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濛也喝了不少,臉上籠罩著片片紅霞,一雙大眼睛斜望著司戩:「唉喲,心疼老婆啦?看你那一副黑臉雷公樣兒,她是我弟妹,我還能害她嗎?我是在幫她,幫她儘快融入我們家來呢。【69shux.com】沒聽說嗎?酒逢知己千杯少,你看看我們喝得多開心,聊得也開心。」
司戩這才平靜下來:「謝謝姐,不過姐你是海量,可宛兒不行,她沒喝過幾回酒。我先帶她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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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濛沖他擺擺手:「去吧去吧,誒,我這杯酒還沒喝完呢。只能我自己喝嘍。」
司戩攬著藺宛君往涼亭外走,誰知藺宛君卻伸手推他:「嗯……我還要喝呢,我不走……」
「宛兒,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再喝等酒醒了會很難受的。」司戩抓住她的纖纖玉腕,不讓她亂動。
「哪有?我沒醉。」她嬌噥軟語,媚態橫生。
司戩一低頭吻了下去,含糊低語道:「還說沒醉。」
藺宛君心裡還想著喝酒呢,不願和他親吻,又去推他:「嗯,怎麼……推……不開……」她偏開頭喘著氣。
「幹嘛要推開我?」司戩摟緊了她,臉貼在她耳邊嚴肅地給她下命令,「什麼時候都不准推開我,永遠都不准推開我,記住了嗎?」
藺宛君沉默片刻,司戩以為她聽進去了,哪知她隨後囁囁嚅嚅地冒出一句:「放開我,我……要……喝酒……」
司戩哭笑不得:自己幹嘛跟一個小醉鬼較真?只得搖搖頭,一彎腰把她抱回了房間。
丫環小箬見少奶奶醉得不省人事,估計可能要睡到明天天亮,趕忙去打了盆熱水來,想幫她擦洗一下,讓她睡得舒服點。
司戩見她擰了毛巾要給藺宛君擦臉,朝她伸過手去道:「給我吧,你先下去。」
小箬微微驚訝,隨即將毛巾交給司戩,應聲出了房間,關門時還特意往裡瞧了一眼:真想不到,少爺居然還會親自伺候少奶奶。
司戩動作輕柔地幫藺宛君擦了額頭,鼻子,臉頰,擦過嘴唇後,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醉酒後的她,那桃粉的雙唇變得紅艷欲滴,像施了法似的引得司戩俯身吻了下去。殘留的酒香侵入他口鼻,清甜溫軟的滋味更是沁入他心脾,一時吻得仿佛他也沉醉了,竟忘了他手裡握著毛巾的初衷是什麼。
當清甜的吻變得無比火熱時,他強忍著停了下來,微微輕喘,滿眼愛憐地責備著面前正睡得香甜的人:「你個小酒包,敢喝成這樣,看我明天怎麼懲罰你!」引得他幾欲失控,她倒渾然不覺,太不划算了。等她清醒了,非得好好「懲治」一番不可,他暗暗想著,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歐家。歐啟爍從公司回來,身後跟著鄒玄禮。
丫環見來了客人,立馬奉上茶來。
歐啟爍吩咐道:「把大小姐叫來。」
「是。」丫環連忙上樓去叫歐欣諾。
上次囤積大米一事致使歐氏企業遭受重創,歐熙徵得知後氣得當場病倒,加之年老體弱,這一病便臥床不起了。
歐欣諾此時正在房裡照顧父親,聽得哥哥叫人來找自己,以為有什麼要事,便應聲去往客廳。
下了樓梯,一看沙發上除了哥哥,還坐著一人:鄒玄禮?他來做什麼?
歐啟爍用眼神示意她看鄒玄禮:「見了玄禮,怎麼也不打聲招呼?你的修養去哪兒了?」
鄒玄禮目光牢牢定在歐欣諾臉上,淺笑道:「沒事的,都是多年的朋友了。」
「你看看,也就是玄禮對你好,你給人臉色看,人家還維護你。」歐啟爍不滿地看了歐欣諾一眼。
「哼,他對我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他對我好了?」歐欣諾毫不在乎。
鄒玄禮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微微垂著眸。
「你……」歐啟爍氣急,「你什麼時候這麼不知好歹了?」
「還不是你害的?」歐欣諾也惱了,「你是我哥,卻一點也不為我著想,明知道我那麼喜歡司戩,卻還想著去搞垮他家的公司,現在好了,司億沒垮,歐氏倒快垮了!爸也被你氣得一病不起,你現在開心了?」
當著外人的面被自己妹妹數落,歐啟爍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扇歐欣諾耳光,鄒玄禮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高抬的手臂。
歐欣諾沒想到哥哥竟要動手打自己,雖然他們兄妹並非一母同胞,但從小到大,哥哥還是對她挺好的。
滿心委屈化成淚水,湧上眼眶,她哽咽道:「哥……你打,你打吧,反正我現在……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你乾脆打死我算了!」
「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還想著司戩?啊?你別忘了你以前送上門去,他也沒娶你!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歐啟爍氣得雙目赤紅。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歐欣諾撕心裂肺般吼道,司戩娶了別人,這對她來說是莫大的傷痛,可是哥哥卻還來刺激她,她狠狠掃了一眼面前兩人,冷冷道:「就算不能嫁給司戩,我也不會輕易嫁給別人!」
說罷憤然轉身跑上了樓。
「欣諾!」鄒玄禮望著她的背影心疼地叫道。
他看著歐欣諾悲傷哭泣,心裡疼;聽見歐欣諾說不會嫁給除了司戩以外的人,明顯指的是他,他心裡更疼了。心疼之餘,便是對司戩的嫉恨,那種嫉恨猶如野草一般紮根心裡,焚燒不盡。
歐啟爍平復了心氣,一臉歉意地看了看鄒玄禮:「欣諾就是這個脾氣,有口無心的,你別放在心上。」
鄒玄禮淡淡笑道:「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我知道你很愛欣諾,她若能嫁給你,我和我爸都能放心了。你也別灰心,只要我們兩家一如既往地合作,我這個做未來大舅子的,肯定幫你。」歐啟爍拍了拍鄒玄禮的肩膀。
「謝謝大哥。」鄒玄禮扯出一抹淺淡的微笑。
同樣是經商的,他又豈能不明白歐啟爍的為人,不過是利益至上罷了。上次歐家高價囤糧,就沒少拉著鄒家出力,歐啟爍總得做做樣子,多給他和欣諾牽牽線,才能說得過去。他很清楚,真想靠歐啟爍幫忙那是靠不住的,以後還得自己想辦法。
藺宛君一場大醉,沉沉地睡到了第二日上午方才醒來。睜眼一看,快日上三竿了,司戩不知何時起床的,她竟一點都沒感覺到。
兩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那麼多酒了,還真是酒大傷身啊。
梳洗完畢,打開房門,小箬正侍立在外。
「少奶奶,您醒啦。」
「嗯。」藺宛君還在懊悔怎麼一覺睡到了這個時候,不知道公公婆婆會怎麼想,「老爺太太他們在家吧?」
小箬回道:「老爺和姑爺帶著孩子出去散步了,太太出去打牌了,還有少爺也去了公司,現在家裡只有您和大小姐,哦,大小姐也沒起呢。」
藺宛君想起了昨日之事:「我記得我昨天下午跟大小姐一起喝酒來著,後來是怎麼回房的?」
小箬笑道:「是少爺抱您回房的,他還親自幫您擦洗了,好讓您睡得舒服些。」
藺宛君聽了臉上一紅:自己怎麼一點都記不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在他面前出醜。
小箬道:「我去廚房給您端早餐來。」
「等一下端到餐廳去吧。我先去看看大小姐。」
「好的。」小箬應聲下了樓。
自從秦可柔將小箬分派給藺宛君,這幾日,藺宛君也在暗自觀察小箬,覺得她人挺機靈,性情也比較直爽,跟自己還挺投緣的,心裡便覺輕鬆不少。
走到司濛房間,正看見司濛推門出來,她微笑著喚了一聲:「姐。」
「宛君啊。」
「姐,你昨天喝了多少?有沒有覺得頭疼?」
「疼啊,不過忍一忍就好了。」司濛挽著藺宛君的胳膊道,「唉,我以後可不敢再找你喝酒了。」
「為什麼?」藺宛君心裡一頓:不會是自己喝多了耍酒瘋了吧?
「你不知道,昨天小戩回來看到你喝得醉呼呼的,直接就跟我發火了,嘖嘖,還說我這種千杯不醉的,不該拉著你猛喝。」司濛飽含深意地看著藺宛君,「小戩長大以後,還從沒跟我紅過臉呢。」
藺宛君倒是被她說滿面通紅:「我喝到後來什麼都不記得了。都怪我逞能,不能喝還喝那麼多,姐,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司濛呵呵笑道:「小戩這是心疼媳婦,我還巴不得看到他這樣呢。他要是無動於衷,我才真要好好說說他了。」
藺宛君也舒心一笑,司濛這般細心又體貼地為她著想,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成了司家的一份子。
吃完早餐,藺宛君正要回房去寫小說手稿,忽聽小箬說喻慈嫣來了。
「慈嫣!」藺宛君笑著迎了過去。
「宛君,猜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喻慈嫣將兩手背在身後。
藺宛君最不擅長猜謎了,搖搖頭:「嗯……猜不到,是什麼啊?」
「看!」喻慈嫣把兩盒東西拎到她面前,「魏老師托我師兄帶來的糕點。」
藺宛君聞言欣喜道:「真的啊,好久沒吃過魏老師做的糕點了。」
喻慈嫣把糕點放在茶几上,打開其中一盒:「快吃吧,我在家都吃了一盒了。」
「嘿嘿,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啊。」藺宛君捻了一塊放入口中,「嗯,還是那個味道,好吃。」
喻慈嫣看她嘴饞的模樣仿佛能想到自己當日吃這糕點的樣子,笑了笑。四處打量了一圈:「你家其他人呢?」
藺宛君吃完一塊,回道:「吃了早飯,都出去了。」
喻慈嫣看了看周圍沒人,小聲問道:「宛君,你婆婆他們對你還好吧?有沒有為難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