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05章 她想要什麼

  有姚大幫著出面,容記的鋪子盤得很順利,蘇臻照舊將房契記在了溫嶠的名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蘇臻原本的打算是鋪子盤下來後,除了人員變動外,價格和貨源都不做變動,仍舊從京城的容記進貨,她就當是個加盟商好了。

  只是,當她把這想法同管事的說了之後,管事的卻告訴她,京城的容記也不開了,他們東家打算帶著少東家回涼州祖籍去了。

  這樣的話,蘇臻便面臨一個最嚴重的問題,她沒有貨源!

  「這……」

  蘇臻傻眼了,她看著管事半響說不出句話來。

  幫著一起來點貨的駱晚聽完管事的話,也跟著傻了眼,當即便道:「你們這不是坑人嗎?」

  管事的當即不樂意了,抱著手裡的帳簿瞪著駱晚說道:「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的呢?我怎麼坑你了?那轉鋪子前,蘇姑娘也沒說她是打算繼續做胭水粉啊!」

  駱晚擼了袖子便要理論,蘇臻抬手阻止了她,「駱晚,這事是我自己欠考慮,和祁叔他沒有關係。」

  管事的姓祁,雖然不是武定縣人,但在這武定縣生活得也有些年頭了,自然對蘇臻的事也知道得挺全。最難得的是,他並不像大多數的人那樣對蘇臻很是忌諱,不但不忌諱,反倒是對蘇臻還有著些許的欣賞。

  這會兒聽了蘇臻的話,他斂了眉間的怒色,對蘇臻說道:「蘇姑娘,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給介紹幾家進貨商。」

  蘇臻頓時眼睛一亮,笑著說道:「祁叔,那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

  祁管事擺手,「先別忙著謝我,我先把話和你說明白了,我只管介紹你們認識,價格什麼的我一概不插手,跟誰合作,怎麼合作都由你自己決定。」

  蘇臻點頭如搗蒜,想了想,輕聲道:「祁叔,你們東家關門歇業了,你有什麼打算?」

  「我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去年就打算辭工了,只是東家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再則,我們東家人挺好,我就這樣撒手走人挺落忍的。」祁管事說道。

  蘇臻原本想著,要是祁管事不介意薪水少了一大截,她就厚著臉皮聘了他這個管事,還讓他幫著打理鋪子。但既然人家早在去年就有了去意,這話她便不好再說出口了。

  「這樣啊……」蘇臻笑了笑,將耳邊的頭髮捋到耳後,問道:「祁叔,你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打算辭工呢?」

  「我大舅兄在秦州府開了幾家店,缺人手,我媳婦一直吵著讓我去幫他。」祁管事說道。

  蘇臻「哦」了一聲,沒再吱聲,繼續盤點起手裡的存貨來。

  其實按說,她是鋪子連貨一起轉的,祁管事完全沒必要留下來幫著她點貨,但想著她一個小姑娘不容易,這胭脂水粉什麼的也講究個保存的方法,這才特意多留了一日,打算今天幫著把貨點完交待一番後,明日便啟程回京城。

  存貨不多,也就夠賣小半個月的樣子,當然,這是按正常的銷售情況來講,倘若有特殊情況,怕是一天都不夠賣!

  蘇臻合上手裡的本子,對祁管事說道:「祁叔,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京城吧。」

  「你去京城幹什麼?」駱晚不解地問道。

  蘇臻一手拿著薄子,一手指著店內貨柜上的擺放的價格不一質量不同的胭脂水粉說道:「貨太少,我得儘快把貨源的問題解決了。」

  駱晚欲言又止。

  祁管事自是留意到駱晚的表情,但他本身年紀就足以做兩人的父親,再加上又行商多年,不說心胸寬廣,脾氣卻是一等一的好。是故,即便心知駱晚對他的善意有所誤會,他也沒有惱羞成怒,而是對蘇臻說道:「其實也不急,你這鋪子才剛接手,肯定有很多事要安排,我可以留個地址給你,到時候你去京城按著地址來找我就行。」

  「不用了,萬一叔你一回京城,嬸子就催著你去秦州呢?還是,明天我和你一道去京城,先見過你介紹的那幾個管事的再說。」蘇臻說道。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祁管事自然便不好再多說。

  不多時,貨點完,祁管事辭了蘇臻回自己的住處去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回京城的事。

  蘇臻也鎖了鋪子,同駱晚回花枝巷。

  「蘇臻,你真的不再多考慮一下?」駱晚問蘇臻道。

  蘇臻含笑地看著駱晚。

  駱晚不悅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還跟我裝聾作啞的,有意思嗎?」

  蘇臻笑著上前挽了她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被祁叔騙,是不是?」

  「你知道還問!」駱晚悶聲說道。

  蘇臻笑著晃了晃駱晚的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吧,我覺得祁叔他不是壞人,他是真心想幫我。」

  「那壞人也不會將壞字寫在臉上啊!」駱晚停下腳步,看著蘇臻說道:「總之,你還是要多留個心眼……要不,明天讓虎子陪你一起去京城吧。」

  蘇臻點頭,「我也有這打算,不過,到不是讓虎子去給我壯膽,帶著他,以後有什麼事,京城就讓他去,我也省了舟車勞頓之苦,是不是?」

  駱晚:「……」

  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蘇臻,你看,等鋪子開起來了,是不是把小橋也喊來?」駱晚輕聲說道。

  說起小橋,蘇臻突然想起,這些天又是謝十娘的事,又是鋪子的事,她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唐小橋了。當下便道:「嗯,我原本也就是這想法,只是,她這會兒已經議了親,不知道她肯不肯來呢?」

  議了親的姑娘便要在家開始繡嫁衣了,褚明是唐小橋自己相中的,又是秀才出身,唐小橋怕是不大願意再出來拋頭露面了。換句話說,就算是她願意,徐氏也不能答應。

  「我去問問她。」駱晚說道。

  蘇臻點頭,「行,你去問問她吧。」

  說著話,兩人正巧從唐小橋家走過。

  駱晚步子一頓,才要開口,卻見徐氏正笑盈盈的送著個婦人出來。見到蘇臻和駱晚,徐氏臉上的笑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眨眼間便笑得比之前更歡,一臉熱切地對走在前頭的婦人說道:「她嬸子,您慢走啊,小橋的事有勞您了。」

  那婦人擺了擺手,同樣一臉笑容的說道:「不客氣,應該的,你快回去吧,這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你這也好準備起來,過些日子褚家來下聘,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正往路邊上避的駱晚聽到這話,看了蘇臻說道:「這是褚家請的媒人,上次我來遇見的也是她。」

  蘇臻點了點頭,說道:「聽她剛才話里的意思,這婚事已經成了,駱晚,我們還真得把添妝準備起來了。」

  「那你說,小橋她還能不能去鋪子裡幫忙呢?」駱晚問道。

  蘇臻默然片刻,搖頭道:「算了,不喊她了,你進去問下她,她想要什麼,回頭我們買了給她做添妝。」

  「好。」

  駱晚轉身朝著唐小橋家走去。

  蘇臻看著駱晚的背影,稍傾,臉上綻起抹苦笑後搖了搖頭,抬腳朝著巷尾走去。

  果然,成長除了傷痛外,更多的是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