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沒有發覺躺在床上的李治已經在流淚了,當武則天回來的時候李治已經背過身去了。
長安城外高陽來到時已經有大隊人馬在這裡等著了,高陽看著眼前的技術人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本來可以講這些人留給武則天的,但是有力的武器就是戰爭的根源,自己這一去,萬一大唐有什麼變故她不能讓這些武器成為意外手裡的利刃。
要知道沒有哪個朝代不打仗或者沒內亂的,武則天和李治的身手就那點道行,他們萬一被人用手雷刺殺那是萬萬逃不掉的。
所以高陽必須帶走他們,高陽將這些人全部都派往沿海州縣修建根據地,自己和柳玉顏三人乘著馬車前往巢家。
一路上以高陽的速度要至少花上一個半月的時間,柳玉顏不懂為什麼高陽要放慢去速度,高陽的意思是反正還有很長時間,這麼著急忙慌舟車勞頓的到了能幹什麼,還不如路上放慢速度既能安心修煉又能想好對策。
柳玉顏才不想高陽會想什麼對策呢,她柳玉顏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傻,這些年她看著高陽過來的,高陽跟她就一類人,自己做事莽過去,高陽不莽但是很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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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巢家二房做例子,這麼多先天了不是莽就能過去的,高陽就是強行剛過去的,不僅對敵人不留一絲餘地,對自己也是狠。
高陽:婆母看著倒是透徹,我看以後誰敢說你不聰明。
這一個月,高陽除了吃就是將破軍炁凝鍊強化,既然已經將破軍炁種進丹田了,那麼她凝鍊的速度就大大的超過了之前那種來來回回生成消耗的境地了,破軍炁取代了煞氣在高陽體內生根發芽。
從凝鍊出破軍炁到現在,破軍炁的量已經到了半個周天,但高陽絲毫不肯怠慢,因為還有一個坎等著她,那就是一個完整的周天運行,別看高陽經脈通了破軍炁越練越快,但是越接近一個完整的周天反而速度還會再次慢下來,知道臨門一腳的時候才是最難的,別人時間多也就罷了,可在家偏偏只有一年的時間,如果整的被這裡卡住了,那麼自己離死不遠了。
想著想著高陽不由得拽緊了手,所以完成周天是她最後一道坎。
一日柳玉顏掀開馬車的帘子:「兒媳婦,再有五日的時間就到了巢家的地界了,方哥傳來消息,他和公爹陷入了僵局,所以你什麼時候來你得自己決定了。」
面對這種情況,什麼時候到都對高陽來說沒有意義,看來巢家老太爺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了,不過自己這次來並沒有帶個上手雷而是子彈,她已經不是那個使用煞氣宰人的高陽了,手雷對她來說意義不大了,相反子彈匣對她來說可以大幅度提高機動性和速度。
再說了,手雷如果機會不是很好高陽已經無法大面積殺傷先天了,還不如子彈一發一個來的實在。
高陽看著柳玉顏:「母親可有厲家的消息?」
柳玉顏搖了搖頭:「呃呵呵呵,我你是知道的嘛,我就一個傳信的,方哥跟我說什麼我就傳達什麼給你,我哪有能力去查厲家的事情,不過我可以給你去問問方哥。」
高陽立馬阻止了柳玉顏,現在這種情況柳玉顏不能主動去找巢元方,巢元方能把信傳給柳玉顏安全係數遠遠高於柳玉顏傳信給巢元方,高陽可以肯定只要柳玉顏找巢元方問話,那麼接下來他們的位置絕對會暴露。
那還不如自己直接去巢家問巢元方來的實在,高陽問道:「爹是怎麼找到你的?」
柳玉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高陽一驚:「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麼確定對方是爹派來的。」
柳玉顏慫了慫肩:「很簡單啊,方哥氣中的毒很特殊,只要送信的人身上存在這種氣的一絲氣息就一定是方哥的人,如果沒有我就會將送信的當場滅殺,之前已經殺過好幾波了。」
高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她總感覺那裡漏掉了,沒有巢元方的毒氣就是假的,柳玉顏已經殺了幾波了。。。。。
高陽不可置信的看著柳玉顏:「你剛剛說殺了幾波,也就是說知道你行蹤的不是有爹?」
柳玉顏也是一驚,她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也就是說她隔三差五殺一個送信的,那麼他們的行蹤全程暴露著。
高陽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們直接去巢家,沒必要再拖了,意義已經不大了。」
柳玉顏訥訥的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開始擔心巢元方的安危了。
事實正如柳玉顏所想,巢元方有危險了,高陽離巢家還有五日的路程,但是巢元方已經被堵在屬於大房的大院裡負隅頑抗了。
巢元方忍著斷臂之痛一臉陰沉的盯著大門,真的是驚喜啊,厲家居然還會黎家控制屍體這種套路,自己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是有利的一方了,他現在就希望高陽發現問題阻止柳玉顏回巢家。
但一想到自己的媳婦和兒媳一個莽一個剛他當場打消了這個念頭,就他兒媳那個剛勁即便發現有問題她還是回來。
呵呵,好一個厲家啊,隱藏了這麼久啊,看來禍心不小啊,不過是什麼讓他們選擇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呢?
不過這次算栽了,他巢元方自以為很聰明,沒想到落到這麼個下場,現在厲家和黎家算是沆瀣一氣了,不知道姬家和宿家到底是什麼態度。
這次真的是千年來五族最大的一次危機,稍有不慎五族將不復存在。
此時兩匹馬正向巢家的族地狂奔,這是高陽為了打時間差做出的決定,雖然意義不大,但是早一天趕到巢元方活下來的機率就大一分。
這次紫陽真人高陽並沒有選擇讓他跟來,而是讓他駕駛馬車前往巢家,一路上柳玉顏無比擔心高陽,這個強度的騎馬沒什麼,但是高陽是個孕婦啊,就是胎象穩固也不能這麼這天的呀。
看著柳玉顏無比擔心的眼神,高陽笑著說道:「娘,沒關係的,這點折騰就出事的話他不配做我高陽的孩子。」
一邊是兒媳和未出世的孩子,一邊是她一生的摯愛和兒子,柳玉顏實在無法做出選擇,此時的她眼淚溢滿了眼眶,她心疼兒子和兒媳的命運多舛。
很快兩日半過去了,懷著身孕的高陽實在是困急了,畢竟條件再好的現代也沒有哪個孕婦敢這麼熬夜騎馬的,柳玉顏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勸說高陽先睡一覺,孕婦精神頭本就不好,等等可能有一番惡戰,所以現在必須養足精神。
這次高陽難道乖巧的點了點頭,山洞中柳玉顏警惕的注視著外面,生怕有什麼意外,她再看看高陽的睡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好孩子,真的苦了你了,我巢家大房欠你太多了。」
如果是平時柳玉顏早就獨自一人前往巢家了,但現在不行,她深知高陽的脾性,如果她這樣走了高陽一定會背著這兩箱鐵疙瘩去巢家救援隊。
一路上這兩箱鐵疙瘩都是她來背的,高陽背會影響她的行動,所以柳玉顏收斂了自己的性格,即便是為了孩子。
深夜,高陽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娘,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見高陽轉醒,柳玉顏拿上水囊和乾糧遞給她:「現在丑時了,這裡可以連通大房院子的後山,不過現在安不安全我可就不知道了。」
聽了柳玉顏的講解,高陽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東西,她們決定潛行過去,走到半路上高陽突然感覺自己的腹部有點痛。
柳玉顏看見高陽的狀況嚇得臉色都白了,她忙攙扶住高陽:「孩子,你沒事吧。」
高陽搖了搖頭:「娘,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柳玉顏著急的說:「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要不下山吧,找個郎中看看。」
高陽搖了搖頭,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孩子,你要乖哦,等等就能見到爺爺了,你們現在不要鬧騰哦。」
也不知道是真有效果還是心理暗示,高陽的肚子沒那麼疼了,她趕忙盤膝坐下調整氣息,此時兩道若有似無的的心跳仿佛在回應高陽一般。
高陽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她的笑容溫柔極了:「好孩子,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你們一定要幫娘親。」
說吧眼神中流露出了一股剛毅,一旁的柳玉顏看到高陽的樣子眼淚無聲的往外流。
高陽:「娘,帶路吧,時間不等人。」
柳玉顏強行穩定了情緒回應了高陽,很快兩人穿過一片竹林,一片龐大的建築群出現在兩人的眼前———巢家大房大院。
「大人,有兩個女人進入包圍圈了,還請大人定奪。」
「無妨,不必理會,儘量的避讓不要打草驚蛇,進來了就甭想在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即便是深夜,高陽也能看見滿牆的血跡,到處的殘肢斷臂,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他們的服飾是三撥人的,可見這大院發生過多麼激烈的戰鬥。
柳玉顏帶著高陽輕輕的落到了院落中並把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現在必須小心了,能不被發現就儘量不要被發現,突然她聽到一絲微弱的交流聲。
「大房當家的,你現在怎麼樣了。」
「不礙事,外面的混蛋困了我們幾天了?」
「十天快了吧。」
「消息還是沒辦法傳出去嘛?」
「唉,你也看到了,我們數十次的衝鋒都被那些人壓制住了,想要突圍很難啊。」
是的,被包圍的那一刻開始,巢元方就不斷的突圍,甚至付出了一條手臂都沒有成功。
「那後山的竹林不能突圍嘛?」
「後山看似沒有人,我發現了幾道氣息隱藏在裡面,只要我們一有動作就馬上回遭到攻擊。」
另一邊,柳玉顏帶著高陽順著聲音尋找過來,聲音越來越明顯,柳玉顏小心翼翼的喊到:「方哥,是你在裡面嗎?」
小院子裡的眾人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