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善後!赫倫堡危機!

  第106章 善後!赫倫堡危機!

  就在洛加在騰石鎮取得大勝的同時,紅堡的議事廳里燈火搖曳,氣氛格外的壓抑。

  金袍子司令羅斯·拉蓋特跪在地上,脊背繃緊,額頭冷汗直流。

  「陛下,君臨的百姓已經鬧起來了....您連加數輪稅,底層平民根本拿不出錢,這幾天暴民砸了兩處稅所,和金袍子起了衝突,死了六個衛兵,再這樣下去要出大亂1

  「」

  雷妮拉攥著鐵王座扶手,臉色格外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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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王座又割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滲出來,她卻渾然不覺。

  她往前傾身,聲音尖銳:「大亂?我看是你沒用!一群暴民都壓不住,我養金袍子是做什麼的?」

  對於羅斯·拉蓋特,她心裡格外不滿,自從返回君臨之後,她就賜予了對方一塊王領附近的領地,洛加離開後她又讓對方重新就任都城守備隊司令!

  可是現在看看,對方是怎麼回報她的?!

  羅斯·拉蓋特眼角抽了抽,把頭埋得更低:「百姓怨氣太重,都說再交稅就要餓死,屬下已經盡全力在鎮壓那些平民了,可他們人實在太多....

  」

  「你盡了全力?」雷妮拉嗤笑一聲,「要是吞城者洛加在君臨,絕不會讓這種事煩我;

  他手下的人處理亂民,從來不會拖泥帶水,哪像你這般無用。」

  她說完這話,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眼下維斯特洛到處都在打仗,她在君臨的王位遠沒有坐穩,可現在她連一群暴民都鎮壓不住!

  作為黑黨的女王,她比誰都渴望獲取一場宏大的勝利,來證明自己會比伊耿二世統治得更加出色!

  為什麼她的這些手下如此無能?為什麼那些該死的平民們就不能理解她呢?

  煩躁間,雷妮拉轉頭看向一旁的財政大臣賽提加伯爵。

  賽提加已經年邁,此刻渾身發顫。

  作為提出加稅政策的始作俑者,這段日子他走在君臨街上,被百姓扔過爛菜,被酒館的醉漢辱罵,好幾次差點被石頭砸傷,全城人都罵他是吸平民血的奸臣。

  然而賽提加自己心裡清楚,這些罵名他不得不背,畢竟只要雷妮拉還在鐵王座上,他就還是黑黨的財政大臣!

  「賽提加。」雷妮拉開口。

  賽提加連忙躬身:「陛下。」

  「稅繼續收。」雷妮拉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我是維斯特洛的女王,百姓交稅是本分,更何況現在四處打仗,我需要錢養軍隊,國庫沒錢可守不住鐵王座!」

  賽提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頭:「是,陛下,臣這就去辦。」

  海蛇科列斯在廳內聽了半響,有些於心不忍,上前勸諫道:「陛下,君臨百姓在伊耿二世在位時就過得艱難,連年戰亂早已掏空家底,您把稅加到這般地步,完全是不給他們留活路,不如酌情減免一些百姓的稅收,免得發生更大的暴動!」

  雷妮拉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暴動?我有龍,有軍隊,一群暴民翻不了天。」

  她想起鐵群島的消息,胸腔怒火更盛:「戴蒙去了赫倫堡,至今沒有消息。

  道爾頓·葛雷喬伊那個紅海怪,更是完全不把我的命令放在眼裡,他洗劫蘭尼斯港,燒了蘭尼斯特艦隊,擄走貴族女子做鹽妾,搶光西境的糧食和金銀,簡直是在打我的臉!」

  實際上,紅海怪不光擄走了普通貴族女子,連戰死的傑森·蘭尼斯特的情婦和私生女都沒放過。

  鐵種們洗劫的時候又燒又砸,西境的土地遭了大殃,那些戰死貴族的家屬格外傷心,其他貴族也全是怨聲載道。

  雷妮拉聽聞後氣得渾身發抖,卻抽不出兵力收拾鐵群島。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心裡才無比渴望一場堂堂正正的大勝,來懾服眾人,向整個維斯特洛所有的諸侯來證明自己是他們的女王!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坐穩屁股下的鐵王座!

  科列斯看著雷妮拉一意孤行,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女王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她坐在鐵王座上,可鐵王座從來不會讓人坐得舒服,權力這東西,但凡她越是想抓緊,就越是抓不住。

  若是戴蒙親王在君臨,或是吞城者洛加在身邊,她還能保有幾分理智,可現在,誰也攔不住她了。

  科列斯不再說話,議事廳里只剩雷妮拉的命令和賽提加的應答,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另一邊,騰石鎮中心廣場上。

  黑黨士兵圍得水泄不通,甲冑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洛加站在高台上,鎧甲上還沾著戰場的血污,紫色眼眸掃過全場,神色沉穩。

  「吞城者!吞城者!」

  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震得廣場嗡嗡作響。

  洛加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抬手壓了壓,喧鬧立刻停下。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從南境來的綠黨大軍已經被我們蕩平,今日的騰石鎮,仍然是我們黑黨的地盤!」

  歡呼聲再次響起。

  洛加看著台下激動興奮的士兵,心裡想道,原著里這批人可是敗在了蒙德·海塔爾手中,最後全軍覆沒的。

  如今看來,又一批人的命運,因他而改變。

  之後,士兵們把繳獲的物資依次抬出來,當眾分配。

  十二架投石車、八具重型弩炮,全部拆解加固城防。

  四十八車糧草,一半發給將士做軍餉,一半留在鎮上補給軍民。

  一千二百柄完好的刀劍、六百三十副精鐵鎧甲,全數整編裝備新兵。

  綠黨俘虜被押到一側,洛加下令,願意歸降的普通士兵編入騰石鎮守軍,不肯歸降的罰去修繕城牆。

  綠黨貴族俘虜單獨關押,留作日後與舊鎮談判的籌碼。

  蒙德·海塔爾被五花大綁押到洛加面前,嘴裡塞著布團,眼睛瞪得通紅,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怒吼。

  他對敗給了洛加這件事情仍然感到耿耿於懷,畢竟這次進軍,他幾乎帶走了舊鎮大部分的軍隊,整個海塔爾家族都將因為他的失利而遭受重創,此後都將一蹶不振。

  然而洛加卻完全不在意蒙德海塔爾的想法,他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吩咐親兵道:「這個人單獨看押,等我處理完,再將其押回君臨交給陛下。」

  親兵聽令,把蒙德拖了下去。

  之後,洛加召集福德利爵士等黑黨核心領主,步入鎮中議事。

  「諸位,」洛加開門見山,紫色眼眸格外凝重,「騰石鎮雖定,但赫倫堡局勢還是格外兇險,戴蒙親王孤身去了河間地,伊蒙德騎著瓦格哈爾在那裡虎視眈眈,那可是當世體型最大的巨龍,不能大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赫倫堡的位置重中之重,為了避免接下來發生意外,我打算立刻馳援赫倫堡。」

  實際上,幾天前他便收到了關於擁王者科爾和伊蒙德分兵後,在路上擊潰一部分前往攔截的黑黨封臣的消息。

  洛加記得,在原著中,擁王者科爾和伊蒙德分兵後,是很快死了的。

  但現在看來,因為洛加的出現,這個世界已經不偏不倚的出現了一些蝴蝶效應。

  也是因為如此,洛加才在平定騰石鎮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赫倫堡,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掀起更多的蝴蝶效應!

  福德利爵士皺眉道:「大人,您一走,騰石鎮的防務該怎麼辦?畢竟綠黨也有一部分人在戰鬥中逃走了,我擔心他們會趁機返回偷襲!」

  「我已有安排。」洛加看向眾人,「烏爾夫那傢伙已經不敢再違抗我的命令,我會命他繼續留守騰石鎮,騎著銀翼負責空域警戒。

  城防則仍舊由爵士你全權負責,俘虜看管、糧草調度,皆聽你節制。」

  他自光掃過眾人:「騰石鎮是黑黨抵擋南境軍隊的屏障,你們務必守好這裡,待我從赫倫堡歸來,再圖後續。」

  眾爵士齊聲應諾:「遵命,大人!」

  之後,眾人散去,然而議事堂的門再度被推開,貝妮拉快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輕便的獵裝,銀白的髮絲被風吹起,眼神裡帶著一股倔強,徑直衝到洛加面前。

  「我要跟你去赫倫堡。」

  洛加剛要開口,貝妮拉就搶在前面:「別想把我丟在後面。我是坦格利安家的公主,必須做表率!

  更何況月舞雖小,卻已經多次上過戰場了,在騰石鎮我沒拖後腿,去了赫倫堡我一樣能幫你。」

  洛加搖了搖頭:「赫倫堡和騰石鎮不一樣。伊蒙德騎著瓦格哈爾,那是當世最大的龍,更別提他們手中的軍隊,局面太兇險...

  你去了,我可分不出心保護你。」

  實際上,他確實對接下來的赫倫堡之行沒什麼把握,哪怕他已經覺醒了超凡能力,可伊蒙德騎著的畢竟是當世最大的巨龍瓦格哈爾!

  沒有干足的把握,他不會同意貝妮拉和自己一起去冒險!

  聽到這裡,貝妮拉攥緊拳頭,銀牙咬著下唇。

  她知道洛加說的是實話。

  瓦格哈爾一口龍焰就能把月舞燒成灰,她去了不但幫不上忙,還會讓洛加分心。

  她盯著洛加的眼睛看了許久,慢慢鬆開了攥著的拳頭。

  「好吧,我知道了。」她的聲音輕了些,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著沒掉淚,「那你放心去赫倫堡,我留在騰石鎮。

  我會盯著烏爾夫,幫福德利爵士守好城池,不讓你後顧之憂。」

  她抬頭看向洛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和月舞,就在這裡等你。」

  洛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

  下一瞬,貝妮拉依偎進了他的懷裡。

  二人一路風雨,走到今天,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分別,當然也可能這一次的分別,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見。

  安撫好貝妮拉,洛加不再耽擱,徑直前往鎮外,尊麻早已牽著偷羊賊等候在那裡。

  少女身姿挺拔,緊緊握著龍韁,神色沉靜。

  這次赫倫堡之行,洛加特意選擇帶上蕁麻,只因她的忠誠早已得到檢驗,且多次與他並肩作戰,騎龍配合的默契無人能及。

  看著一絲不苟站在遠處等待著自己的蕁麻,洛加猶豫了片刻,突然問道:「這次前往赫倫堡,直面伊蒙德和他的瓦格哈爾,那是全維斯特洛最大的巨龍,遠勝偷羊賊和貪食者,你怕不怕?」

  蕁麻抬起頭,目光中似乎包含了許多的信息。

  她從來不怕死,她怕的是洛加不相信她。

  從石階列島到現在,她一路跟著他,從里斯打到君臨,又從君臨打到騰石鎮..

  她不再只是洛加單純的一個下屬,而更像是他的一個紅顏知己!

  而她想讓他知道,她希望能一直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只要跟在大人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沒有猶豫,尊麻給出了和洛加第一次詢問時相同的回答。

  洛加心中驟然生出一股暖流,千言萬語都化作輕輕的一點頭。

  隨後,他翻身上了貪食者的龍背,蕁麻也敏捷地跨上偷羊賊。

  「出發。」

  洛加一聲令下,貪食者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吼,巨大的黑翼展開,捲起漫天塵土,率先沖天而起。

  偷羊賊緊隨其後,兩翼撲扇間,兩道身影劃破天際,朝著赫倫堡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有多餘的士兵隨行,唯有兩條巨龍並肩北上。

  龍騎士騎著龍,速度本就遠超普通的行軍,他們騎著兩頭龍飛過天空,更是充滿了威懾力!

  微風吹拂,巨龍飛過天空,往地面投下厚重的陰影。

  二人一路北上,不過半日,便很快踏入河間地,然而他們發現,前面的道路,越走越荒涼。

  底下的田地里長滿雜草,村落全是斷壁殘垣,路邊躺著餓死的流民,烏鴉落在屍體上啄食,看到空中的巨龍,才撲棱著翅膀四散飛去。

  洛加騎在貪食者背上,看著底下村莊的情況,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在石階列島見過死人,在君臨也見過死人,但河間地的慘狀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仗打成這樣,不管誰贏,最後活下來的百姓也沒剩多少了,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看來這裡的戰事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龍翼扇動的風聲裹挾,傳到身旁的蕁麻耳中。

  蕁麻看到底下的模樣,也皺起了眉頭,手中將偷羊賊的韁繩握得很緊。

  貪食者與偷羊賊在低空盤旋警戒,龍吼聲響徹天際。

  這時候,行至一片樹林邊緣,前方突然衝出來一群潰兵,個個衣衫檻褸,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逃竄,看服飾是黑黨的人馬。

  洛加抬手示意貪食者降落,偷羊賊也隨之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他翻身下龍,皺著眉示意潰兵停下。

  為首兩個渾身浴血的漢子,看到頭頂兩條熟悉的巨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到近前,聲音嘶啞絕望。

  「大人!求您救救我們!我們是效忠黑黨的封臣,我是加爾巴德·格雷,他是羅德利克·達斯丁!」

  洛加這才知曉兩人的身份,沉聲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的聯軍為何潰成這樣,赫倫堡的局勢如何?」

  加爾巴德·格雷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話都說不完整,「大人————大事不好了!戴蒙親王身邊的鐵錘修夫叛變了!」

  洛加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說清楚。」

  羅德利克·達斯丁接過話,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吼:「修夫跟隨戴蒙親王到了赫倫堡,直接投靠了伊蒙德!

  他騎著龍帶著一部分人倒戈相向,我們本在跟擁王者科爾作戰,卻猝不及防遭受襲擊,隊伍死傷慘重!」

  洛加皺起了眉頭,當初是他親手砍斷修夫的胳膊,本想徹底震懾住這個叛徒。

  對方斷了一條手臂,再加上戴蒙親王的壓制,他以為修夫這下子會徹底老實下來,沒想到這傢伙賊心不死,還是在關鍵時刻反了。

  看來,他早該殺了修夫的。

  「還有更糟的!」加爾巴德·格雷喘著粗氣,「擁王者已經收攏了綠黨殘軍,在神眼湖南岸突然殺出,擊潰了班吉寇·布萊伍德的河間聯軍!

  現在赫倫堡被伊蒙德、瓦格哈爾,還有叛變的修夫團團圍住,我們這些人也被擊潰,無法救援,徹底沒了生路!」

  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洛加心上。

  伊蒙德和瓦格哈爾本就是維斯特洛戰力的天花板,再加上叛徒修夫、擁王者的殘軍,戴蒙親王就算再勇猛,也擋不住四面圍攻。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戴蒙過早的死了,或許對黑黨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

  畢竟,雷妮拉年紀越大就越瘋狂,她一個人也無法平息維斯特洛混亂的局勢,而且他也仍未完全發育起來,自然也是撐不起。

  洛加抬頭望向赫倫堡的方向,天空陰沉壓抑,仿佛能看到那裡沖天的龍焰,聽到瓦格哈爾的咆哮。

  「既然如此,那你們在後面跟上我,和我一起去赫倫堡支援戴蒙親王!」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這股殘軍說完,又翻身上了貪食者的龍背,對蕁麻沉聲道:「全速前進,直撲赫倫堡!」

  蕁麻點頭,握緊偷羊賊的韁繩。兩條巨龍同時振翅,黑翼劃破陰沉的天幕,朝著河間地的方向疾飛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洛加趴在龍背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必須儘快趕到赫倫堡!

  他在石階列島從一個小海盜殺成首領,在君臨從無到有拼出一席之地,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他絕對不能讓黑黨剛剛好轉的局面,止步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