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酒神中的酒神

  高陽吃著吃著白眼翻翻。

  哇,一個人在房間裡吃飯真的是越吃越無趣,還要聽門口那討債式敲門聲,真的是倒胃口。

  不行不行不能浪費飯菜,高陽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包包,抓起一錠銀兩就從窗戶里離開了。

  高陽一走敲門聲就停了,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高陽應該跳窗走了,看來只能等明天氣消了再找她了。

  以他對高陽的了解,高陽不是個愛生氣的人,只要有什麼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就不會很生氣了。

  至於高陽去了哪裡巢玉不管這麼多,因為高陽看似荒唐但是底線卻拿捏的很準,原則性的問題不會出現。

  高陽一離開客棧就直奔青樓,一回生二回熟的她大概能從夜色中找到青樓的位置,不過這次高陽犯難了那最亮最嘈雜的地方有三塊地方,她努力回憶幽州城的青樓,明明不是這樣的呀。

  她決定加快腳程一個個看過來,不然菜就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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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還沒到第一塊嘈雜的地方就轉身去下一塊了,她聽到骰子聲叫買聲,想來這是大型賭場了,幽州城也有,但人家不過是烏煙瘴氣的小賭坊,她第一次看見賭場跟人家青樓有的一拼。


  高陽一襲紅衣黑羅輕飄飄的落到了青樓前,眾人看著高陽的穿著和容貌都驚呆了,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氣質高貴的女子,走起路來端莊大方又不失威嚴。

  迎接高陽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瘦女人,她走到高陽面前問道:「姑娘可是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你們姑娘家能來的,快些回去可別壞了名聲。」

  老鴇是在關心高陽,能來這裡的無一不是色中餓鬼,這幫糙老爺們真的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而且大晚上的一個姑娘家在青樓前晃悠怎麼說都是很危險的。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猥瑣聲音在老鴇身邊響起:「誒呦呵,這小娘子長的可真俊吶,你這個老潑皮,有這麼俏麗的姑娘不給本大爺介紹介紹。」

  「那個王少爺,這不是本店的姑娘還望這位爺行行好,要不老身給爺再找一個怎麼樣。」

  「你閉嘴,你店裡的那些庸脂俗粉這麼比得上這位姑娘可人呢,來來來小美人到本大爺這來,價錢好說。」

  高陽不理會他,她湊到鴇娘的耳旁嘀咕了兩句然後直勾勾的朝青樓里走去,並不理會那個猥瑣的男人。

  男人見高陽往青樓里走頓時心花怒放:「喲吼,小美人很上道嘛。」說著就跟在高陽身後 進去了。

  鴇娘吩咐了身邊的小廝一句便一路指引高陽來到了一個廂房,廂房很乾淨也很素雅,誰知這猥瑣男一路尾隨高陽來了廂房:「哎呦,也還是第一次有姑娘開廂房等我的,小美人你放心這廂房的錢本大爺會給你的。」

  老鴇苦勸道:「哎呦,我說王少爺你怎麼還在這啊,這位姑娘是恩客不是青樓姑娘。」

  那個被稱為王少爺的人一個大嘴巴子抽到了老鴇的臉上:「混帳東西,誰你給你的膽子敢攔本大爺?你以為你說的話誰信啊,你這青樓業務這麼全面嘛,居然還有女嫖客,馬上給我滾蛋,不然本大爺讓我老子砸了你這破店。」

  無奈老鴇只能照做,畢竟人家的父親是守城將軍,可老闆連樓梯還沒下去這個所謂的王少爺就從她頭上飛了出去。

  原來他趕走了老鴇之後就像對高陽毛手毛腳的,你要知道蒼蠅在你面前饒了兩圈你不理它就好了,可是它要是在你頭上轉圈圈的話該用電蚊拍的時候就得用。

  老鴇見狀臉色都青了,乖乖了不得了,她連滾帶爬的跑了回去:「哎呦喂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呀,他可是守城王將軍的兒子,衙門老爺都要敬他三分呢,你快走不然等等王將軍來了就晚了。」

  高陽嗤之以鼻的說道:「就著鱉孫還陪讓我跑路?別說是將軍之子了,就是皇帝的兒子甚至是太子敢騷擾我都沒好果子吃,而且我揍了他皇帝也不會說我什麼。」

  這倒是事實,李承乾也好李泰李恪也罷,見了高陽都是躲得遠遠的,別說毛手毛腳了,就是語言上的輕慢他們都不敢,如果是因為這些原因被高陽揍了李世民出來說句活該以為什麼的不會多管。

  「我要的小倌呢,你們青樓是不是沒有面首?」

  不多時一起穿著裸露的青澀男子被龜公帶了進來,高陽挑了幾個面容姣好琴曲不錯了帶走了,走之前還跟老鴇說如果那個王將軍找麻煩就讓他去盧氏客棧。

  老鴇見這姑娘看上去是個惹不起的只能連連稱是。

  離開青樓高陽雇了一個車夫,讓他帶送自己回客棧,一路上高陽冷著臉也不說話,那群小倌也不敢打擾她,高陽的戰力他們可是親眼看見的,能將一個男子踹飛出去。

  回到客棧,高陽告訴這些小倌房間,自己先從窗戶那進去了,畢竟自己鎖了門跳窗的。

  回到房間她先試了一下菜感覺有點冷了,於是她打開房門叫來了店小二吩咐他熱一熱菜然後一點主食,她覺得這些小倌應該還沒吃過。

  店小二走之前高陽還把邊上的房間也租下了,她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估計這些小倌累的夠嗆。

  她讓店小二準備幾個澡盆讓小倌先打理一下,再在房間裡加幾床被褥。

  不一會兒那些羸弱的小倌抱著樂器氣喘吁吁的來到了房間,高陽看他們狼狽的樣子格外的想笑,但隔壁的巢玉卻不是很開心了。

  又去青樓?不是說不感興趣嘛?這次去指不定又會惹來什麼麻煩,真的是不省心。

  巢玉一邊拿著山海經翻看著,一邊喝著茶,但是他的心已經不那麼靜了,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高陽的房間。

  雖然他不覺得高陽能跟這些小倌干出些什麼,但心裡忍不住吃味他必須想辦法改改高陽的臭毛病,他覺得不開心了去青樓叫人樂呵樂呵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畢竟習慣成自然。

  高陽房間裡小倌們已經擺好了樂器,他們請示高陽是否開始,高陽看著他們滿頭大汗的樣子說道:「不急,隔壁的房間我已經定下來了,你們先去洗個澡然後再過來把飯吃了我們再開始。」

  這讓這些小倌很是錯愕,因為高陽是第一個對他們好的恩客,一般情況下那些恩客對他們可是很不友好的,他們餓肚子也是常有的事,他們的任務就是服務好選他們的客人。

  唱歌喝酒倒還好說,但有的客人一來要不可描述的事,運氣背的還會遇到有特殊嗜好的客人。

  但是沒辦法,賣笑賣身子不是他們願意的,多少人是為了讓家人過好一點,才不得不選擇這種沒有尊嚴的工作,不過不論他們未來有多少可能,只要做了這個工作他們就沒有那麼多可能了。

  飯菜熱好了,小倌也清理完回來了,高陽示意他們先把飯吃了再工作,這群小倌眼含淚水的走到桌前吃飯。

  高陽不再管他們,她還飯沒吃幾口運動量倒是不少,剛剛可是足足飛了半個新城呢。

  看著高陽慢條斯理的吃著,小倌們心裡也實在過意不去,人家花了錢可不是請他們吃好飯睡大床的。

  於是這群小倌留了兩個慢慢吃,其他的瘋狂的扒飯,然後把樂器架好開始為高陽彈奏音樂,那兩個慢慢吃的小倌則挪到了高陽身邊為她倒酒夾菜聊天。

  這兩個小倌怎麼也想不到這酒如此的烈,比青樓的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酒是好酒,烈是真的烈。

  而且一般他們都是拿著酒杯一杯一杯的把客人勸醉,這樣他們說不定可以安然無恙的過一夜,可高陽不是這樣的,別說拿杯子了,就是拿碗都是看不起她。

  高陽是誰,一個人拿酒干翻一群人的人,關鍵還是車輪戰的那種,這酒量李淵和李世民看了都手抖,從那以後再也沒在宴會上跟高陽提過一個酒字,當然啦高陽總共也沒參加過幾場酒局,坊間傳聞被稱為千杯酒神的程咬金跟高陽單挑過酒量,最後高陽坐在他們家看大戲,程咬金自己差點溺死在酒缸里。

  後來高陽本著尊老愛幼的精神沒有要了程咬金的千杯酒神這稱號,她給自己安了一個稱號——有種你別醉。

  見高陽拿著罈子喝,這些小倌也不好意思那杯子喝了,所幸他們也換上酒罈子,可沒兩壇下去兩個小倌就癱在一旁不省人事了,沒辦法只能從跳舞的小倌了來兩個頂上。

  隔壁的巢玉心中的醋意越來越少,嘴上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為什麼見高陽找小倌喝酒沒有危機感這才是原因所在,要知道高陽基本上是從中午喝到現在的,而那些小倌哪見過這個架勢,他估摸著這些小倌都倒光了高陽還能怡然自得的坐在那裡喝酒。

  真不知道高陽的酒量為什麼這麼好,明明她也沒感覺過高陽喝酒拿內力去抵消酒勁,他搖了搖頭繼續喝茶,今天他算是見識過高陽的「才情」了,但高陽說的山海經他是一竅不通,以後總不能讓高陽天天陪他詩詞歌賦,高陽說的東西他一句都插不上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