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宿家

  姬無憂走到李治面前摸了摸,:「好久不見啊稚奴,長大了不少啊。」

  李治看著姬無憂心裡十分複雜,這個是他的身生母親,讓他被欺負了數年的人,但是也是他最記掛的人,他恨她也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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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葬禮上李治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他不斷的審視他自己,這個對他來說讓他恨了很久的女子死了,但是為什麼這麼難過,那一刻他腦海里浮現的不是宮女太監欺負他時候的嘴臉,而是一個女人蒼白的笑容。

  他真的恨她嘛?

  後來他長大了,經歷的多了才明白所有事情都有他的代價,大哥哥當年和三哥四哥私底下斗的有多凶,如果姬無憂的目光同樣放在他身上的話自己那時候真的能招架得住嘛。

  那時候的他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後來是姐姐站在他身後那總歸不是他自己的。曾經他問高陽為什麼選擇他。

  高陽說:心乾淨。

  李治傻傻的看著姬無憂:「母后,你,你還活著。」

  高陽在一旁差點噴出來,這是什麼話,好生別致。

  不過終歸沒讓兩人站在那嘮家常,飯後眾人在大廳內聊天,李治則做在一旁一言不發。

  姬無憂:「陽兒,你說的沒錯,圓圓果然有問題,她跟宿家接觸過,看樣子還不是近期才接觸的。」

  高陽一愣:「宿家?怎麼會是宿家呢?」

  姬無憂:「你還是自己看吧。」

  說罷姬無憂將手一抬,整個大廳開始虛幻起來,場景一下就變成了姬圓圓的房間,姬圓圓坐在梳妝檯前。

  突然一個男子出現在姬圓圓身後,男子身穿麻衣臉上一道疤痕猙獰可怖,姬圓圓見到男子趕忙站起來:「你瘋了嗎,這是姬家啊,你這堂而皇之的闖進來被發現了怎麼辦?」

  高陽看著姬無憂:「娘,這人你認識?你怎麼確定這是宿家的人?」

  姬無憂:「我當然認識了,這個人是宿家的上任家主,卸任儀式上我見過。」

  高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娘,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的?這男的可比我打不了多少歲啊,就已經是宿家上任家主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說道:「他叫宿聽風,三十有一了,他在宿家坐了十年的家主了,知道這事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跳,他可以說是宿家最有天賦的人了,十二歲就已經是先天期了,聽說他卸任家主的位置跟他臉上的疤有關,至於是什麼關係這也只有宿家的人知道了。」

  高陽看著這個男人:「所以說他很厲害?」

  姬無憂點了點頭:「至少他十五歲就能一個人跟二十位先天過招了,當然是點到為止的,不然二十個先天可能根本不夠殺的,這方面倒是跟你頗像。」

  高陽:「姬圓圓怎麼跟這個人扯上關係的,他們兩個貌似不是一個級別的吧。」

  姬無憂:「不急,你慢慢看完。」

  宿聽風把玩著姬圓圓的頭髮:「發現了又如何,姬家能把我攔下來的可沒幾個,前提只是攔下來而已。」

  姬圓圓:「我姑姑和表姐可不能小看。」

  宿聽風笑道:「姬無憂和那個叫高陽的巢家媳婦嘛,她們倒是有點道行,但是對我來說還不夠。」

  高陽眉毛一挑:「哦?很自信嘛,居然還有人小瞧我?」

  姬無憂捂嘴笑道:「你發現了吧,這個宿聽風倒是很自大的,真這麼厲害怎麼會發現不了我就在這個房間裡。」

  高陽無奈的搖了搖頭:「但偏偏在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那麼他是怎麼在宿家家主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年,他又是怎麼在二十一歲坐上家主的位置,不是故意說給你聽?」

  姬無憂:「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問題就在於他如果能發現我只有兩個原因,第一他是個死人可以被煞氣引動自身產生的煞氣,這是煞氣的自帶能力你應該感受過,第二就是他練的也是煞氣,但是宿家的人可不會這個,而且宿家是對炁理解最差的。」

  高陽恍然大悟:「那麼就是第二個可能了,這個宿聽風半路出家,他一定有什麼原因讓他放棄了原來所擁有的轉而練煞氣,因為這個原因他卸任了,這個很好理解吧,煞氣就是一把雙刃劍,快速強大的同時容易迷失自我,這也是他找姬圓圓的可能之一,不容易被發現又許以好處勾起她的貪婪,你別說不可能,我就是半路出家轉練的破軍炁,靠的可是厲家的藥,所以宿聽風跟厲家必然有聯繫。」

  姬無憂在一旁沉默不語。

  高陽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站了起來:「糟了,如果正如我的猜想那麼姬家有危險了,前提是我這個小舅舅如果知道的話,現在希望我這個小舅舅不知道這事。」

  高陽看著姬無憂:「娘,姬家就別回了吧,這水深的很啊。」

  姬無憂點了點頭,如果真的像高陽所說自己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現在事情真的棘手了:「陽兒有什麼打算?」

  高陽搖了搖頭,她就不是個擅長謀劃的人,讓她想還不如叫她現在直接打上去來的實在。

  李治看著高陽愁眉不展的樣子很是心疼,他不喜歡看到高陽這樣,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為高陽做過什麼,現在是時候回報她了。

  李治:「姐姐知道帝王權術嘛,適時的犧牲一些東西來換去最平衡點局面,或者自己編制一個局面來引導對自己不利的因素浮出水面。」

  高陽一聽來了興趣:「所以你想要怎麼做?」

  李治看向姬無憂:「母后覺得呢?」

  李治知道自己並不適合當這個布局的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自己什麼都不了解就制定計劃,那麼這就是魯莽,會害死人的。

  姬無憂想了想:「我覺得現在就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要面對的是整個五族勢力和外域家族勢力,現在對你來說一般的先天來多少我們都不怕的,但是本身就實力極強的是我們無法面對的,所以現在必須兵貴神速,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先動手,再步步為營。」

  高陽看著姬無憂說道:「不管厲家也好還是宿家,我們必須將姬家劃為自己的勢力範圍以謀後手是嗎。」

  姬無憂點了點頭:「所以我必須回姬家,我得找父親說說這事,如果我後日沒有回來那麼必須對姬家動手了。」

  高陽搖了搖頭:「這樣不妥,這事既然敲定了那就必須把意外降到最低,母親明天出發,我們晚半刻鐘緊隨其後,事成也就罷了,若是不成一個先天爆發的戰力還是很容易感知到的。」

  姬無憂點了點頭:「如此也好,但你也要注意了,一旦事不可為就立即退去,只要你好好的我也能好好的。」

  高陽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大廳,想來李治有話跟姬無憂說,自己在這會影響到他們。

  高陽剛一起身就被李治拉住了,她笑著捏了捏李治的臉頰:「機會難得,好好的聊聊,姐姐還要做很多準備工作。」

  說完高陽就離開了,她得找巢元方好好的轉述這事情,有了準備才能更好的保障自己。

  次日,姬無憂坐著馬車離開了錢塘,高陽在姬無憂離開的半個時辰後就帶著巢元方等人出發了,李治和武則天則留下來陪紫陽真人。

  到了姬家,高陽在姬家外圍等待姬無憂的消息,姬無憂則去見了她的父親,對於姬無憂姬老爺子還是很信任的,她沒有理由無故的找自己外甥女的搽。

  很快姬圓圓就把叫到大廳詢問,剛開始姬圓圓還支支吾吾的左右而顧言他,最後還是姬無憂使用了幻咒將當天的情景幻化出再來才讓姬圓圓說了實話。

  姬老爺子拍了一下桌子:「你個孽障還不給我老實的說,你跟宿家到底有什麼因什麼果?」

  姬圓圓果然向高陽說的那樣,其實對峙姬圓圓並不是高陽的目的,高陽只是想通過這個事情看看姬老六到底知不知道而已,這決定了這次的事情的大小。

  到了最後,姬圓圓看向了姬老六,這讓他的心咯噔一下漏了半拍,姬老六想著:這丫頭是打算賣了自己嘛?

  姬無憂:「六弟,外甥女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緊張,就由六弟你來說吧。」

  姬老六嘆了一口氣,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與棄子無異了,姬無憂則天才離開今天就回來了說明他們多多少少都已經猜出來了,現在不過是走過場罷了。

  這時一個陰鬱的聲音響起:「呵呵呵,還是由我來說最合適不過了。」

  一個男子出現在大廳中,此人正是宿聽風,這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戒備起來,宿聽風倒是不在意,他猶如會自己家一樣找個位置坐了下來,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宿聽風:「我們想要姬家,不知道姬老爺子可否捨得?」

  姬老爺子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宿聽風:「賢侄這麼有自信拿下姬家?呵呵呵呵,真是後生可畏,不知道賢侄能在我手裡過幾招?」

  宿聽風慫了慫肩膀:「姬叔,你這未免有些托大了吧,在下不才,在場有一個算一個不是我的對手。」

  姬老爺子不怒反笑:「還來賢侄對自己很有信心嘛,但是我姬家可不是靠嘴拿下來的,你一個人還想。。。。。怎麼會是,為什麼我運不了炁!」

  宿聽風笑道:「姬叔,這做事呢不一定全靠武力的,有時候腦子是個好東西。」

  說著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姬圓圓,姬老爺子這個歲數了哪還看不出來,他顫抖的手指這姬圓圓目眥欲裂的說道:「你。。。你。。。你這個孽障!」

  說著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在場姬家三房二代的人除了姬老六就是姬無憂沒有去看姬老爺子的情況,仿佛這事跟她沒有關係一般,昨日她便覺得炁運行的有些吃力,想來這是在姬家的時候遭到了暗算了,她特意去讓巢元方看了自己的情況,巢元方斷定這是巢家的虛氣散,聽名字就知道這是跟炁有關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