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03章 你這個手藝我學定了

  「一千五百兩?」

  黎舒重重點頭,「是的,整個武定城都傳遍了。」頓了頓,又補充道:「這還是因為謝十良是老店新開的緣故,她要是個清倌的話,怕是得叫到兩三千兩呢!不過,就這價格蒔花館的老鴇怕是都要樂瘋了。」

  這是蘇臻也沒有想到的,雖說當年謝十娘掛牌時,第一次的渡夜錢喊到了三千兩,但就像黎舒說的,畢竟是清倌嘛!武定縣介於京城和滄州府之間,京城的勛貴,滄州的鹽商,都是出了名會玩的,幾千兩銀子嫖個妓又算得了什麼?

  這從來就是個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的世界。

  黎舒高興得不行,蘇臻也挺高興的,她對黎舒問道:「虎子,他們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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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春後,隨著天氣暖和起來,南來北往的過客也跟著多了起來,城門口領路的生意也跟著好了起來,虎子這些天便又重新去了城門口領路,已經連著好幾天都沒來蘇臻這報到了。

  「沒來。」黎舒說道。

  蘇臻穿戴妥當走了出來,接過黎舒手裡的蘇輅,抱著逗了一會兒後,對黎舒說道:「我等會兒要出門一趟,你抱著小輅去找駱曉玩,讓你駱晚姐幫著搭把手,行嗎?」

  「姐姐,不去也沒關係的。」黎舒對蘇臻說道:「我自己一個人帶也沒問題。」

  「也行,我中飯前應該能回來,今天中飯你就別做了,我回頭外面買點東西回來對付下。」蘇臻說道。

  黎舒點頭,稍傾,卻是好奇的問道:「姐姐,你要去哪裡啊?」

  「我等下要寫封信,先托人把信寄出去,然後再去找姚大叔,讓他幫著一起出個面把容記的鋪子買下來。」蘇臻說道。

  「容記的鋪子還沒賣出去嗎?」黎舒錯愕的問道。

  也不怪她這麼問,畢竟容記掌柜家的出了事要轉鋪子籌錢用的消息,早已經在武定縣城傳得沸沸揚揚,看中想轉手的人家多的是。只不過……

  「沒有賣出去,一則聽說是容記的東家已經打通了刑部的關係,少東家雖然關在大牢里並沒遭什麼大罪,二則卻是趁火打劫的人太多,壓價壓得太厲害,容記的管事便有些不想賣。」蘇臻說道。

  黎舒聞言「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那,姐姐,你打算出多少銀子啊?」

  「就按照他們東家開出的價錢吧。」蘇臻說道。

  黎舒不由得失聲道:「二百八十兩銀子呢,姐姐,我們哪來那麼多的銀子啊!」

  「我們沒有,有人有啊!」蘇臻笑吟吟地說道。

  黎舒是個聰明人,眼珠一轉便猜到了蘇臻的打算,當即笑嘻嘻地說道:「是了,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姐姐,你快去吧,我會把小輅照顧好的。」

  「不急,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去外面買些吃食回來,先吃了早飯再說。」蘇臻說道。

  黎舒正待開口,駱晚卻突然自外面急急走了進來,「蘇臻,你聽說了嗎……」

  「是謝十娘的事嗎?」蘇臻打斷黎舒的話,「剛才黎舒已經同我說了,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這樣的價格還是挺讓人意外的。」

  「不是……」駱晚激動的抓著蘇臻的手,「我得了消息後就在想啊……蘇臻,昨天晚上謝十娘一舞成名,蒔花館更是成了胭脂巷生意最火的樓子,聽說昨天晚上沒去成的人都在說今天晚上一定要去開開眼界。蘇臻,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駱晚目光灼灼的看著蘇臻,眼底的亮光如聚光燈似的,看得人眼皮子都痛。

  「什麼想法?」蘇臻問道。

  「蘇臻,你不是要把容記盤下來嗎?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規劃下,容記的前廳用來賣胭脂水粉什麼的,還是做著老行當,我們在後院劈個單間出來,專門接這種替人化妝的業務,你說怎麼樣?」

  怎麼樣?

  蘇臻最開始打算盤鋪子的時候,打的就是替人化妝的業務,只不過,她想著的是死人的妝,而駱晚想著的是活人的妝。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殊途同歸!

  「我覺得挺好的。」蘇臻說道。

  駱晚的眼睛越發的亮了,一迭聲的問道:「真的嗎?你真的贊成?」

  蘇臻笑著牽了駱晚的手,「贊成,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贊成。」

  「哎呀,那太好了!」駱晚抓著蘇臻的手又是蹦又是跳,好不容易停下來後,催促蘇臻道:「那你什麼時候把容記盤下來呢?其實也不是一定要盤容記,三百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我們其實可以找間小鋪子,從小慢慢做起。」

  駱晚的想法和蘇臻最初的想法,再度不謀而合。

  不過,眼下卻是有比轉鋪子更重要的事情。

  「鋪子的事情不著急,有手藝,有銀子,隨時都能開張做起來。到是你,你真的決定了嗎?將來不後悔?」蘇臻問道。

  「我後悔什麼啊!」駱晚一臉急色的看著蘇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風不吹雨不淋的,只要動動筆就賺到大筆的銀子……不是,蘇臻,你不會是不想教我了吧?」

  蘇臻搖頭,「沒有,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想學,我一定傾曩相授。但話卻是要說明白,你自己也看見了,正經人家的姑娘她們不需要這些,我雖然不覺得這錢賺得清清白白,但世人的眼光和非議你卻不能不考慮,畢竟,這有可能會影響你一輩子。」

  蘇臻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雖說都是下九流,可就算是下九流那也是有排名的。人說;一流高台二流吹,三流馬戲四流推,五流池子六搓背,七修八配九娼妓。

  娼是下九流里的下九流,平常人家誰願意和她們這樣的人打交道?駱晚真要把這娼門的生意做起來,以後她的名聲乃至於婚姻註定就要毀了!

  「名聲是虛的,活著,活得好才是最重要的。」駱晚接了蘇臻的話,說道:「你不用勸我了,你這個手藝我學定了!」

  「不需要和你爹娘商量下嗎?」蘇臻問道。

  駱晚搖頭,「不用,與其讓他們憂心難過,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等賺到錢了,就什麼都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