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屋頂上的茶話會

  巢玉失蹤,武則天知道高陽雖然不聞不問,但是心裏面是極不痛快的,這樣的她讓自己笑自己怎麼笑得出來。

  但武則天還是勉強咧開嘴強顏歡笑了,高陽看著武則天僵硬的笑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九歲,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些年我們就沒有正經的聊過幾次。」

  武則天看向天空:「是啊,當初還是你來應國公府把我帶走的,說心裡話現在想來我是感謝姐姐的。」

  高陽笑道:「是啊,如果你還在應國公府的話估計現在還在被你兩個哥哥欺負吧,不過武士矱的確是疼你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武則天一怔:「姐姐你都知道?」

  高陽才不會跟她說自己胎穿的事呢:「可不嘛,我可是注意過你的,說真的稚奴從小被欺負性子也是有點軟的,我需要給他找個鎮場的媳婦,那些什麼大家閨秀嬌生慣養的我是真的看不上,稚奴不需要有個賢妻良母,他自己就夠賢妻良母的了,他需要一個性子堅強的媳婦。」

  武則天那板著的臉頓時破功了,她捂嘴暗笑:「姐姐你這比喻真的是,要是稚奴聽到了又要抱怨姐姐欺負他了。」

  高陽看到武則天的樣子摸了摸她的她:「這才對嘛,明明在帝姬府里你就不是現在這樣的,不要因為太子妃或者皇后的身份束縛自己,你就是你。」

  武則天輕點了一下頭,果然只有在高陽面前她才最放鬆,武則天見高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便讓太監搬了一個小桌備了差點上屋頂,她得陪高陽,哪怕高陽高陽遠超她,但畢竟懷孕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暴露了就暴露了吧。

  高陽在屋頂上享受著陽光,不多時太監搓手搓腳的把東西送來了,東西一放下太監就逃命似地下去了。

  高陽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又給武則天倒了一杯,她捧著茶杯抿了一口:「哈,阿瞾,想聽曲子嘛?」

  武則天一愣:「我現在給你去南府叫歌姬?」

  高陽搖了搖頭:「我說我自己想唱幾首,你想聽嘛?」

  武則天興奮的點了點頭,高陽居然還會唱歌?

  高陽清了清嗓子,又抿了一口茶,她深吸一口氣:

  「你有多少勝算,把我困在裡面。」

  「你設計的城堡太糟糕,我一起飛就能逃跑。」

  「可你粲然一笑,我心事就潦草。」

  「你裙下的人間太美妙,好想把你一口氣全部吃掉。」

  「多熱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

  「多完美的她呀,卻是下落不詳。」

  武則天驚於高陽的歌喉,沒想到高陽唱歌這麼好聽,但是這些詞跟平日裡南府歌姬唱的曲子又不一樣,好像更加的直白。

  當聽到下落不詳的時候,武則天沉默了,姐姐心裡很難受吧,在她愣神之際李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屋前了,估計是太監通報他才匆匆趕來的,當他來的屋子下面的時候卻聽到高陽在唱歌,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打擾她,李治就這樣默默的坐在台階上聽高陽唱歌,這是姐姐第一次唱歌,雖然不是唱給他聽的,但是武則天也是第一次聽,一下子心裡就平衡了。

  「心好空蕩,都快要失去形狀。」

  「青春一記荒唐,亦然學著瘋狂。」

  「這聲色太張揚,這歡愉太理想。」

  「先熄滅心跳,才能擁抱。」

  「幾千幾萬個你,幾千幾萬個我。」

  「一起躲進這浪漫的回合,然後沉迷你詩寫一般的身體。」

  武則天和李治聽著入神了,這是在唱高陽和巢玉的故事嘛,怎麼感覺順序是反著的呢,越唱時間越是往前推移。

  他們兩個聽著聽著臉蛋都要紅起來了,姐姐這歌詞也太露骨了吧,什麼擁抱啊,什麼身體啊,真的是。

  「多熱烈的白羊,熱烈得好抽象。」

  「抽象掩蓋欲望,卻又欲蓋彌彰。」

  「我要囂張,囂張到失去形狀。」

  「青春一記荒唐,亦然學著瘋狂。」

  「這聲色太張揚,這歡愉太理想。」

  「先熄滅心跳,才能擁抱。」

  「青春一記荒唐,亦然學著瘋狂。」

  「這聲色太張揚,這歡愉太理想。」

  「這歸途太遠,要迷人且倔強。」

  聲音落下,武則天忙給高陽鼓起了掌:「太好聽了姐姐,這首歌叫什麼啊。」

  高陽輕輕的笑著說:「這首歌叫《白羊》。」

  這首白羊是她在穿越前最喜歡的歌曲之一,沒次心情不好或者暴躁的時候這首歌往往能讓她安靜下來,其實至於為什麼要唱這首歌她自己也不清楚,可能真的自己的心有點亂吧。

  高陽微笑著看著下面:「稚奴,你來了幹嘛不上來啊,這樣往下看很累的。」

  李治聽了高陽的話馬上跑到了梯子邊上往上爬,嚇得一眾太監七嘴八舌的上前阻攔。

  「太子殿下使不得啊。」

  「太子殿下當心身子啊。」

  「太子殿下保重身子啊。」

  可這些人怎麼會快過習武多年的李治呢,雖然李治還是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是多少還是會被練過的人看出端倪的。

  他來到高陽身邊坐下:「姐姐,你唱歌真好聽,要不再給稚奴來一首唄。」

  高陽摸了摸李治的腦袋:「都是當太子處理朝政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跟姐姐撒嬌。」

  李治抱著高陽的手臂:「那不一樣,出來朝政那是爺爺給我的任務,稚奴跟姐姐撒嬌是因為自己本來就還是小孩子,就是五十年過去了稚奴在姐姐這樣也還是小孩子。」

  高陽敲了一下李治的額頭:「這話應該我說,你自己說出來算個怎麼回事,真的是不害臊,再有不到一年你就要束冠禮了,到時候你就不能像這樣跟姐姐撒嬌了。」

  李治乾脆把頭靠到了高陽的手臂上:「明面上不行稚奴可以私底下撒嬌的,沒關係的,反正沒人會說什麼。」

  說罷李治吩咐太監再加一副茶點,高陽無奈的笑了笑,她本來就是上屋頂曬個太陽吹個風的,畢竟現在正值秋高氣爽,這大中午的正合適呢,這被武則天和李治一整活像個茶話會。

  這屋頂上喝茶吃點心,一旁還有太監伺候著,高陽自己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估計李淵瞧見了直接來一句豈有此理吧。

  看著一旁和身後瑟瑟發抖的太監高陽直接讓那個他們下去了,他們三個還好反著這高度會點武功的都不會有事,這太監宮女一個不小心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這些人如獲重釋,一溜煙的就沒了,快點高陽都懷疑他們練過清宮。

  這時李治插話了:「姐姐,別理他們了,你就在給稚奴唱一首吧。」

  高陽無奈的看著李治,她捏了捏李治的臉頰:「好好好,姐姐就在給你唱一首,只有有一首哦。」

  武則天和李治興奮的點了點頭。

  高陽閉上眼睛,她仔細的回想著那首歌的歌詞:

  「深深的海面,鋪滿了月光。」

  「冷冷的海風,你推我去何方。」

  「我屏住了呼吸,卻找不到證據。」

  「來證明你也對我動過心,眼淚流下鹹鹹的足跡。」

  「還想過擁抱你,重撿一段過去。」

  「我放過了你,卻放不過自己。」

  高陽特意壓低了嗓音,一股滄桑的氣泡音發了出來,那種失落、絕望的感覺一下子侵染了武則天和李治,本來還興奮得他們默默的放下了茶杯靜靜的看著高陽。

  高陽就那樣抱著雙腿目視前方靜靜的唱著,然後突然提高了音,用一種悲涼的假音接下去唱:

  「我從此不敢再提起,那些關於我們的所有記憶。」

  「你殘留下的痕跡,也隨著海浪離開後消失無跡。」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換來你對我薄情。」

  「我拼命奔向你,奮不顧身葬入海底。」

  一旁的武則天和李治一下子眼眶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看著這兩個小傢伙的表情高陽嘴角微微一翹,看來老娘的唱功還不錯。

  高陽如法炮製的從服了一遍,但是這次她把音壓的更低,還帶了一絲空靈的感覺。

  武則天畢竟是女孩子,即便性格再怎麼堅強內心的柔軟面還是很大的,加上《海底》這首歌本來就是一首整體壓抑,空寂讓人感覺置身海底的歌。

  再加上高陽一開始就用氣泡音直接把意境拉滿了,引申到他們兩個的感情上,一下子被那種低迷的感覺襲染了。

  後面那低一度的重唱直接將這感覺二次爆發,兩人小時候的生活本就壓抑,跟了高陽之後才好了很多,但這壓抑不是說沒就沒的,高陽這首歌加上兩段爆發直接把武則天和李治內心幾乎快遺忘的情感一口氣全部勾了出來。

  李治還好,也就是空著眼眶眼淚打轉,但武則天的眼淚已經開始嘩嘩的往外流了。

  兩人猶如被傷心事淹沒,掙脫不開逃離不掉,搞的本來想安慰他們的高陽也差點淪陷了。

  高陽拍了拍臉振作了起來:「怎麼樣這首《海底》好聽嗎。」

  被高陽一打斷情緒波動,二人才反應過來,現在應該心情不好的不該是高陽嘛,怎麼反過來還要高陽去提醒他們。

  武則天擦乾眼淚一臉通紅的坐在邊上,可能是剛剛爆發的太狠了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高陽給她和李治加滿了茶:「歌聲的力量是不是很強大,一首好的歌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會被他的意境侵染。」

  武則天對此表示不同意:「這話我倒是不太認同,一首好的曲子還是要一個對的人唱才能真正的發揮出它的意境,如果換個人唱估計一開嗓子已經就沒了,姐姐一開口能帶動的意境你讓稚奴去唱,我估計我們還沒感受到這首歌的意境他自己已經唱不下去了吧。」

  李治在一旁氣嘟嘟的說道:「我就這麼不堪嘛,再說了我又不會唱歌,你讓一個不會唱歌的人跟一個唱歌很好的人比,這本身就沒有可比性。」

  高陽看著這兩個孩子著實很無奈,拌嘴就不是他們原本性格里出現的事情,但是偏偏他們此刻就是在拌嘴,不過這真的是一段好的回憶,當他們老了回想起來應該會滿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