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40章 是傳國玉璽

  特意繞那麼一大段路來定然不是說幾句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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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候洐凝目看向李鈺,「可是宮中出什麼事了?」

  李鈺摸著大拇指上羊脂玉扳指,半響沒有言語,他不回答,夏候洐便也沒有再問。

  一時間,屋子裡變得安靜起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太子並不是生下來就是太子,皇后雖是中宮,但皇長子卻是出自皇貴妃殷氏膝下,天啟帝愛烏及屋立太子之時,曾經想不論嫡庶,只論長幼,是皇后求到永平公主跟前,永平公主和夫婿誠意伯分頭行動,永平公主請了宗人令出面,誠意伯則聯絡朝中大臣上書斥責天啟帝此舉有違「立嫡不立長」的祖訓,這才力挽狂瀾正了李鈺的太子之名。

  夏候洐不由想著,難道是皇長子和殷貴妃又起什麼妖蛾子了?

  天啟帝立太子時,將其它幾個兒子的封號和封地也一併給定了,凡年滿十五歲的皇子都外放到自己的封地就藩。只有皇長子齊王,因著殷貴妃之故,被天啟帝留在了京城。之前也有大臣在大朝會時提出,讓齊王赴封地就藩,但都以天啟帝以各種理由給駁了。

  便在夏候洐思緒萬千里,太子卻開口了,「阿洐,谷銘盜走的並不是九龍杯。」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夏候洐聽到這話,猛的抬頭看向太子,「不是九龍杯?」

  太子仍舊垂著眼瞼,右手食指和拇指一下一下的轉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不是九龍杯,是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

  夏候洐怔怔看了李鈺,「殿下……」

  「我沒有騙你。」太子抬頭迎著夏候洐滿是錯愕的目光,「確實是傳國玉璽,這件事我也是才剛剛知道。」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夏候洐啞聲問道。

  太子一陣默然,稍傾抬目看向夏候洐,「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搶在司閎前面把玉璽找回來。」

  司閎擔任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之職,大太監汪麟失寵後,司閎一躍成為天子近臣。這原本也沒什麼,但司閎的妹妹司令儀卻是齊王妃。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司閎只憑几個宮人的證詞,便敢將崔逖下詔獄逼供至死。

  皇帝本就偏愛齊王,再加上中年縱慾之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到時齊王手握傳國玉璽即便出身不正,卻也能和太子一爭高低,如此一來……夏候洐看向太子,「與其大海撈針,不若釜底抽薪。殿下何不想辦法把司閎給撒了。」

  太子卻是苦笑著說道:「阿洐,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夏候洐抬目看向太子。

  「比皇宮更危險的地方是東宮,比皇帝更難當的是太子。」太子迎著夏候洐的目光,臉上綻起抹溫文爾雅的笑,輕聲道:「我這個太子,既不能鋒芒太過,又不能懦弱無為,每日裡光想著如何拿捏這之間的火候已經夠我受的。」

  「你讓我想辦法把司閎給撒了,我只怕,司閎還沒撤下來,我這太子先就被父皇廢了。」

  隨著太子的話聲落下,屋子裡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太子說得卻是事實。

  良久。

  太子長長嘆了口氣,打破了這幾欲令人窒息的安靜,「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宮了,我也知道,這事情沒頭沒腦的很是難辦,但還是得和你說一聲,一定要搶在司閎前面找到谷銘。」

  話落,起身打算離開。

  夏候洐跟著站了起來,一邊送著太子離開,一邊道:「殿下放心,臣必竭盡所能。」

  「好,孤相信你,必不會讓孤失望。」太子說道。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院門口走去。

  太子帶來的侍衛分成幾撥,一撥留在胡同,一撥留在胡同外,這會兒小院裡只有自幼在他身邊侍候的小太監劉保,見到太子和夏候洐從書房出來,劉保當即撇下葛素彎著腰小跑到了太子身側侍候。

  「對了。」太子突然步子一頓,回頭看著夏候洐,「聽說顧老太傅臨終前,你曾經見過他一面。」

  夏候洐不知道,太子這個時候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顧太傅,但他也沒有隱瞞的想法,當即道:「是的,臣當日在永昌寺,是顧太傅打發了身邊侍候的人來找的臣。」

  太子笑了笑,淡淡道:「顧大人想將長女顧雪安送進東宮,被我拒絕了。」

  夏候洐不語,神色間一派從容,就好似此刻談論的是個不相干的人一般。

  太子拍了拍夏候洐的肩,「阿洐,雪安是個好姑娘,你不要辜負了她。」

  「殿下,臣對顧大小姐並無非份之想。」夏候洐退後半步,揖手道:「幼時雖常在一起玩耍,但在臣心裡一直將她當妹妹看待,從無男女之情,望殿下明鑑。」

  太子擱在夏候洐肩膀上的手緊了緊,溫潤的眼底也似有什麼一閃而過,但卻快得叫人捕捉不到,他笑著道:「阿洐,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個家了。這京城的名門閨秀你看上了哪一個,儘管告訴我,我替你向父皇請旨賜婚。」

  「臣暫時沒有娶親的打算。」頓了頓,「若是哪一日,有合了眼緣的女子,臣定如實相告。」

  太子笑著擺了擺手,不再多說什麼,負手走了出去。

  夏候洐目送太子的馬車離開胡同駛入街道,直至駛出很遠連個小點子都看不見後,這才收了目光轉身回屋。

  葛素反手將門掩上,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夏候洐身後,「爺,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您說……」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夏候洐打斷葛素的話說道。

  葛素一霎傻了眼,但也不過是轉眼的功夫,「爺,小的想好了,這事您應該知道。」

  夏候洐卻是隨手抓了件外袍轉身便往外走,看那意思,根本就沒有聽葛素說事的意思。

  「爺,爺……」葛素小跑著上前,抓住了夏候洐的袖子,「爺,您聽我說,司閎那個兔孫龜兒子,他把蘇姑娘給扣在詔獄了。」

  夏候洐本欲掙開的動作微微一僵,回頭看了葛素,「蘇臻?」

  葛素一迭的點頭,「聽說司閎給了蘇姑娘七天的時間,要她務必將崔逖收拾好,若不然,蘇姑娘這輩子都別想出詔獄。」

  夏候洐挑了眉頭,「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爺,您可真是……」葛素跺腳,「爺,谷銘那小王八糕子您還沒找著呢,這萬一下回再來個需要辯認的屍體,沒了蘇姑娘,您找誰啊?」

  夏候洐目光微微一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要去永昌寺,回頭大樹回來,你告訴他,讓他來永昌寺,我有事情要他去辦。」

  葛素「噢」了一聲,鬆開攥著的袖子,眼睜睜地看著夏候洐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