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8章 內臟有損傷

  糖包的屍體被帶回了德州城,蘇臻跟著張倫一同留了下來。

  送走蕭沉一行人,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小山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沉睡的巨獸環繞著小村莊。

  蘇臻和張倫都被安排在蔡伯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張倫便出去安排衙役挨家挨戶查訪的事情,蘇臻則讓寶東陪著在村子裡四處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寶東,你去把村子裡的小孩都叫到村頭的香樟樹下來,我有話問他們。」蘇臻說道。

  「行,我先陪你到香樟樹下,我再去找他們。」寶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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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管我,你去找他們,我自己去村頭的香樟樹下。」蘇臻道。

  寶東還在猶豫,蘇臻已經催促道:「快去吧。」

  寶東只好叮囑了蘇臻幾句後,小跑著去找人。

  蘇臻獨自一人朝著村頭的香樟樹走去。

  小村莊出了這樣大的事,這會兒即便是已經到了該熄燈睡覺的時候,可因著衙役在村子裡四處巡查,家家戶戶仍舊亮著燈火。

  從蔡伯家到村頭也就小半刻鐘的樣子,這一路,蘇臻便遇上了好幾戶人家主動和同她打招呼,或是喊一聲「蘇姑娘」又或是問一句「這麼晚了,蘇姑娘你還不歇息嗎?」

  村頭留有兩個衙役把守入口,進出都要接受盤問,他們是認得蘇臻的,見到蘇臻獨自一人走來,少不得迎上前問道:「蘇姑娘,這麼晚了,你要出村嗎?」

  「不出村,我讓寶東找了些孩子來問話,這裡空曠涼快人多也不會覺得擁擠。」蘇臻說道。

  衙役聽了當即道:「蘇姑娘,有需要我們兄弟倆的時候,你說一聲便是,千萬別客氣。」

  「好的,我記下了。」

  說著話的功夫,寶東身後帶著五六個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朝這邊跑來。

  「蘇姐姐,我把人都給你找來了。」

  人還沒到近前,寶東先就喊道。

  蘇臻卻是一臉錯愕地問道:「村子裡就這麼幾個孩子?」

  「不是的,其它人我讓福山哥去幫著喊了。」

  原來寶東半路上遇見福山了,他把蘇臻要召集人問話的事跟福山說了,福山二話不說寶東帶著近的幾個人來村頭,餘下的人他去喊。

  果不其然,寶東的話聲才落下,蘇臻便看到不遠處幾個半大的孩子正朝這邊走來。

  「蘇姐姐,你想問他們什麼啊?」寶東問道。

  隨著寶東的話聲落下,他身後一排站開的幾個半大孩子齊齊朝蘇臻看了過來,神色間三分無措七分惶惶。

  蘇臻看在眼裡,柔聲道:「你們別害怕,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最近村子裡有沒有陌生人來過,還有這些日子有誰是和糖包一起玩的,她都接觸過什麼人,你們有沒有人知道?」

  隨著蘇臻的話聲落下,一群人里任是沒有一個人開口。

  寶東不由急道:「你們都說話啊?怎麼不說話呢?」

  「寶東,不是我們不說話,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其中一個略顯壯實的男孩子說道:「村子裡沒來過外人,還有,我們也不知道糖包跟誰一起玩,接觸過什麼人啊?」

  「泰吉你先別急著回答,你再仔細想想。」話落,又指著其它幾人說道:「你們也都仔細想想。」

  蘇臻跟著柔聲說道:「是啊,都別急,仔細想想,慢慢地想。」

  「寶東,糖包平時和春桃她們幾個玩得多點,你看要不要等春桃來了,問問她?」之前被寶東點名的泰吉說道。

  「春桃那裡肯定是要問的,不過你們也再好好想想,看看最近日子裡村子裡來了什麼人沒有。」寶東說道。

  幾人於是不再說話,而是皺著眉頭用心地想。

  且說蕭沉這邊急急回到德州城後,飯也沒顧上吃,先就讓人去客棧傳話,叫杜洵把那個小姑娘帶去衙門,這邊忤作也奉命趕了過來,將糖包帶去屍房開胸剖腹作起了檢查。

  蕭沉和吳恪之哪也沒去,就站在屍房門外的天井裡,兩人目光都定格被燭光照得亮如白晝的屍房上。

  「吳大人,您看要不要再尋幾個經驗老道的忤作來?」蕭沉突然開口問道。

  吳恪之一頓之後,忙道:「我看不用了,老趙家三代都是忤作出身,他從九歲始便跟在他祖父和父親身邊打下手,至今已經幾十年,再沒有比他經驗更老道的。」

  蕭沉聞言便不再多言。

  吳恪之吩咐下人搬了兩把官帽椅來,招呼蕭沉道:「蕭大人,我們且坐下耐心等待吧。」

  待二人落座後,又有下人沏了上好的茶水來。

  蕭沉揭了茶蓋聞著撲鼻的茶香,不由得忽然想起蘇臻,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吧?早知道還是應該把她帶回城的,那邊讓張倫守著便好。

  正想得出神時,耳邊卻突然響起吳恪之急促的聲音,「蕭大人,蕭大人……」

  蕭沉驀然回神,抬頭朝吳恪之看去,卻見忤作老趙正從屍房走了出來,蕭沉將手裡的茶盅隨手一擱,便起身迎上前,急切地問道:「怎麼樣,可是發現了什麼?」

  「回大人的話……」老趙一邊說著一邊揖手行禮。

  「不用行禮,快說可有什麼發現?」蕭沉攥住老趙的手語帶急切的問道。

  老趙被迫直起身,對蕭沉道:「蕭大人,小姑娘別的地方沒有什麼異常,內臟卻是有損。」

  電光火石間,蕭沉腦海里掠過蘇臻那句「我懷疑,糖包生前應該是遭到性侵。」

  可現在,忤作卻說糖包別的地方沒有異常,有異常的是內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沉摁下紛亂的思緒,看著忤作問道:「什麼樣的損傷?」

  「小姑娘的腸子已經壞死,像似曾經被什麼東西扎破過。」老趙說道。

  蕭沉蹙眉朝吳恪之看去,吳恪之這時也正朝他看來,四目相對,吳恪之略作沉吟後,回頭對老趙說道:「老趙,你再仔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老趙本想說,他已經仔仔細細檢查過一遍了,但對上吳恪之的目光,卻是點頭道:「好,大人,小的再重新檢查一遍。」

  待老趙離開後,吳恪之對擰眉沉思的蕭沉說道:「大人,不如我們先回後衙去看看那個小姑娘,這裡老趙有什麼發現他自會來後衙稟報。」

  王好送來的那個小姑娘這會兒在後衙由著吳恪之的夫人陪著,蕭沉先前試著問了幾句,但問什么小姑娘都不言不語,靠得近了就發瘋一樣亂喊亂叫,蕭沉無法才會先來這裡等結果。

  眼下,老趙這裡已經有了結果,他再耗下去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去看看吳夫人有沒有安撫好那個小姑娘,問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來沒。

  這麼一想,蕭沉便起身隨同吳恪之去了後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