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終成眷屬

  外面「咚咚」的腳步聲太響,路展言驚了一瞬,緊跟著又聽到有人喚了聲:「小茵!」

  他劍眉微蹙,迅速反應過來,大步邁步包間,看到了正欲去追人的藺宛君,急聲問道:「剛才茵茵在這?」

  藺宛君朝他點頭:「嗯。💋🏆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我去追!」話音一落,人已經衝到了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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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般反應,想必是關心小茵的吧,藺宛君這樣想著。

  檀姝瑤從包間裡跟了出來,但見路展言突然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完全置自己於不顧,恨恨地冷笑一聲。

  又看了一旁的藺宛君一眼,問道:「剛才那個小茵全名是叫裴茵嗎?」

  「路先生跟你說的?」藺宛君疑惑地反問道,想起以前裴茵與自己說過路展言有一晚帶了一個女子回家,難道就是眼前這名叫姝瑤的女子?

  「他怎麼會跟我說?我找人打聽過,他都二十八歲了,還沒娶妻生子,身邊也沒有什么女人,來往最頻繁的只有一個叫裴茵的,上回我還在他家看到了裴小姐本人。」檀姝瑤的語氣里是掩藏不住的嫉妒,她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當時路展言迷迷糊糊地叫著「茵茵」這麼親昵的稱呼。而當時在他房裡的那個女人她也跟滕媽打聽過,就叫裴茵,是位千金小姐,與路展言相識有八年多了。

  她和裴茵見過面?藺宛君心裡詫異:她說路展言這麼多年來只與小茵交往最頻繁,那么小茵所說的路展言心裡的女人呢?難道不是該與他喜歡的女人交往最多嗎?

  檀姝瑤眼裡充滿了妒忌與怨怒:「真不知道那個裴小姐怎麼想的,明明喜歡展言,卻耗著不嫁給他,不是白白耽誤人嗎?」

  藺宛君聽了心裡很不舒服:「這位小姐,如果你不了解情況就請不要妄下論斷。結婚也不是裴茵一個人的事。」

  「哼!你看展言剛才的樣子,他只怕早等不及要娶她了。」檀姝瑤既委屈又氣憤。

  藺宛君微微嘆息,無意與她多言,還得去參加詩社裡的活動,順便幫裴茵請個假。

  裴茵跑出茶樓之後,便放慢腳步,輕輕抹掉了滑落的眼淚,不願讓路人看了笑話。卻不料路展言追了上來,從後面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茵茵。」

  裴茵聽見他的聲音故意偏開頭不去看他,手中用著力想要掙脫他的手。

  「茵茵,你怎麼也來這了?」路展言乾脆將她另一隻手也攥住,面對著她,這才發現她眼眶發紅,心裡一緊,「你哭了?」

  裴茵微嘟著嘴,默不作聲。

  路展言知道她一生氣便不願意搭理人,他一向毫無辦法,只得耐心地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聽到我和姝瑤說的話了?」

  裴茵眸色一閃,心裡愈發低落了。

  路展言看她的神情便知她肯定聽到了那些話,不過他不明白她為何會生氣,自己明明說的是不喜歡檀姝瑤,明明拒絕了她啊:「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何生氣得跑出來嗎?」

  裴茵依舊不答,雙手卻想掙脫開去,不想在這聽他問來問去了,此刻很不想見到他。

  路展言臉色變得憂鬱,話語中帶著點懇求之意:「茵茵,你有什麼疑問儘管開口問我好嗎?別這樣不理我折磨我了,好嗎?」

  「我折磨你?」裴茵迷濛的桃花眼瞪著他,又慍怒又委屈,「展言哥,你憑什麼這麼說?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嗎?我什麼時候折磨你了?」

  見她終於肯開口回應自己了,路展言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事:「前一陣子不是從何時起,你就刻意躲著我,見了我也是繞道走,去你家也總是見不著你,這還不是折磨我嗎?我不知道你為何突然這樣,想不通又沒法找你來問,這些日子我心裡很不好受。」

  裴茵眼裡的慍怒變成了驚訝,又有些茫然,還摻雜著懷疑:「你說什麼呢?我可沒有躲著你,我們以前也不是經常見面啊。再說了,能讓你不好受的,應該是你心裡喜歡的女人吧?跟我有什麼關……」

  「沒錯,就是我心裡喜歡的女人!」路展言衝口而出,緊緊地盯著她,「就是她讓我這些天輾轉難眠,胡思亂想。現在還要推脫得一乾二淨,說跟她沒關係。」

  終於說出口了,還是說出來的滋味好受些,路展言想著。他一直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尤其從不願意在女人跟前失了面子。可這段時日裴茵對他的疏遠冷漠,實在讓他內心太受煎熬,既然此刻有機會和她說上話了,他決定把藏在心裡的話統統說出來。

  裴茵愈加震驚了,愣了半晌,生怕是自己理解錯了:「你不要搞錯了,對著我說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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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茵茵。」路展言的目光直直地鎖著她的雙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否認我對你的喜歡?我喜歡你難道就那麼讓你無法接受嗎?」

  「你說什麼啊?」裴茵急得要哭了,「誰說我不喜歡你了?我喜歡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這回輪到路展言震驚了,心怦怦跳得飛快,明明聽得真切卻感覺像是虛幻一般:「你說你喜歡我?茵茵,真的嗎?」

  「哼!」裴茵嬌哼一聲,反問道,「你還說我不喜歡你呢?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明明是你自己喜歡別人,被人拒絕了,現在還跑來說喜歡我……」

  「拒絕我的人就是你啊,你忘了嗎?」

  「你騙人!我何時拒絕你了?我怎麼可能拒絕你啊?」裴茵滿腹委屈,他怎麼還這樣說啊,真是冤枉,自己暗暗愛慕他好幾年了,若知道他也喜歡自己,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拒絕他?

  路展言見她渾然不記得了,心裡不經慨嘆,難道是自己這麼多年太過較勁了嗎?

  「你說啊,是不是說不出來了?哼,就知道你在騙我。」裴茵努了努櫻桃小嘴。

  路展言淡笑一聲,彎起手指颳了刮她撅起的雙唇:「七年前,有一次裴老師把我帶去你家參加家宴,當時你姑母對我很是讚賞,還跟老師提議把你許配給我,還記得你當時怎麼說的嗎?」

  裴茵眨了眨瀲灩的桃花眸:「七年前?那麼久的事我哪兒還記得啊。」

  難道她只是無心的?路展言無奈地笑了笑:「你不記得,我可一直記在了心裡。你當時一臉不滿,說你不喜歡我這樣的,比你大那麼多,以後你要嫁也嫁一個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還說你的夫君將來要你自己選才行。」

  裴茵滿臉通紅,不願就此承認:「我……我真的那麼說的嗎?我根本一點都記不起來了,你有證據嗎?不會是栽贓給我的吧?」

  「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問老師啊。」路展言一臉坦然。

  去問父親?裴茵翠眉皺了起來,不行,多難為情啊:「可是那時候我才十三歲,還小,我說的話你怎麼能信呢?」

  路展言平靜而溫和道:「你不知道『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嗎?你雖小,我可有二十一歲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拒絕,你可想過我是何感受?」

  裴茵心裡泛起一陣愧意,低喃道:「那你幹嘛還喜歡我啊,應該記恨我才對啊。」

  路展言眼裡浮現淺淺的笑意:「當時我是挺生氣的,不過總歸抵不過對你的喜歡,愛慕。自從第一次去你家見過你之後,我心裡便有了自己未來妻子的模樣。你說我如何能對你記恨得起來?」

  裴茵怔怔地望著他,胸口一陣溫暖,感動:妻子?那個時候他就認定自己了嗎?

  「那你這麼大了還不結婚,是在……等我嗎?」裴茵小心翼翼地求證。

  路展言點頭:「嗯。我比你大八歲,別的方面你不喜歡,我還可以努力去做到讓你喜歡,但是年齡我能怎麼辦?明知道你可能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可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著只要自己是獨身,只要你一天沒嫁人,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陪著你一天,這樣也好。」

  裴茵鼻子一酸,雙手胡亂拍打著他:「你個大傻瓜!傻子!還少將呢,就是個大傻子!」

  「對,現在我也這麼覺得。」路展言一手捉住她的兩隻手腕,一手緊緊將她抱住。

  「你還把我也變傻了,傻傻地暗戀你好幾年!嗚嗚……」裴茵嬌聲委屈道,眼裡卻沒有淚,只有笑。

  路展言將唇湊近她的前額親了一下,逗她:「是,我們都是大傻瓜,傻瓜配傻瓜,正好是一對嘛。」

  「哼,誰要跟你成一對啊,我可聰明了,才不傻呢。」裴茵殷紅的臉頰貼在路展言胸前,甜蜜地笑道。

  路展言輕聲笑了,靜靜地抱著自己心愛的姑娘,感受著此刻心裡的充實,也不顧路旁經過的人時不時投來的或異樣或曖昧的目光。

  藺宛君回到家後第一件是便是打電話找裴茵。當時她跑出茶樓後,路展言追了上去,不知道他們兩個後來怎麼樣了,不免有些擔心她。

  「小茵,你還好吧?」那邊裴茵接了電話,藺宛君小心地問道。

  裴茵聽出她在擔憂,立即開口:「我很好,你別擔心。」

  「真的?」藺宛君聽著語氣覺得不大正常,就算她不難過了,也應該不至於這麼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