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沒有理會這個猥瑣的瘦子,她走到店小二身邊從他的背簍里抱了一壇酒拆封噸噸噸的幹了幾口,巢玉抓住了高陽的肩膀關心的說道:「高陽你這么喝真的可以嗎,喝太多傷身。」
高陽拍了拍巢玉的手背:「沒事,我平時也沒這么喝,難得跑出來了放縱放縱也是可以的。」
高陽繼續回到胭脂水粉攤挑工具和喜歡的顏色,攤主雖然面帶微笑,但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瞧瞧人家的服務素質。
高陽一間間詢問過來然後讓攤主一件件記錄下來,這樣她去了店鋪裡面直接付錢就好了。
攤主開始推薦:「姑娘,這裡有銅黛和螺黛,不知姑娘需要何種?」
高陽想了想這肯定要用螺子黛啊,眉毛要黑色的才好看,抹的綠油油的跟夜叉一樣她真的欣賞不來。
「這螺子黛多少錢?」
「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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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螺子黛可以用多久呢如果不經常使用。」
「正常情況下姑娘你眉毛顏色很深用不了多少螺子黛的,天天用的話半年才能用完,如果不常用的話一兩年可能也用不完。」
「那這螺子黛可以保存多久呢?」
「姑娘一看就是沒買過這些的,螺子黛是波斯進口的,用的是礦物自然不會有壞掉的說法。」
「那行,你給我記一下我要十個。」
攤主差點把筆都給抖掉了,那可是十兩一個的螺子黛啊,一百兩白銀普通人家三四代人都能吃飽飯了。
「哦,還有胭脂水粉都給我來幾個。」
「那姑娘可要手藥?」
「手藥是什麼?」
「手藥就是保護手的,不讓其起皺開裂。」
「那就來一個吧。」
「姑娘喜歡什麼香?」
「香,這個還真的不太需要用。」
「那姑娘直接買胭脂粉即可。」
記錄完高陽的需求之後,攤主恭恭敬敬的遞上前去,說到店取即可。
高陽謝過攤主之後把紙交給了巢玉。
她小聲的在巢玉耳邊說道:「這什麼手藥啊,面脂啊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好的研究研究以後幫我做出來給我用。」
巢玉笑著答應下來了。
這麼個用藥天才在身邊不用白不用,浪費了可不好。
「這麼回事!」
一道粗礦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眾人見巡城士兵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士兵統領走進人群看到了倒在地上哀嚎的猥瑣瘦子忙蹲下查看,好狠的手段,居然直接將腕骨捏碎了,這輩子怕是廢了。
士兵統領抬頭發現了高陽等人,這包圍圈裡除了這瘦子就是高陽一行人了,顯然是知道了這群人跟這事脫不了干係。
士兵統領手一揮,身後的士兵直接把高陽等人圍了起來。
這時周圍幾個好心人你一句我一句都為高陽等人辯解,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士兵統領唾了一口這猥瑣的瘦子,真的是活該當街劫持還企圖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這種人就應該好好的收拾收拾。
他示意兩個士兵將其帶走關押,然後走到高陽身後說道:「這位姑娘,雖然這事出在那惡徒身上,不過擾亂治安這事姑娘也是有份的,所以請姑娘隨我們走一趟。」
高陽聽這話覺得也有點道理,這人算個明白人還知道了解前因後果,這樣的話自己沒必要搞事情,畢竟人家職責所在。
高陽轉過身面對著頭領說道:「行吧,那我們走一趟吧。」
看到高陽的樣子士兵統領頓時汗流浹背,他立馬單膝跪地向高陽行禮,周圍的士兵一頭霧水但也是照做了。
士兵統抱拳告罪:「見過高陽公主,在下無意冒犯公主還請公主恕罪。來人啊,把剛才那個暴徒拉致城外就地正法!」
一聽士兵統領喊這姑娘高陽公主,周圍的群眾紛紛跪地,這瘦子真的是要把天通了個大窟窿啊,這個不單單是意圖壞人姑娘清白了,這時打了天家臉面啊。
別人不知道但這士兵統領可是清楚的,這高陽公主不僅僅是公主,還是威北將軍。上頭已經吩咐說她不日抵達新城來交接糧草了,所以才加派士兵維持新城治安。
他還奇怪呢,一個姑娘家怎麼手力比他還大,居然能捏碎一個男人的腕骨,如果是高陽公主的話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高陽說道:「無須多禮,我還有事呢,趕緊吧口錄做了我好去辦事。」
士兵統領哪敢把這大佛往衙門帶啊,他幹嘛讓士兵借來筆紙把大致的情況記錄一下便送高陽等人離開了。
目送高陽離開,士兵統領長吁了一口氣,真的是嚇死了,看來這高陽公主並沒有傳聞里那樣暴脾氣。
坊間傳聞高陽是極為弒殺的主,說她是白起在世也不為過,這剛及笄不久的姑娘家手裡已經拽了十餘萬條命了,外人都稱她為」血羅剎」,跟她交過手的除了突厥大軍以外基本上全部死的乾乾淨淨。
這種小插曲自然影響不了高陽,她跟著店夥計的指引來到了盧氏的胭脂水粉店,她把攤主的紙遞給了店掌柜,掌柜的看到紙上所述差點摔倒,要不是這紙有盧氏的記號,他絕對懷疑這些人是來消遣他的。
哪有人進胭脂水粉店搞得跟批發一樣的,掌柜的再次向高陽確認了一次是否真的需要紙上說的那些,高陽很肯定的回答了他。
不久巢玉就被這大包小包的從店裡出來了,他無奈的說道:「我以為你是買點玩玩的,是真的你買這麼多,這些東西宮裡面不都是你要多少拿多少的嗎,為什麼還要去買呢。」
高陽敲了巢玉的額頭一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笨死了,你讓我派人回去拿要花掉多少成本,最後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再說了我出去打仗要這羅裙和胭脂水粉幹嘛,你這不是要我直接暴露嘛?」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呀,我不過是覺得沒必要花這個錢,哪裡想得到這些。」巢玉委屈的說道。
高陽撇了他一眼說道:「傻狗。」然後直勾勾都跟著店小二走了。
巢玉見高陽走了趕忙跟上,三人七彎八拐的來到了盧氏布莊,店小二把背簍里最後一壇酒交給了高陽以後向她告退,高陽微笑著就過了酒給了點碎銀讓他回去。
布莊裡,老闆親自接待了她們,老闆看見巢玉的背簍里是盧氏脂粉店的包裝,剛剛離開的是盧氏客棧的店小二,能讓店小二帶著的人身份不簡單。
「這位客官不知道你需要些什麼款式的衣服呢?」掌柜的來到他們面前問道。
高陽環視了一圈說道:「你們這裡有裁縫吧,定製衣服需要多久?」
掌柜的若有所思的說道:「是這樣的這位姑娘,你沒有訂衣服的話我們無法給出具體的時間,畢竟衣服的款式跟做法不一樣所需要的時間也不一樣。」
高陽環視了一圈,對著老闆說:「那個白色黑邊的駕鶴西去圖不錯,那個湛藍邊的白色不了也不錯。」
高陽東挑西選,整整挑了十幾款布料,而且男女款都要,還特意讓掌柜的用巢玉的尺寸來做男款。
她饒了一圈,就在角落裡發現一匹橙白的布匹,忙叫來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這個布匹你能加刺繡嘛?用橙色的線來刺繡。」
掌柜的走了過來端詳了一下說道:「這位客官,你這個布匹跟之前湛藍色邊的布匹是同一款,你確定要嗎?」
高陽點了點頭回道:「當然,那個湛藍邊的直接裁剪,這個橙色的用橙色的線在白的地方加刺繡。」
掌柜的問道:「不知道姑娘可有喜歡的圖案?」
高陽說道:「女款的秀鳳,男款秀龍即可。」
掌柜的嚇得一哆嗦,這還了得,衣秀龍鳳冒犯天家啊,這要是讓皇室知道了可是要以謀反罪論處的。
掌柜的嚇得拼命搖頭:「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你這兩個圖案被知道了是要殺頭的!」
高陽說道:「不怕不怕,我說沒醉意就沒事,你只管照做就好了,實在不行我給你留張紙條就好,字跡和印章是做不得假的不是嗎。」
高陽拿來紙筆大手一揮留下了自己的墨寶「衣服我要的,有事來找我。」然後蓋上了高陽李世民給她做的私印,說起來這印章還是她第一次用呢。
掌柜的拿起紙條一看,上面的印文赫然是高陽公主威北將軍印,今天是怎麼了,驚嚇接踵而來,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人畜無害的小美人居然是凶名昭著的血羅剎高陽公主,說好的青面獠牙凶神惡煞呢?
不過既然有高陽公主的私印作證,他也就安心了,在大唐民風彪悍女子也是開放,但還是不能太過逾越世俗,有的東西是覺得不能接觸的,即便是接觸了也不能明面上擺出來。
可是李世民對高陽公主的縱容程度是很高的,高陽公主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世俗,每次都能平安無事,李世民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什麼做將軍,什麼當朝殺人血濺天子,什麼帶面首遊街這些都是零容忍的東西,卻被高陽玩的風生水起,好嘛現在又來個衣服帶龍鳳紋,自己做也就算了還給面首穿龍紋衣服,看來又有的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