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高陽與巢玉一身紅裝走出馬車,大唐的年輕公主都沒有婚嫁,身邊會跟著一個俊美男子跟公主穿同樣款式的衣服的只有高陽公主了,哪怕大部分人認不太清高陽,但是基本上高陽出行的陣容都還是知道的。
這是高陽第一次參加詩會,雖然曾經也有人邀請,可要麼高陽不在長安要麼直接回絕,詩會是幹什麼的聽名字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久而久之也就沒人給高陽下請帖了。
不過這種上層圈子的子弟交際酒會高陽是不太樂意去的,畢竟一巴掌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假模假樣的在這裡刷存在感鬥智鬥勇呢,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如果不是巢玉還真的沒什麼人請動高陽,不過說到詩會這種東西高陽覺得既然來了多多少少拿出點東西意思意思,總不能全靠巢玉來掩蓋自己是個文盲這事吧。
冬季的詩詞曲課本全文背誦的還是有不少的,但好幾年沒去想了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巢玉看出了高陽的緊張心中不禁的一樂,難道能看到高陽緊張的時候,一人面對數萬騎兵的時候高陽都是怡然自得的,這小小的詩會居然讓高陽如此真是新奇的很。
巢玉拉著高陽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沒事的別緊張,有我在。」
高陽輕輕的對巢玉一笑,心裡雖然有點小感動但大部分都在吐槽巢玉,她哪裡是緊張,她是想不起東西心裡發愁而已,再說了文盲怎麼了,這幫兔崽子還真敢跟她陰陽怪氣?不說她公主的身份,就連李世民都敢懟的氣勢這幫啥也不是的二代們敢把她怎麼樣?
房府小廝來到高陽面前行了一禮:「見過公主。」
得到通報的房府管事匆匆的出來了,他心裡也是忐忑,聽說是高陽公主來了,這可是長安默認的小祖宗啊,她極少出現在大臣的府邸,甚至長孫府都沒怎麼去過,想來這次大致原因是一時興起來看詩會的,不管人家來不來身份擺在那又沒有交惡,不發請帖已經是自己的過錯了,既然人家來了那自然是怠慢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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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府管事面帶微笑的迎向高陽:「不知高陽公主大駕光臨,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公主海涵。」
高陽擺了擺手說道:「不打緊,無帖登門已是叨擾,我帶了自己釀的酒來還望房府不要嫌棄。」
此時一個華貴的婦人也走了出來:「公主說的哪裡話,公主無帖本就是我房府的過失怎麼會覺得公主叨擾呢,公主能來我房府乃我房府的榮幸,公主的酒聽說連陛下都沒嘗過我等怎會嫌棄,還不快將公主所賜幫忙搬出來。」
高陽走向前笑著說道:「我對京中的人並不慎了解,如果猜的不錯婦人當是掌管新城的盧氏之人?」
房夫人再次向高陽行了一禮:「公主說的沒錯,臣婦盧氏見過公主,公主常年在外打仗為我大唐開疆拓土,公主巾幗之名當真是如雷貫耳,故公主能一言道出臣婦母家,臣婦不勝欣喜。」
高陽笑道:「盧氏家風家訓我在新城已然領教,對盧氏之人自然會有一絲親近感,此次前來是因為近來無事聽聞令千金開詩會便忍不住好奇想過來瞧瞧,盧氏家風極重禮節,所以帶了自釀酒當伴手禮前來拜訪。」
「公主客氣了,公主隨臣婦來便是。」
盧氏帶著高陽兩人進了房府,一路上高陽眼睛都看直了,不愧是盧家教條,這園藝真的是好看,加上積雪有一股清雅的感覺,不愧是讀書人的家。
「房夫人,你們家的園藝布置真的好看,於我公主府一比真的是雲泥之別,不愧是書香世家,挺遠如此清新脫俗。」
「公主謬讚了,寒舍如何比得公主府,公主小心天寒路滑,前面就是庭院了。」
「既然如此夫人不必再送了,詩會都是年輕人夫人去了到讓他們拘束了,我自行進去即可。」
「那臣婦便送公主到這了,望公主此處詩會玩的開心。」
此時詩會已然進行,只見一眾僕人突然進來增加席位,還將位置直接擺在房遺秀邊上,眾人大為疑惑,長孫沖問道:「房小姐可是還有客人未到。」
房遺秀搖了搖頭說道:「我請的客人都到了,可是哥哥們又請了客人?」
房家三兄弟都搖頭否認,今天的詩會是以房遺秀的名義舉辦的,他們自然不能幹這種逾越的事情。
「那會是何人如此有地位直接將席位強行安排在主事人邊上,難不成是皇室中人?」
「不可能,大哥鮮少來詩會的,我和三弟都在,剩下的皇室子弟都沒有興趣來詩會。」
「那便是無帖登門了,究竟是何人不知禮數。」
園外的高陽聽到這話就有點不開心了,但她還想聽聽這幫人會說什麼,她就喜歡看人自己打臉的感覺。
「封兄,背後說人和不是什麼有禮節的事,房小姐是這次的主事人,來者是客這事還是房小姐發話才是。」
「四殿下所言甚是,是在下唐突了。」
這時僕人將高陽帶來的酒送了過來,除了為高陽準備的桌是大酒罈子,其他人桌上都是打好酒的小酒壺,高陽帶來的是兩種口味的酒自然每個桌子都是新添兩壺酒,而且高陽桌上的吃食基本上都是以肉食為主,份量還大。
這一下子就跟眾人區分開來了,高陽來得及準備的也匆忙,管家根本來不及跟僕人說高陽的身份,只能說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房夫人不了解高陽但是也聽房玄齡說過高陽嗜酒,可能是練武之人所以喜愛肉食,食量也大於常人。
所以房夫人只能這樣安排吃食來提醒自己的女兒,讓她提醒詩會裡的人說話注意點,高陽不惹事也是個不怕事的,只要有人招惹她的話她脾氣可火爆了。
但是她絕對想不到的事僕人將巢玉也當成了大人物,安排的是兩個座位,這讓房遺秀怎麼都猜不到高陽的身份。
房遺秀叫住一個僕人問道:「可知道來的是何人,這些酒是怎麼回事?」
僕人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小姐,這些事管家大人和夫人前後安排的,這就聽說是那位大人物帶的,其他的小人也不清楚。」
「管家人呢,把他叫來。」
僕人稱是離開,但是房府管家是不可能過來的了,房夫人覺得還是不妥便吩咐管家去提醒房遺秀,管家為了圖快沒走側門直接走正門的路,結果發現高陽已經站在門口聽牆角,事態已然回天乏術了,管家知道現在進去的話意圖過於明顯了所以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裡面的那些小祖宗別亂說話。
「什麼人啊,酒席規格竟高於詩會主事人,還自帶酒水,這是多看不起房小姐的酒會,如此不知禮數之人房小姐可定要將此人驅逐出去。」
「好啊,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有這個能耐給我下逐客令。」
高陽聽不下去了,她覺得再晚點進去房玄齡一家子真的要跪公主府門口了,現在進去還能逮住那個人收拾一頓,再讓他挑下去自己都不好找台階了。
高陽與巢玉並排而行進入園子,李恪和李泰手裡的就掉到桌上,后座的程處默和長孫沖臉色頓時青了又白他們趕忙將頭低下拉低存在感,此時眾人的主意了都被高陽和巢玉吸引了,並沒有關注這幾個人,不然多多少少發現端倪。
眾人皆被高陽兩人的容顏給震驚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艷之人,房遺秀也震驚了,長安五美她就是其中之一,見到高陽她頓時覺得這個稱呼是多麼可笑,但長安城內的確沒見過這兩人。
這個得問高陽了,大部分時間都是晚上出沒白天極少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門還帶個斗笠,即便兩次李世民出城相迎,但她都是在房車裡,真正見過的人少之又少,眾人皆知高陽公主卻難見一面,這也使得高陽在二代圈裡極為神秘。
封言道一看二人就知道是一對的,所以即使再好看也跟他沒有關係,於是急於在房遺秀面前表現的他決定拿高陽開刀。
「你們是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房小姐的詩會沒有請帖就自行上門實在不知禮數,來了也就罷了不僅姍姍來遲還自帶酒水著實沒有禮貌。」
李恪知道封言道喜歡房遺秀想表現一下,但是他咬錯人了,再這樣下去火都要燒到房府了,他站起身呵斥道:「封言道你好大的狗膽,你怎麼跟我皇姐說話的,還不跪下磕頭認錯!」
皇姐~
這句話在眾人耳朵里放慢了無數倍,眾人回過神來臉上有喜有憂,最可悲的不過封言道,此時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像這種能裝會道的偽君子高陽壓根就不惜的搭理,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收拾起來高陽都覺得很掉價。
事發突然,房遺秀不能因為封言道的事讓房府跟著遭這無妄之災,她起身來到高陽面前怨恨的瞪了一眼封言道笑著對高陽說道:「原來是高陽公主,小女房遺秀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能來小女的詩會真是讓小女不勝欣喜,詩會已經開始還請公主上座。」
高陽點了點頭帶著巢玉去她的位置坐下,房遺秀緊隨其後,走前不忘再瞪一下封言道,高陽公主是誰,大唐殺神連李世民都敢罵的人,高陽從來沒有出現在二代圈內的活動,她能來自己的詩會也是高陽第一次參加二代圈的活動,這本來就是極有面子的事情,都是這個封言道。
高陽的到來讓整個詩會的人都不敢吭聲,去別人的詩會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冷場了,她笑著說道:「房小姐,這酒是我自己釀的你嘗嘗,一個是糯米酒一個是桃子酒。不過小咪一口哦,這酒可烈的很。」
「原來公主殿下親自釀的酒啊,那我可得嘗嘗,公主殿下是喜酒之人又是海量,能得公主殿下一個烈字想必這酒不簡單,那各位一同品嘗品嘗吧,不要辜負了公主殿下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