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掩飾性的打了哈哈紛紛端起酒杯敬高陽,一杯下肚高陽預料中的咳嗽聲在園內此起彼伏,高陽若無其事的抱著酒罈子喝,時不時的還允一杯給巢玉,果然冬天戶外喝白酒最舒服了。
「看吧,叫你練些酒量,聽我的准沒錯,不然今天這場面有你一個。」出於禮貌高陽小聲的附耳說道,她自認算個粗人,在這裡找點樂子也好。
巢玉一臉無語:「你也太惡毒了吧,算計都用在這裡。」
高陽嘻嘻的笑著,有時候有點惡趣味有什麼不好的,生活嘛開心最重要這才是她一直倡導的,見咳嗽聲漸漸的小了,高陽正了正身形對著房遺秀問道:「房小姐,本宮第一次參加這詩會,不知道這時候有什麼門道,難道就是喝酒聊天吃肉嘛?」
房遺秀嗆得眼淚直流,見高陽問她,她趕忙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衣服會道:「殿下說笑了,這詩會其實只不過是我們年輕人的一個聚會而已,我們就聚在一起吟詩作對,喝酒打趣或者是玩玩遊戲什麼的。」
高陽懂了,這不就是轟趴嘛,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處玩:「原來如此,那我們對對子可好?」
房遺秀說道:「公主第一次參加詩會,那就有公主殿下開個頭吧,來人啊上筆墨。」
不多時房府下人搬來一副座椅和筆墨紙硯,房遺秀請高陽前去,高陽給巢玉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就來到桌邊,巢玉坐正身姿拿起筆看向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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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來的時候兩人就說好了,詩會要幹什麼高陽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故意問一下,巢玉的意思是高陽能上就上不能上有他詩會魁首不一定,吊打一半還是可以的。
見高陽上朝眾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房遺秀走出亭台:「諸位,應高陽公主的提議我們第一場玩對對子,看看這第一場那位拔得頭籌,一人被連著對上五個對子直接判負,對出對子得一分,得分最多者得勝。」
高陽繞著巢玉繞了一圈又一圈,她得想個好玩的出來,別看這些人慫的要死說不定哪個在想著看她笑話呢。
巢玉低著頭小聲的說道:「高陽,你行不行,要不我來?」
「閉嘴吧你,我的文化水平還沒到出不了對子的程度,你寫你的就是了。」高陽沒好氣的說道:「我想好了,第一聯我的上聯是:風風雨雨,暖暖寒寒,處處尋尋覓覓。」
長孫沖興奮的站起來:「好,好對子,全部都是迭字卻是一副風景如畫,公主這對子出的好啊。」據他所知高陽公主可沒怎麼讀過書,一回來就投身戰場了。
眾人皆驚嘆對子好,但看似簡單實則難對,很快場面就再次陷入沉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才第一個對子就已經如此了。
房遺秀也實在想不出,但總不能荒了這一天吧,她忙上前打圓場說道:「高陽公主好學問,這對子怕是今日難以有人對出了,不如換下一個吧,這裡再加個規則,一條對子如果一盞茶的時間沒有對出那就保留,出題者得五分。」
說完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巢玉抬頭看著高陽:「這對子你能對的出來?」
高陽得意的說道:「對不出來我出它幹嘛,這不是自己打臉嘛,你既然問這種問題是因為自己也對不出來吧,面子上過不去想找回點場子對不對。」
巢玉羞紅著臉說道:「不許胡說,沒有的事。」
高陽調侃的嗤笑一聲,她走回座位抱起酒罈子喝了一口:「那第二聯聽好了:紅面關,黑面張,白面子龍,面面護著劉先生。 」
這個其實不是很難,但誤導性很大,這時李泰站起身向高陽行了一禮:「皇姐,我這裡有一下聯你聽聽看合不合適,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生生不息顯卦上。」
高陽笑著搖了搖頭:「青雀啊,你這對子跟我是勉強對的上,但你這個更適合作為上聯,而不是用來強接下聯。」
李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不起皇姐,是青雀學藝不精了。」
高陽搖了搖頭說道:「並沒有,相反你今天很好,至少你有嘗試說出來的勇氣,錯了就錯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後別在錯了就好。」
李泰慚愧的再次向高陽行了一禮坐下了,李泰的確是對出來了,但是正如高陽所說仔細一看確實十分牽強,但如果作為上聯拿出來也是一條絕對。
高陽笑著說道:「想來這第二聯是沒人對出了,那我出第三聯了,煙鎖池塘柳。」
「這。。。。」
眾人無語了,今天高陽是過來強行打他們的臉的吧,三副對子全是絕對,絕對千古至今實屬罕見,高陽一人出了三估計後面兩個她還是如此。
房遺秀見高陽如此刁難人不由得有些小怨氣,但仔細想想這不正是自己學藝不精嘛,自己對不出怎麼能說人家故意刁難,哪有不允許人家學識比你好的道理的。
她站起身笑道:「公主殿下的學識小女平生罕見,不然公主殿下直接把剩下的兩聯直接寫下來掛上,這第一次殿下直接拿二十萬分如何?」
高陽點了點頭,後面還有別的人呢,這才第一場她一個人耗別人一個多小時後面還繼不繼續了?
高陽笑著回道:「這自然是好的,我這第四聯:霧鎖山頭山鎖霧。第五聯煙:煙沿艷檐煙燕眼。」
欺人太甚。
巢玉覺得自己太陽穴繃得緊,整個腦子嗡嗡的響,真的是豈有此理,早前還說為了高陽的面子自己為她出謀劃策,這第一場高陽就已經殺個七進七出了,順帶給了他一耳光,你出一個絕對也就算了,過段時間再出一個,人家還說你對對子有所研究,高陽一口氣出五個信手拈來,什麼時候絕對這麼好出了?
兩人回到座位,巢玉看著她的眼神滿眼的怨念,高陽都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哎呀,你別這麼看著人家嘛,人家會害羞的。」
巢玉笑了:「您可真的是謙虛啊,我想看看今天詩會過後你怎麼收場。」
高陽對這些東西到是無所謂:「我很忙,我有事,我要打仗去了,再回來誰知道什麼時候。」
巢玉心裡給高陽豎起了大拇指,真的會玩:「你真的有下聯?」
「我騙你幹嘛,騙你有糖吃麼?」
「那你隨便說一個聽聽?」
「那我就把第一個下聯跟你說吧,第一個上聯是風風雨雨,暖暖寒寒,處處尋尋覓覓。下聯是鶯鶯燕燕,花花葉葉,卿卿暮暮朝朝。」
「你還真會啊。」
「都說了我騙你有糖吃?」
沒了高陽的攪局後面順利多了,眾人有得有失,但頭籌肯定是高陽了,房遺秀宣布完第一次頭籌之後也定下第二場的內容——作詩。
為了防止高陽再次搞事情,她所幸就把高陽安排在了最後:「這第二場就是比誰的詩更好,這詩的題材從園子裡找,以冬季為主要情節,上一場由公主殿下第一個開始,那這一場由最後一個出對子的封言道開始。」
高陽眉毛一挑,怎麼又是這個癟犢子,剛才聊的開心完全沒注意到他,原來這孫子還沒走啊。
封言道雖然不要臉有會裝了點,但人家畢竟跟盧氏有點關係,學問自然是不用說的,在年輕一輩里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
他走到場中間給眾人行了禮,到高陽時還特意討好的笑了一下,伸手不打笑臉人,高陽也禮貌的回應了他。
封言道清了清嗓子:「園中風飄絮,迎風五絕句。喉中瓊漿過,不知美與俊。臨時來了一首打油詩還望諸位不要介意。」
其實大部分人都不會介意,高陽的酒實在是太得勁了,很多人都有點醉醺醺的了,哪裡還想的出什麼詩啊句啊的,反正詩會是以玩為主,只要不是亂說大家權當樂呵樂呵而已。
當然啦,像程處默就真的全程樂呵樂呵,武將之后里面文化水平最差的一個了,基本上詩會都是叫來玩的,也沒人指望他出對子或者來首詩什麼的,術業有專攻彼此留面子。
你這次詩會笑他,他下次開個武會把你拎出來揍一頓,這何必呢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久而久之詩會也變味了,成了這些官宦子弟出來遊玩的藉口,質量都沒多少了。
大概一柱香的時間總算是到了高陽了,巢玉此前問過高陽作詩的把握,高陽覺得一首詩還是能應付的過來,巢玉才不相信高陽只是應付應付呢,對對子就是最好的的例子,第一場就直接給了這群官宦子弟一個下馬威,這第二場也好不到哪去。
高陽拍了拍巢玉的手示意他放心,詩肯定那不太出手了,但是她還是會點詞的,高陽走到了邊上摘了一支紅梅:「雪裡已知春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當庭際,玉人慾出新妝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瓏地。共賞金樽沉綠蟻,莫辭醉,此花不與群花比。」
這下眾人都沉默了,這高陽什麼意思,比不過了呀,對子對子比不過,你出打油詩人家作詞,關鍵人家酒量還好,你上去扭來扭去人家跟沒事人一樣。
此時巢玉已經將高陽剛剛讀的詞抄錄好了,高陽到哪都能出風頭他也認了,高陽還是那個高陽從來都沒有變過,要麼去迎合別人,要麼讓別人迎合你,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就這樣一個霸道的女孩子才是巢玉喜歡她的原因,一個柔弱的女子的確能激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但偏偏一個霸道的女子更容易吸引男人,比起保護欲男人更喜歡征服欲。
但凡還有點血性的男子都會想要高陽這樣的,看似可以得到但你偏偏就是得不到,她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再加上高陽思想前衛還能拿捏你。
巢玉遞上紙說道:「這詞真的好美,你是怎麼臨時想到的?」
高陽拉著巢玉的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倒了一小杯酒遞給巢玉:「老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