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徹底忽視

  喻慈嫣把院門關上,往堂屋裡邊走邊道:「那你儘管來看吧。👑💙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風子淵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內,喻慈嫣指了指一個向陽的房間道:「這裡就是我的工作間,專門用來研究香粉的地方。你把東西都提進來吧。」她隨口說著,渾然不覺指揮一個大企業的總經理幹活有何不妥。

  風子淵走進她的工作間四下環顧了一番,房間裡乾乾淨淨,一切相應工具設備也陳列得整整齊齊,點了點頭道:「不錯,看來你是真的用心了。」

  「製作香粉是我多年的愛好,我從來不會敷衍了事。」喻慈嫣說著,將風子淵帶來的香草拿出來,分類擺放好,又將輔料裝在專門的器皿中,回身嚴肅地提醒風子淵,「你要在旁邊看著也可以,但是請不要出聲打擾我。」

  風子淵微微一頓,隨即答道:「放心,我不出聲。」

  喻慈嫣不再理會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香粉的製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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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地在一旁看著她進行著每一道工序,動作細緻認真,完全沉浸其中,仿佛旁邊再無別人似的,風子淵不由地看得入了神。就這麼與她同處於一間房內,兩相無語,他卻一點不覺得無趣煩悶,反而還隱隱有點享受這份寧謐。

  門外一陣叩門聲打破了這份寧謐。

  喻慈嫣正手捻著花粉往瓶子裡添,聞聲抬頭看了看風子淵:「能麻煩你去幫我開一下門嗎?」

  「嗯。」風子淵轉身去開門。

  喻慈嫣心下納悶,今日是自己的休息日,醫院的同事應該不會來找自己,宛君剛新婚也不會過來,那會是誰呢?房東也不可能啊,自己已經提前交了一年的房租了。

  正當她疑惑之時,風子淵已經打開了院門,來者是鞏雋逸。不想出來開門的竟是個陌生男人,鞏雋逸連忙後退一步再次確認了一遍門牌號,問道:「請問喻慈嫣小姐是住這裡吧?」

  風子淵不經意地看到了鞏雋逸手裡提的禮品盒,淡然道:「是。請進。」

  鞏雋逸朝他點點頭,大步邁進了院子。

  喻慈嫣從窗戶口望見鞏雋逸來了,忙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手,迎了出來:「師兄!你怎麼來啦?」

  「我回了老家一趟,快到重陽節了,我媽做了一些糕點,讓我順便帶點來給你嘗嘗。」鞏雋逸將手裡的禮物舉在她面前道。

  「哇,老師真是太客氣了。不過我很想念老師做的糕點呢!」喻慈嫣笑靨粲然,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風子淵看在眼裡,忽然感覺胸口莫名有點悶:原來她也不總是一副咄咄逼人,義憤填膺的樣子的,她也有顧盼神飛,笑語嫣然的時候。

  進了堂屋內,鞏雋逸對喻慈嫣道:「我一共帶了四盒來,你兩盒,藺小姐兩盒。藺小姐我與她不熟,再說她剛新婚,我不方便去找她,你看何時有空帶過去給她吧。」

  聽他提到藺宛君,喻慈嫣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風子淵,應道:「好,我過兩天就去找她。」

  方才她察覺風子淵的神色似乎沒有多大變化,或許是掩飾得太好,不過無論如何,風子淵倒還算信守承諾,從與她簽下協議之後確實沒再去打擾藺宛君,而且她還聽李捷說宛君出嫁當天,風子淵整日埋頭工作,直到很晚才回家,連遠遠地看都沒去看一眼。

  鞏雋逸不知內情,只顧與喻慈嫣說話:「慈嫣,剛才你在忙什麼呢?」

  「哦,我在試驗新的香粉,你要來看看嗎?」喻慈嫣眼前一亮,師兄是法醫,但是化學方面很擅長,說不定能給她一些建議。

  「好啊,在哪呢?」鞏雋逸當然樂意。

  喻慈嫣抬步就要往工作間走:「這邊。」

  風子淵這次可是切切實實體會了一把被徹底忽視的感覺,再有風度也忍無可忍了,連忙叫住喻慈嫣:「喻小姐!」

  「嗯?怎麼了?」聽他突然這麼高聲喊自己,喻慈嫣有點懵。

  鞏雋逸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有點惱怒,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和慈嫣有何做得不妥之處,惹到了這男人。

  風子淵走近喻慈嫣,冷言質問:「喻小姐,你現在研製的香粉,哪怕是在試驗階段,也應屬於我們風揚的機密,你打算就這麼輕易讓一個外人知道?」

  喻慈嫣受不了他這般質問質疑的語氣,蛾眉緊蹙:「風大老闆,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師兄。他曾經還參與過製作西洋香水之類的化妝品,很有經驗的,我是想讓他幫忙指導一下,提些建議。」

  「再有經驗,也與我風揚無關。」風子淵淡淡道。

  鞏雋逸聽了有些不滿:「慈嫣,他是?」

  喻慈嫣鬆了眉頭,介紹道:「這位是風揚公司的總經理風子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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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風總經理,」鞏雋逸輕笑道,「剛才聽風先生的意思,似乎很介意我參與香粉的製作?」

  風子淵看向喻慈嫣:「不如喻小姐來解釋一下我為何會介意?」

  喻慈嫣想起了合約里的內容,抿了抿唇,對鞏雋逸道:「師兄,是這樣的,我與風揚公司簽了合作契約,要專門為他們製作香粉,開發新產品,契約里還有保密條款,所以……」

  「我明白了。」鞏雋逸沖她溫柔一笑,「既然簽了合約,當然要照章辦事,那我就不介入了,你不用覺得為難。不過你若是製作過程中遇到什麼疑難之處,隨時來問我。」

  「嗯。」喻慈嫣微笑著點頭,又側身煞有介事面無表情地問風子淵,「風先生,我只問與香粉配製無關的技術問題,不涉及泄密吧?」

  風子淵面色不大好看,冷冷回了句:「不涉及香粉的製作就行。」

  「哦,那我今日暫時歇工了,風先生請回吧。」喻慈嫣報以禮貌客套的微笑,伸手請他出去。

  風子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是在下逐客令?自己好歹也是她的甲方啊!

  喻慈嫣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補充了一句:「今日我家裡有客人要招待,您慢走,不送。」

  風子淵臉色驟然一沉,真是有生以來頭一回受到如此冷遇,心裡慍怒煩躁,卻又不可奈何,這裡是她的家,她都這麼明顯的趕人了,自己總不能還賴著不走吧。她又不是自己什麼人,沒必要搞得跟自己纏著她似的。

  可是想想心裡還是窩火:自己從小就是大商戶風家的矜貴少爺,現在又是堂堂風揚的總經理,何曾有人當著別人的面給自己難堪過?以前宛君嚴詞拒絕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外人在場,現在卻屢屢被喻慈嫣這麼個小女子打破,自己是上輩子和她有仇嗎?

  他用那雙含著絲絲憤懣的丹鳳眼盯了喻慈嫣片刻,轉身大步離去。

  鞏雋逸見狀,不解地問:「慈嫣,你是不是跟這個風先生有什麼嫌隙?」

  「算是吧。唉,不用管他,反正我跟他除了公事也沒什麼往來。」喻慈嫣不甚在意,打開一盒糕點,問道,「誒,師兄,老師最近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她還說有空回來市里轉轉。」

  喻慈嫣笑道:「那好啊,等她來了你可要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陪她出去逛逛。」

  「嗯,一定。」鞏雋逸垂眸望著她,眼裡有盈盈笑意。

  司戩結婚,遠嫁的姐姐司濛與其丈夫和孩子一起回來參加了婚禮。她難得回來一次,秦可柔留他們一家人在司公館小住。

  前日,藺宛君在司戩的陪同下回了門,一回娘家就覺得特別輕鬆自在,到現在她還是不大能適應自己這個司家兒媳的新身份。這一點,司濛都看在眼裡。作為過來人,她決定幫幫弟媳婦。

  「宛君,」司濛看見藺宛君正在庭院裡晾曬什麼東西,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麼呢?」

  「姐。我在曬草藥,這幾味草藥曬乾了用來泡茶喝,對身體好。」藺宛君回道。

  藺宛君對自己這位夫家姐姐印象很好,她長相與司戩有幾分相似,很漂亮端莊。人如其名,性情溫和,待人接物得體大方,好像濛濛細雨一般潤物無聲。

  「哦。宛君啊,你以前在家重陽節一般怎麼過?」司濛想起自己的來意。

  藺宛君回憶了一會兒道:「嗯,一般家裡會準備一些糕點,喝些菊花酒,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之類的吧。」

  「哦,那這麼說你也會喝酒啦?」司濛臉上顯然很欣喜。

  「能喝一點吧。」藺宛君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只是以前也跟家裡人喝過幾回酒。

  司濛笑道:「那就好。我特意從婆家帶了幾壇菊花酒回來,以前爸喜歡喝,現在他頭痛症好不容易治得好些了,媽不讓他喝了。我正愁沒人陪我一起品嘗呢,不如讓白嬸弄幾個小菜,我們姐倆一會兒小酌幾杯怎麼樣?」

  「好啊。」藺宛君知道她難得回娘家來,這次又主動來找自己品嘗美酒,自然是爽快答應。

  新婚燕爾,司戩這幾日除了去公司處理一些重大緊急事務之外,其餘時間都留在家陪伴嬌妻。

  以往他回家時,藺宛君不是在陪家裡人聊天,便是在幫父親做艾灸,或者待著房裡做自己的事,可他今日下午回來,卻發現她居然在前院亭子裡和姐姐喝酒划拳。

  司戩一看她划拳時反應不利索,眼神迷離神情慵懶,便知她喝多了,上前拿走她的酒杯,扶她起來。

  「誒誒,你幹什麼?我們還沒喝完呢?」司濛要攔住他。

  司戩不禁有些不悅:「姐,你怎麼想的?幹嘛讓她喝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