷落的消息傳來時,他險些失控,好在之後鐵錘修夫突然叛逃,帶著巨龍投靠了綠黨,才讓局勢稍稍緩和。
他也得知了戴蒙的近況,那位親王在與鐵錘修夫的纏鬥中被偷襲負傷,騎著科拉克休倉皇逃走,這些天一直隱匿不出。
伊蒙德這些日子騎著瓦格哈爾在河間地四處盤旋,焚毀了一個又一個黑黨的聚集點,燒毀村落,斬殺流民,為的就是逼受傷的戴蒙現身。
除了戴蒙,伊蒙德還提起了另一個名字。
「我聽說,黑黨還有一個叫吞城者洛加的私生子,最近似乎風頭正盛..
「7
提出這個名字,讓伊蒙德的眼神沉了幾分。
探子來報,那人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私生子,卻在短時間內為黑黨立下無數戰功,先是在石階列島站穩腳跟,如今又為黑黨攻破了君臨,聽上去有是個極度危險的對手。
亞麗·河文聞言,立刻上前柔聲吹捧,言語間滿是對伊蒙德的奉承。
她說伊蒙德才是鐵王座註定的王者,勇武無雙,又有瓦格哈爾相伴,區區一個私生子根本不足為懼。
她還刻意提起,自己精通巫術,聲稱願意為伊蒙德施展手段,刺殺任何他看不順眼的人,無論是洛加還是戴蒙,都能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死去。
可伊蒙德對此分外不屑。
他猛地甩開亞麗的手,語氣帶著戰士獨有的高傲,「你的巫術把戲或許有幾分威力,但戰士的恩怨,必須在戰場上堂堂正正了結。靠旁門左道取勝,不是坦格利安的作風。」
亞麗·河文碰了釘子,也不惱怒,只是溫順地退到一旁,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另一邊,神眼湖南岸。
擁王者科爾正站在軍營之中,神色間難得有了幾分意氣風發。
在鐵錘修夫的幫助下,他成功擊潰了班吉寇·布萊伍德率領的河間地聯軍,徹底改寫了自己原著中敗亡的命運。
原本陷入頹勢的綠黨陸軍,因為這場勝利穩住了陣腳,科爾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下令軍隊在神眼湖南岸駐紮休整,同時嚴格遵從伊蒙德的命令,派出大量斥候,在四周搜尋戴蒙親王與科拉克休的蹤跡。
這時,軍營外傳來巨龍振翅的聲響,科爾抬頭望去,只見鐵錘修夫騎著青銅之怒緩緩降落。
叛逃黑黨、加入綠黨之後,鐵錘修夫只覺得渾身輕鬆,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陰影一掃而空。
他終於擺脫了洛加的壓制,也終於有了復仇的機會。
當初洛加親手斬斷他一條手臂,這份屈辱他刻骨銘心,如今有了綠黨作為後盾,他發誓一定要讓洛加血債血償。
科爾見到青銅之怒降落,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主動快步迎了上去。
君臨陷落之後,黑黨接連添了好幾名能征善戰的私生子龍騎士,綠黨在空中的優勢日漸縮小,科爾心中一直藏著一絲絕望。
可鐵錘修夫的投靠,徹底打破了這份頹勢。
青銅之怒沃米索爾,可是僅次於瓦格哈爾的巨龍,有了它與瓦格哈爾聯手,綠黨足以重新掌控天空。
身為國王之手,科爾此刻卻沒有半分架子,語氣帶著幾分親切,「發現戴蒙親王的蹤跡了嗎?」
鐵錘修夫從龍背上躍下,獨臂握著一柄鐵錘,搖了搖頭,「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當時他的血蟲跑得太快,青銅之怒也追不上,否則我哪裡能讓他跑了?」
「沒關係。」科爾開口勉勵,「我們的大軍已經全面鋪開搜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鐵錘修夫不置可否。
他既然已經投靠綠黨,便斷了回頭路,對昔日的黑黨同袍,只會趕盡殺絕。
更何況他心中對洛加的恨意早已燒穿理智,對科爾和伊蒙德這些綠黨核心,也刻意收斂了往日的桀驁。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復仇,只能依靠綠黨的力量。
如今綠黨風雨飄搖,他在這個關鍵節點帶著巨龍投靠,必定能獲得更高的地位與話語權。
即便失去了一條手臂,他的野心也絲毫沒有消減。
走進軍營的瞬間,鐵錘修夫望著四周忙碌的士兵,在心底暗暗發誓。
等著吧,該死的吞城者。我會用你的鮮血,澆灌出屬於我的王冠。
另一邊。
洛加和蕁麻騎著巨龍進入河間地腹地,越往深處走,景象越是慘烈。
地面上隨處可見逃兵的屍骸,黑黨的綠黨的都有,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烏鴉在一旁盤旋啄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腐臭味。
顯然,不久前這裡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蕁麻握著龍韁,看著下方的慘狀,輕聲向洛加說道,「看來這裡的大戰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慘烈,我們要即刻趕往赫倫堡嗎?」
洛加趴在貪食者的背上,目光掃過下方的屍骸,輕輕搖了搖頭,「不著急,先找找看,能不能遇到黑黨聯軍的殘部,摸清具體情況再行動。」
蕁麻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兩人操控著巨龍,降低高度,在附近的林間與道路上空緩緩盤旋搜尋。
沒過多久,下方的樹林裡便出現了人影晃動,看樣子是一支躲藏起來的軍隊。
洛加示意貪食者再靠近一些,仔細打量之下,很快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支隊伍大約四五百人,領頭的正是黑黨的瓊恩·查爾頓伯爵,還有在戰場上斬殺傑森·蘭尼斯特的「屠獅者」長葉的佩特。
地面上的人也發現了空中的兩條巨龍,一時間慌亂起來。
他們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只當是綠黨的龍騎士前來圍剿,紛紛拿起武器,張弓搭箭,準備拼死抵抗。
洛加見狀,立刻示意蕁麻一同降落。
雙腳落地之後,他主動上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瓊恩·查爾頓與長葉的佩特見到洛加胸前的龍騎士徽記,又認出了貪食者與偷羊賊,這才放下戒備,鬆了一口氣。
洛加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開口便詢問戴蒙親王的蹤跡。
瓊恩·查爾頓伯爵面色凝重,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清楚戴蒙親王的具體下落,之前的戰鬥中,他被鐵錘修夫偷襲負傷,騎著科拉克休從空中墜落,後來我們便散開了。」
一旁的長葉的佩特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當時戰場一片混亂,我們自顧不暇,只能勉強突圍...
我只記得戴蒙親王遭到了伊蒙德與鐵錘修夫的夾擊,最後勉強帶著傷逃走了。」
洛加的眉頭緊緊皺起。
戴蒙負傷失蹤,若是就此死在河間地的某個角落,那黑黨的局勢將會徹底崩盤。
雷妮拉在君臨一意孤行,失去民心,若是再沒了戴蒙這位戰力頂尖的親王坐鎮,整個黑黨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的心頭不由得沉了下去,局面遠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龍吼從旁邊的森林深處傳來,一道血紅色的龍影衝破樹冠,扶搖直上,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後,緩緩朝著眾人的方向降落。
眾人抬頭望去,瞬間瞪大了眼睛。
龍背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眾人以為失蹤甚至喪命的戴蒙親王!
他騎在科拉克休的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眾人,身上雖沾著血跡,可神情依舊桀驁不馴,眼神銳利如刀。
「誰說我死掉了?」
他一聲喝問,如同明白眾人心裡的想法一般,讓在場所有黑黨將士瞬間喜出望外。
「戴蒙親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高漲了不少。
洛加也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戴蒙還活著,就意味著他們還有翻盤的希望。
戴蒙從科拉克休背上躍下,落地時腳步微微一頓,顯然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
他甩了甩手臂,語氣中滿是對叛徒的恨意,「修夫那個小人,靠著偷襲讓我受了傷,這個仇,我必定要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幾日我找地方處理了傷勢,一直在四周搜尋黑黨的殘部,打算把散落的人馬重新整合起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洛加與蕁麻,眼神中多了幾分戰意,「現在你們騎著貪食者和偷羊賊趕來,我們三人聯手,再加上整合起來的軍隊,一同進攻赫倫堡,對付伊蒙德和鐵錘修夫,勝算又大了不少。」
洛加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得開口詢問,「親王莫非已經有了作戰的計劃?」
戴蒙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笑意,「我在赫倫堡安插了人手,他們一直盯著伊蒙德的動向,對城堡內的布防了如指掌,我們騎著龍突襲赫倫堡,他們便會在內部接應,裡應外合,打伊蒙德一個措手不及。」
洛加聞言,眼睛不由得一亮。
這種暗中安插眼線、裡應外合的手段,正是戴蒙當年在君臨擔任都城守備隊長時的慣用伎倆,如今用在赫倫堡,再合適不過。
這位放蕩不羈的親王,骨子裡藏著不輸任何人的縝密與謀略。
他立刻想起了此前遇到的加爾巴德·格雷與羅德利克·達斯丁,當即開口說道,「我在趕來的路上,遇到了加爾巴德·格雷與羅德利克·達斯丁,他們帶著一部分殘軍,很快就會趕到這裡。」
戴蒙聞言點頭,立刻做出部署,「等他們趕到,便讓他們歸入瓊恩·查爾頓伯爵與長葉的佩特的隊伍,整合兵力等候命令...我們三人再騎著龍,直奔赫倫堡。」
商議已定,眾人立刻開始整備,只待時機一到,便向赫倫堡發起進攻。
與此同時,赫倫堡之內。
伊蒙德正站在大廳中,看著科爾送來的軍報,臉色越來越陰沉。
軍報上寫明,南境大軍在騰石鎮遭遇慘敗,蒙德·海塔爾大敗虧輸,連自己都成了俘虜。
「真是一群廢物!」
伊蒙德猛地將軍報摔在桌上,怒火中燒。
戴倫王子手握藍女王特賽里恩,舊鎮又集結了星梭城等一眾實力強勁的諸侯,如此雄厚的兵力,竟然還能在騰石鎮敗給一個私生子,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亞麗·河文察覺到他的怒火,端著茶水緩步走進大廳,輕輕依偎到伊蒙德身邊,語氣柔媚:「我的王子,何故如此生氣?」
伊蒙德此刻滿心都是戰事失利的煩躁,根本沒心思與她溫存,一把將人推開,語氣冰冷,「我心情很差,沒時間跟你玩這些把戲。」
亞麗·河文也不生氣,只是退後一步,眨了眨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她沒有再靠近,只是緩緩開口,說道:「我理解王子對前線戰事的不滿,不過眼下,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她頓了頓,看著伊蒙德沉下來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在火焰的幻影中,看到了兩條龍,正朝著赫倫堡的方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