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玉也覺得這樣不對,他拽了一下高陽的袖子:「高陽,你這樣不好吧。」
高陽喝了一口酒:「哈,有啥不好的,一個花紋而已。」
巢玉擔心的說道: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呀。」
高陽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九族他就首當其衝,帶上你嘛你家好像就你一個人了吧,鄰居嘛我爺爺?」
得,這是算準了私造龍袍只會株連九族,當然這只是龍紋而已,李世民要是算它龍袍就得連自己也得誅了,不算的話有什麼好叭叭的。
高陽轉向掌柜的問道:「掌柜的有成衣嘛?給我們兩個穿的。」
掌柜的想了想說道:「回公主殿下,店裡的成衣暫時沒有適合二位的,不過可以加急裁剪兩身是沒問題的,店裡新到了幾批赤綾和黑煙羅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看得上。」
高陽問道:「赤綾?黑煙羅?那是啥?」
掌柜的示意夥計去布匹自己耐心的向高陽解釋道:「是這樣的公主殿下,我們常說綾羅綢緞其實都是絲綢,只是織法不一樣所以叫法不一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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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不會比綢柔軟但是比綢要光滑,羅比綾更薄更輕盛半透明,走來遇上入煙霧繚繞故稱煙羅。」
此時,店夥計抱著兩個布匹來到了高陽面前向她展示,高陽撫摸著赤綾的確舒服,上面的彼岸花紋在鮮紅色的赤綾猶如浮雕一般。
她將黑煙羅在赤綾上一罩那彼岸花若隱若現,高陽十分喜歡這種風格。
她讓巢玉把你款項結清後坐在布莊裡等待,掌柜的差遣夥計出去買了一些高檔的茶點,又給高陽兩人泡了茶。
「巢玉,我感覺我還是喝不慣茶葉誒。」高陽將茶遞到巢玉面前,巢玉微笑著將茶杯推了回去:「茶不是你這么喝的,喝茶要心靜一點點的品。」
巢玉說著抿了一口茶:「大軍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達新城了,你打算怎麼安排?」
高陽把玩著茶杯:「我是覺得讓士兵先適應適應草原,不然後面會給我們帶來的不小的麻煩,我的意思是說讓他們在新城先操練半個月再說。
等差不多了我們再出發,只要拿下東 突厥,我們對突厥的戰事就贏了一大半了,到時候平了突厥咱們就可以回長安玩幾天了。」
巢玉靠在扶手上慵懶的喝著茶:「那黑水韃靼呢?」
高陽噗嗤的笑了一聲,拿起茶點吃了一口:「嗯~這桂花糕不錯我很喜歡,黑水韃靼但凡有幾個有腦子的也不會讓打突厥蹦噠起來,天下最強的暴兵種族和天生的騎兵種族孰強孰弱也未可知。」
巢玉好奇的問道:「那你訓練水軍做什麼,有這錢糧拿去支援西面多好。」
「嘖嘖嘖嘖嘖嘖~」
高陽晃動著食指閉上眼睛側頭搖著:「知道為什麼你是軍醫我是威北將軍嘛?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止要訓練水軍,還要把唐軍全部訓練成水軍,陸地上他們還是原來的兵種上了戰船他們就是大唐水軍,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先拿下高句麗,百濟和新羅。
這三個國家的人水性可是強過大部分大唐百姓,這些半島居民和海外道民都將成為我大唐水軍,我要的是海上領域。
如果不懂多看看山海經對你有幫助,對於海洋來說大唐不過一畝三分地。這個世界上國家部落可不少呢,你的眼界還是太小了。」
巢玉睜大眼睛看著高陽:「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我看你平時也不愛看書啊。」
高陽臉頓時羞紅起來:「要你管,讀書少我知道的也比你多,這叫獵奇你懂嗎你。」
巢玉伸出手摸了摸高陽的頭笑而不語,他覺得高陽開心最重要,其他的都要往後放一放,既然她把目光放向世界,那他陪她走遍世界就是了。
高陽喝著茶跟巢玉講述這好多好玩的事情,她跟巢玉說回去之後畫個世界地圖給他,然後把山海經里的奇珍異獸全部標註上去,到時候一個個證實過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店夥計將加急的兩套衣服端出來給高陽過目,高陽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微微笑起,她起身吩咐夥計引路準備把衣服換上。
離開布莊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巢玉自從高陽從試衣間出來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真的穿什麼都好看,一襲紅衣氣質瞬間高貴了許多。
高陽拉著巢玉竄到房檐上給下面的百姓展現了什麼叫飛檐走壁。
屋檐上的高陽對巢玉說道:「你可聽說過我以前會作詩填詞?」
巢玉一臉的疑惑,她還會作詩填詞?
高陽看得出他的表情:「那我來一首詞免得你以後說我沒讀過書。」
她必須拿課文鎮住巢玉,不然以後文化這塊真的要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高陽深吸一口氣:「長安獨客,又見西風,素月丹楓悽然其為秋也 ,因調夾鍾羽一解煙水闊。
高林弄殘影,晚蜩淒切。
碧碪度韻,銀床飄葉。
衣濕桐陰露冷,采涼花、時賦秋雪。
嘆輕別。
一襟幽事,砌蛩能說。
客思吟商還怯。
怨歌長、瓊壺暗缺。
翠扇恩疏,紅衣香褪,翻成消歇。
玉骨西風,恨最恨、閒卻新涼時節。
楚簫咽。
誰倚西樓淡月。」
說著說著眼眶發紅眼睛已經朦朧,高陽大致能想起這首詞的意思,不過是看到了紅色的衣服才想起來的,雖然這首詞說的是紅衣女子的,但是辯機穿著一襲紅衣跟紅衣尼姑也沒啥區別。
可能是速度太快了,高陽眼眶中的淚水脫眶而出,眼淚打到了巢玉的臉上。
巢玉看著高陽的樣子心疼不已,原來是在想辯機啊,他之前還覺得這詞哪裡不太對,後來想了想紅衣辯機那就全部解釋的通了,以辯機的容貌的確偏陰柔,若是長發難辨雌雄。
巢玉一把拉住高陽,單手將她摟在懷裡,他在高陽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別哭了,你還有我不是嗎,雖然辯機已經不在了,但是他一定不希望你這個樣子,我也好辯機也罷,我們都是努力的想讓你笑。
辯機的死你沒有責任,如果當時是我的話我也會跟辯機做一樣的事,你要知道如果淵蓋蘇文殺了你的話你讓辯機怎麼活,你讓我怎麼活。
高陽你別哭了,辯機他不後悔,你知道嗎他是我親手火化的,雖然他渾身都是傷,但是他在笑,他並不痛苦,他為替你擋下一槍而感到高興。」
高陽猛地推開巢玉呵斥道:「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替死者說話,你又憑什麼替辯機原諒我!」
巢玉吼道:「就憑我跟辯機一樣都愛你,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難道要我也跟辯機一樣死了才可以嘛?」
高陽哭著喊道:「那你去啊!」
巢玉放下背簍,向後倒下一點都沒有猶豫,這可是三樓啊,要知道古代的樓層高度可是比現代的樓層要高很多的。
巢玉的輕功練的極好,跳下去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向後倒下去必死無疑。
眼看巢玉就要掉下去了,高陽心頓時繃緊,她趕忙向巢玉抓去。
只見她單手一把摟住巢玉,右手將自己的披帛甩出纏住身後屋檐,一個借力將兩人帶回屋頂。
兩人站穩以後高陽一拳捶在巢玉的胸口怒罵一聲:「你有病吧!」轉身抽回披帛朝客棧跑去。
巢玉還沒緩過神來就遭到了一擊暴擊,當場岔氣,見高陽跑了他趕忙拎起背簍追了出去。但很明顯他根本追不上高陽,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高陽回客棧了。
畢竟都是盧氏產業,客棧老闆已經收到了高陽身份的消息,也得知了高陽不久就要回客棧的消息,他趕忙吩咐下去讓廚房把飯菜準備好熱著,然後讓小廝把客棧里所有的好酒全部都送到了高陽的房間裡。
高陽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客棧,掌柜的還沒來得及向她問安呢就聽到一句飯菜送我房間裡,酒給我備好,速度也快!然後嗖的一下不見了。
掌柜的趕忙吩咐廚房把熱著的菜送去高陽的房間,心中對高陽是又驚又疑,驚的是高陽換了一身衣服之後變化好大,而且功夫了得。
疑惑的是這位公主殿下出門的時候不是興致勃勃的嗎?一看就知道心情極好,怎麼回來的時候火氣這麼大,她那個面首哪去了?
唉,果然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啊,這麼好看的面首說沒感情就沒感情了,這面首的皮相放在哪家青樓都是鎮樓花魁啊,要不跟家裡商量商量開家青樓把這面首招了?
還好只是想想,這要是讓高陽知道了絕對會被她罵死過去,畢竟高陽喜歡面首這事是自己搞出來的,她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因為飯菜提前準備好了所以夥計們的速度特別的快,沒一會兒菜都上齊了,高陽把門鎖死就開始話戾氣為食慾,開始了她的美食之旅,什麼不好的事情都要排在美食美酒之後。
門外任憑巢玉怎麼敲門怎麼說話高陽都置若罔聞,高陽可不能要成巢玉那痴情瓊瑤瑪麗蘇的性格,不然天天為愛證道的話她會很累的。這個死直男真的不懂愛,講什麼大道理哄哄不會嗎,還敢以死明志。怎麼,死也不願意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