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宛君明白喻慈嫣是因為知道自己婆婆以前不同意自己嫁給司戩,是出於擔心才這麼問的,隨即微笑道:「我嫁過來之後,司家人都對我挺好的,放心吧。🍭💜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那就好。」喻慈嫣見她說得真摯,便也放心了,「那你現在成了司家媳婦,應該不方便去本草堂看診了吧?」
「嗯,我公公婆婆的意思是讓我別再去了,叫我只管治好公公的頭痛症就行了。我也不想逆了他們的意,讓司戩為難。再說行醫也不是我的職業,我跟我爺爺說了以後就不去了,爺爺也贊同,他跟我說與夫家人相處好最重要。」
喻慈嫣點點頭,笑道:「那你以後就專門在家當清閒的少奶奶了?豈不是很悶?」
「我還可以繼續寫文章啊。之前跟雜誌社的簽約還沒到期呢,以後有機會也還可以續約。」藺宛君又拿了一塊糕點準備放入嘴裡,「我還能像以前一樣出去參加詩社活動什麼的,挺自由的,不會悶。」
「也是,你本來就喜靜不喜動,看看書,做做自己喜歡的事,哪怕一句話都不說也能好好過一天,肯定不會悶的。」
藺宛君粲然而笑:「還是你了解我!」
「不過,萬一覺得無聊了,就去找我啊。我們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喝喝,聊聊天,反正你也沒什麼事,話沒聊完就在我那兒住下,第二天接著聊。」喻慈嫣說完,轉瞬又覺得不對,「哦,不行,你現在結婚了,不能夜不歸宿,不然司二少可能會殺到我家去要人的!算了,就不留你過夜了,當天放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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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宛君聽到後面臉上微紅,忍俊不禁:「他哪有那麼可怕?我要是想在你那兒住兩天,他也不會有意見的。」
喻慈嫣秀眉一挑:「真的?他晚上離得開你?」
「說什麼呢?你個大色女!」藺宛君滿臉羞紅,輕輕推了一下喻慈嫣。
喻慈嫣咯咯笑道:「我就想問他晚上沒有你在睡不睡得著,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哈哈……」
「鬼才信你呢!」藺宛君笑著瞥了她一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輕鬆歡暢,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藺宛君要留喻慈嫣在家吃午飯,但喻慈嫣因為下午還得去醫院值班,只吃了幾塊糕點,便匆匆離開了。
晚上,司戩在外面參加酒會,沒有回家吃飯。司家人有老有小,用完晚飯,閒聊一陣,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藺宛君也洗刷完畢,在房間邊寫手稿,邊等著司戩回來。
本以為要等到十一點左右,不想沒多久便見他推開房門進來了。
「嗯,這麼快回來啦?」藺宛君放下筆,笑著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脫下西裝馬甲。
司戩順手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柔聲道:「太想你了,在外面待不住。」
藺宛君聽了心裡歡喜,嘴上卻佯裝不信:「真的?那你應該更早些回來才對啊!」
「嗯,以後不是很必要的應酬一律不去了。」司戩順口承諾。
聽他如此說藺宛君自然是高興的。以前聽聞生意場上難免有許多應酬,經常要喝不少酒,而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今天沒喝多少酒吧?」
「沒。」司戩忽然淺淺一笑,「說起喝酒,你知道你昨天喝成什麼樣了嗎?」
藺宛君面色微窘,小聲問道:「什麼樣啊?不是喝迷糊直接睡著了嗎?」
「是啊,你是直接睡著了,可睡著了還不忘勾引人。」司戩雙眸里閃著灼熱的火花,語氣既有些曖昧又略帶戲謔。
「我,我才沒有呢,你胡說。」藺宛君略微有點慌亂,自己不會是真做了什麼出格出醜的事吧?可是怎麼會呢?自己應該睡得很沉才對啊。
「我可沒冤枉你啊,我自己就是『受害人』。你把我撩撥得火燒火燎的,自己卻呼呼大睡,你說我該不該懲罰你,為自己討回公道?嗯?」司戩說著將人抱了起來,放她坐在柔軟的床上,在她唇上吻了一吻,「乖乖等著。」
說罷轉身快步進了浴室,留下藺宛君在床上臉紅耳熱地瞪著他的背影。
方才司戩和藺宛君說話期間,小箬已經將浴缸里倒好熱水,看著少爺和少奶奶濃情蜜意的,她害羞地急急跑了出去,把房門關好。
不多久,司戩一身乾淨清爽地從浴室出來,大步流星來到床邊,掀開錦被,鑽進去,將平躺著的藺宛君一把摟進懷裡,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臉頰,吻到她的唇上。
「嗯……唔……」吻得太急切,她的鼻子都被他擋住,差點呼吸不了。
司戩側了側頭,藺宛君這才得以好好呼吸,暗地裡還在嬌羞地埋怨:這人何時變得這般急不可耐了?人家又不會跑了,哼。
良久,迅疾而熾熱的吻漸漸變作一場如痴如醉的巫山雲雨。錦衾鴛被下,肌骨細勻紅玉軟,濃情春意相擁眠,歡情恣意,只恨宵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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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穿透瑣窗朱戶。藺宛君徐徐睜開惺忪睡眼,偏頭一看,司戩還沒起床。
她輕輕推了推他:「你怎麼還沒走?」
司戩睡意朦朧,輕哼一聲,語氣滿含幽怨:「哪有妻子一早起來趕自己夫君走的?你還是不是我老婆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藺宛君頓覺尷尬,「我是說你平日這個時候應該在公司了吧?今天怎麼還在睡啊?」
司戩復又閉上眼,側轉身,半趴在她身上:「晚點去不遲,沒什麼緊急的事。別說話,陪我好好睡會兒。」
「你好重啊。」藺宛君把他推開,坐起身,「你接著睡吧。我昨天下午和裴茵約好了今天去參加詩社的活動,我先起床了。」
司戩一聽立刻睜開眼:「詩社活動?風子淵是不是也去?」
藺宛君正在穿衣服的手頓了頓,平靜道:「他已經退出詩社了。」
她想起昨日聽裴茵說,自從風子淵知道她為了避開與他見面而故意不去參加活動之後,便索性退出了詩社。
裴茵當時問他為何要退社,他的原話是:「我當初加入詩社只是為了認識宛君,如今詩社活動她都不來了,我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以後我不來,她反而能輕鬆來參加了。」
司戩見藺宛君換衣服時平靜默然,覺得有點不對,下了床走到她身後抱住她,低頭在她臉旁輕聲問:「他退出詩社了你很難過嗎?」
藺宛君驚訝:「我幹嘛難過?你看我哪裡難過了?」
「那你怎麼一聲不吭的,悶悶不樂?」司戩轉到她面前垂眸盯著她看。
她沒想到司戩也有這麼心細的時候,連剛才她沉默那一會兒都注意到了,心中微暖:「我不是悶悶不樂,我只是覺得他是因為我退社的,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司戩放心了許多,轉而不以為然:「何必過意不去?他這麼做也算是個男人,知道和你不可能了便斷得乾乾淨淨,對他對你都好。」
「嗯。」藺宛君也是這麼想的。
早餐過後,藺宛君和裴茵在約好的地方碰面,然後一起去今日的活動地點。
裴茵挽過藺宛君的胳膊,含笑問道:「婚後生活過得怎樣啊?」
「還好吧。」藺宛君微微低頭回道。
「嗯,看你這氣色,應該挺滋潤的。」
藺宛君羞赧笑道:「哎呀別說我了,你呢?你還好吧?」
「我就那樣啊。」裴茵說得輕鬆,可她眼裡的絲絲愁緒卻被藺宛君看了個清楚。
「那個豐靖還在追你嗎?」藺宛君問道。
裴茵搖了搖頭:「我爸知道我的想法之後,就找了個機會跟他道了歉,大概還說了我心裡沒有他,跟他不太合適之類的話,他後來也沒再來找我了。他本身條件就挺不錯的,沒必要抓著我不放。」
兩人說話間便來到了一個茶樓,也是他們此次活動的舉辦地。
到了樓上,正往包間走去,忽然耳邊傳來一道令裴茵無比熟悉的聲音:「我剛才說了,我已經跟我父親講明白了,我不可能娶你!姝瑤,別再對我花心思了,你這是在浪費時間,浪費青春。」
裴茵和藺宛君同時停住了腳步。藺宛君悄悄地看了看裴茵,見她雙唇緊抿,神情既緊張又擔憂。
之後傳來檀姝瑤的聲音,柔聲細語中又含著些許委曲求全:「展言,你不娶我也可以,我不要名分,就讓我跟在你身邊好嗎?」
「姝瑤!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路展言又驚又惱,厲聲問道。
檀姝瑤似是被他一喝,愣住了,隨即仿佛更委屈了,嗓音有些哽咽:「什麼想法?我只是想陪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這想法怎麼了?很可恥嗎?」
「你是好人家的姑娘,何必這麼看輕自己,自貶自損?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嫁給大戶人家做正妻,何況我……」
檀姝瑤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你家不就是大戶人家嗎?你不願意娶我,那就讓我陪著你好嗎?我不覺得這是在輕賤自己,我心甘情願的。」
路展言似乎不願再與她多言,拍案而起,聲音響如洪鐘,振聾發聵:「可是我不甘願!我有自己很喜歡很愛的人,除了她,別人我都不要!非她不可!」
藺宛君擔憂地看了裴茵一眼,她記得裴茵跟她說過,路展言心裡的人並不是裴茵。
果然,裴茵聽罷雙眼泛起淚光,捂著嘴轉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