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和他們兩個一直坐到了下午才慢悠悠的爬下了屋頂,看著武則天和李治的背影高陽笑了,她吩咐了一下高陽便前往李淵的住處。
就在昨天晚上,柳玉顏來找高陽,當時高陽還在睡覺,感覺有點不對立馬驚醒,看著是柳玉顏高陽頓時鬆了一口氣。
高陽爬起來看著柳玉顏:「娘,你怎麼來了,巢玉有消息了?」
柳玉顏點了點頭,高陽一看柳玉顏的樣子就知道有問題,她什麼性格高陽在清楚不過來,就那神經大條的樣子知道了巢玉的下落立馬來找自己是沒錯,但找到她肯定不是默默的注視著自己,如果她剛剛沒有察覺並起來估計柳玉顏能杵那一宿吧。
想來不是什麼好事情,高陽想著巢玉那蠢木頭是出了么蛾子了。
柳玉顏尷尬的笑著說道:「是這樣的,兒媳婦兒啊,你要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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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生氣,娘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就好了。」
柳玉顏:「那個方哥可能做不了家主了。」
高陽滿臉的問號,巢元方能不能做家主跟她生不生氣有關係嗎?柳玉顏這莫名其妙的來這麼一句幾個意思?
高陽無力的說道:「娘,你這是鋪墊不是重點吧。」
這絕對不是重點,這種事情值得柳玉顏連夜趕來大半夜的站自己床前一臉蹩腳的的看著自己,沒毛病吧。
你柳玉顏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的設定是神經大條不是神經大病啊喂。
柳玉顏深吸一口氣:「巢玉要成婚了!」
高陽一怔,開什麼玩笑,巢玉要成婚這還你不是早知道了嗎,而且還參加過了呀,高陽捏了捏臉頰,她要提醒自己不是在做夢。
發覺自己的臉有點疼,那麼就不是在做夢:「娘,現在什麼年份啊。」自己既然自己能穿越,那時間到退也不是不可能。
柳玉顏慌張的說道:「兒媳婦兒啊,你消消氣別動了胎氣。」柳玉顏覺得高陽一定是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巢家的錯,可不能讓有身孕的兒媳婦氣著了。
高陽嘆了一口氣:「我沒生氣,我可能還有點懵,所以娘,現在是什麼年份啊。」
柳玉顏托著下巴遲疑了一下:「現在你父皇退位了,算算時間應該還算貞觀的話應該是十五年。」
高陽想著:「時間沒錯啊,巢玉不是已經跟我結完婚了嘛,又要再結一次?話說他人呢?」
柳玉顏明白了,感情是自己沒說清楚:「不是的不是的,玉兒要跟厲家的家主之女厲嫣然成婚了。」
高陽笑道:「哈哈哈哈哈,就他那德行還能想到娶小妾?」
柳玉顏感覺擺了擺手:「不是小妾不是小妾,是明媒正娶呀。」
「啪。」
高陽一拳捶斷了床沿:「他敢!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就算要娶那也只能叫納,就算要和我平起平坐也要三年後抬為平妻,他巢玉還沒休我呢怎麼娶妻。續弦?填房?」
高陽疑惑的問道:「不過你講的兩個事有什麼關聯?」
柳玉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股腦的都講出來了,這事還要追溯道十年前,巢元方的父親巢家家主因為上了年紀體內的毒素爆發了,即便巢家有自己的控制方式,但架不住人老啊。
所以巢老太爺就帶著老伴去厲家養老,這也是巢家多年來不為人知的事,因為老太爺走了所以要選出新的人。
就在半年前老太爺突然好了,經過厲家的人幾個月的檢查覺得老太爺沒什麼問題了老太爺就回了巢家,並許諾自己的孫子迎娶厲家家主的孫女。
這本沒什麼,但直系的孫子就兩個,高陽宰了一個,剩下的就是巢玉。
聯姻之事除了老太爺和老夫人以外就是厲家的人了,老太爺回到巢家發現巢家元氣大傷,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去了長安跟什麼大唐帝姬成婚,這大唐帝姬居然還是讓他巢家元氣大傷的罪魁禍首,當場把老太爺氣的背過去。
聽完這狗血的東西高陽一臉無語,聯姻這破事她當年就不喜歡,要不然也不會定個什麼勞什子的十年計劃,可到了最後聯姻這破事居然還跟她扯上了關係。
更可笑的是巢元方當年宰了瓦崗寨的人跟李世民等人結仇,雖然本質上這血仇跟李世民沒什麼關係,再加上這是上一代的恩怨高陽最後還是把這事說通了,但巢家這血仇無法說通的,即便高陽嫁的是巢玉,殺的是巢家二房對大房完全沒有損失反而有利,但老太爺那過不去啊。
自己的孫媳是宰了自己巢家直系近一半的女人,現在這女人還跟自己的孫子成婚了有了孩子,開什麼玩笑。
這狗血烏龍的三流事件讓她能說什麼,難怪當時厲以沐看她怎麼讓她感覺怪怪的,她跟厲家敬酒的時候怎麼這麼彆扭呢,原來裡面還有這檔子事。
不過厲家遇到這事沒有當場發作,厲以沐最後還是給了她一條明路這倒是讓高陽心存感激的,這事高陽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厲家,雖然現在知道了事情原委,厲以沐估計就是那藥來威脅巢玉跟他去厲家了,即便厲以沐的威脅是不是真實的,但她不想在這點上給厲家差評,這事誰都沒錯,錯的是時間。
高陽:「娘,老太爺那邊是什麼意思?」
柳玉顏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趕來的時候方哥正跟公爹交涉這個問題,不過老太爺是想讓家主之位給自己的兒子繼承的,正因為如此如果方哥不繼承的話,那麼家主最後獲得者就是小叔他們家了,這是公爹不願意看到的。」
高陽:「所以巢家那邊爹能穩住?」
柳玉顏點了點頭:「如果二房還在的話肯定不行,但你把二房宰的挺乾淨的,現在就看公爹舍不捨得家主位置了,方哥認為你自己也是有個有利的籌碼可以影響公爹的判斷。」
高陽無奈的笑道:「火器的製作方法嘛。」
柳玉顏點了點頭:「沒錯,你這些火器不管放在五族的哪一族,五族之首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方哥說如果繼承人這個籌碼不夠的話五族之首的大概率鐵定是夠的,畢竟巢家元氣大傷了。」
高陽:「那厲家將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柳玉顏:「一年之後。」
高陽笑了,估計厲以沐誆巢玉的時候還是加了對賭成分在裡面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高陽心裡倒是甜了一點,看來他算準了自己一定能一年之內重回先天了。
高陽眯著眼睛說道:「我們明天就出發去巢家吧,我來為爹添一把火好殺一殺這隨便賣孫子的老頭的威風。」
柳玉顏眼睛都亮了,當年她和巢元方回巢家就沒少吃巢老太爺和巢老夫人的虧,天天嫌這嫌那的,規矩來規矩去就是針對自己不是五族的人。
現在自己這個兒媳婦比自己還厲害,這婆媳倆一個陣營說不定還真的天下無敵。
此時高陽已經來到了李淵的宮裡,李淵正在和紫陽真人下棋呢,看見高陽來了李淵忙叫她來自己身邊坐。
高陽坐在李淵身旁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下棋,紫陽真人眉毛一挑:「說吧丫頭,你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高陽輕笑的回道:「找到巢玉了。」
紫陽真人落子的手頓了一頓:「哦,所以那小子最近去了哪?」
高陽:「他去跟厲家的小姐準備婚事去了。」
李淵看著高陽:「胡說,那小子我看的明白,壓根不是那樣的人,你從哪聽來的這邪說?」
高陽:「我婆婆說的,我公公現在正跟巢老太爺打太極呢,也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怎麼樣。」
李淵:「所以你今天是來告別的?」
高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淵:「還會回來嗎?」
高陽搖了搖頭。
李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啊,我這裡還是鎖不住你啊,那以後還會再見嘛。」
高陽:「這次不過事情成與否,我都打算隱居起來,爺爺若是在宮裡無聊了可以找我去,到時候我會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訴爺爺。」
李淵落寞的點了點頭,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啊:「我這把年紀了,希望你早點定居好讓我知道。」
高陽一把抱住了李淵:「我會的,你要好好的保重。」
李淵拍了拍高陽的頭,眼眶終於濕潤了,這可是他老李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了:「乖孫啊,稚奴那邊。。。。」
高陽搖了搖頭:「還是別讓他知道的好,不然稚奴那個粘我的性格保不齊又會怎麼樣,爺爺只需說我離開一段時間即可,有緣我們自然會再見的。」
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帝姬府的工匠和物資已經全部搬離了,李治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但是他覺得可能是高陽別有用處或者是有什麼新的動作,所以也沒去在意這些。
晚上,東宮迎來了兩個人,他們潛近東宮來到李治的床前,李治批了一晚上的奏章現下已經沉沉的睡下了,但武則天沒有這麼沉,她睜開眼睛看著剛想叫她,高陽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便向外走去。
武則天悄悄的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姐姐,這大晚上的這是。」
高陽:「我要離開長安了。」
武則天一驚:「這事情這麼突然的嗎?」
高陽將緣由複述了一遍:「我這次走了可能不會再回來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的,等什麼時候得空了我會告訴你我在哪裡的。」
武則天擔憂的看向床上的李治:「為什麼不告訴稚奴呢,姐姐這樣不告而別稚奴可能會傷心的。」
高陽無奈的笑了笑:「告訴他了他就不會傷心嘛,稚奴長大了,他以後會是一個帝王,他要早些學會忍耐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他得堅強起來,我下一日他就會有一日對我有依賴的情緒,這是一個帝王不能有的。」
隨後高陽交給她一枚戒指和一個令牌:「以後你就是森羅眾的老大了,好好的善用這些東西,我本來還想靠著這些打破世俗的門閥制度,看來是沒機會了,如果你要是願意的話就把這件事完成吧,這對稚奴以後也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