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04章 我都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姚大這些日子有些忙,蘇臻來找他的時候,等了好一會兒才把人見到。

  「呀,姚叔,你怎麼滿眼的血絲?是沒睡好還是眼睛不舒服?」蘇臻問道。

  姚大揉了把澀澀的臉,苦笑著說道:「別提了,我都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出什麼事了?」蘇臻不由得緊了聲音問道,末了,又說道:「我這些日子沒聽到說縣城出什麼大事了啊?」

  姚大沉沉嘆了口氣,「不是我們縣,是隔壁的鳳山縣出了件大案。」

  蘇臻不由得目光一緊,凝目看了姚大,問道:「什麼大案?」

  姚大左右看了看,眼見周遭沒什麼人,卻還是帶著蘇臻去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這才壓著聲音說道:「鳳山縣令的五姨娘跟人私奔了,五天前被發現拋屍在鳳山縣內的西白湖,撈起來的時候身上財物盡失不說,忤作還驗出已經懷了四個月的身孕,按日子算是鳳山縣令的……」

  「既是跟人私奔,說明兩人早就有姦情在前,怎麼就確定那孩子是鳳山縣令的呢?」蘇臻打斷姚大的話說道,末了,又道:「還有,這種醜事不是應該儘量庶掩嗎?怎麼還鬧到了我們縣衙來?」

  姚大苦笑著說道:「因為那五姨娘肚子裡剖出來的胎兒是個男胎,恰恰鳳山縣令年過五旬卻膝下無子。要不是那人把五姨娘給拐帶了,這孩子過幾個月不就安安穩穩生下來了嗎?縣令他家也就不會絕後了,是不是?」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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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篤定這孩子不是姦夫的呢?」蘇臻不死心的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就是這鳳山縣令掘地三尺也要把這拐帶五姨娘的人找出來千刀萬剮了。鳳山是小縣,三班衙役加在一起也才三十幾個人哪裡夠用?便向大人借調了我和幾個兄弟去幫忙。」姚大說道。

  蘇臻「哦」了一聲,關心地說道:「姚叔,雖說公務重要,可身體也很重要,你只是個打幫手的沒必要拼死拼活,差不多就行了。」

  姚大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問起蘇臻的來意,「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蘇臻便把自己的來意給說了。

  「盤容記的鋪子!阿臻,你哪來那麼多的銀子?」姚大聽了蘇臻的話後,脫口而出問道。話一出口,才驚覺自己怕是說錯了話,不由得訕訕笑道:「阿臻,我沒別的意思,我其實就是……」

  「我知道。」蘇臻打斷姚大的話,笑著說道:「姚叔,你忘記了,我之前接的三單生意,他們可都是出手大方的主顧。」

  這點蘇臻到是沒說謊,不管是趙舉人也好,又或者是令人聞之變色的內行廠,還有青平縣趙員外,蘇臻除了拿到自己該得的酬勞外,還另外得了他們的打賞。

  姚大「哦」了一聲後,卻又蹙了眉頭說道:「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夠啊。再說了,你之前又是買宅子,又是租宅子的,你手裡還能剩下多少銀子?」

  蘇臻並不打算將她和謝十娘之間的交易說出來,想了想,她只得把這鍋給溫嶠背了。

  「姚叔,溫嶠寄了銀票回來,我也徵求過他這些銀票的用處,但他說一切聽憑我處之。我想著,這買宅子也好,買鋪子也好都是置業,將來都是他的……」

  「阿臻。」不想,姚大卻蹙著眉頭打斷蘇臻的話,目光肅穆的看著她,說道:「阿臻,我這有句話一直就想問你,但也沒合適的機會,現在既然說到這了,還希望你能給我句實話。」

  蘇臻隱隱能猜到姚大想問什麼,下意識的便想叫他別問,但對上姚大關心的目光,卻又只得強笑著說道:「叔,你問,我肯定實話實說。」

  「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和溫嶠私定終身了?」姚大問道。

  蘇臻連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叔,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不是聽別人說的,是我自己猜的。」姚大看著蘇臻,說道:「之前你父親沒了,阿禹他找過我,想求我幫著跟他爹娘說說,讓他們上門提親。只是,他爹娘的為人我知道,再則我也不認為你能看得上阿禹,便給回絕了……」

  蘇臻到是沒有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出,微微一怔的同時,不由得說道:「叔,我心裡一直把阿禹當哥哥,我對他沒有男女之情。」

  姚大點頭,若不是如此,他當時也不會拒絕的那樣乾脆。

  「那,你對溫嶠呢?」姚大問道。

  「我心裡,溫嶠和姚禹是一樣的。」蘇臻連忙說道。

  姚大卻是搖頭,說道:「阿臻,你心裡,他們是不一樣的。」眼見蘇臻要替自己辯解,姚大抬手阻止了她,繼續說道:「從前阿禹便是送你幾兩瓜子、花生,你都要把錢送到我這裡。溫嶠寄來的銀票,你不但收了還用了,阿臻,你捫心自問,他們在你心裡真的是一樣的嗎?」

  自然是不一樣的!

  蘇臻暗暗說道。

  只是,這話,她覺得也沒必要同姚大解釋。

  畢竟,這年頭男女之間除了至親之外,是不被接受別的關係的!

  「姚叔,我爹在世時,你和他就最要好,他出事後,也是你幫著忙前忙後,我心裡一直很感激你,也一直把你當成親叔叔看待。」蘇臻一邊想著,一邊說道:「所以,別人跟前我未必會說實話,可你這裡,我絕對不會說半句謊話。你相信我,我對溫嶠,真的沒有男女之情。」

  「只是,我可以保證自己,卻左右不了他的想法,銀票他寄回來了,我又不能再寄回去,這萬一中途遺失了算誰的呢?我想來想去,便只有將這些銀票換成屋子鋪子,回頭等他回來了,物歸原主便是,您說是不是?」

  蘇臻這麼一說,姚大不由得便信了幾分,但還是善意的說道:「阿臻啊,叔多句嘴,你別介意啊,你要真沒那想法,還是早點跟人把話說清楚的好。」

  蘇臻苦笑,心累不已。

  她到是想說也願意說,問題是也得人家肯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