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面子問題

  風子淵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變得更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

  喻慈嫣毫不留情地繼續:「本來之前塗家的傳言就對她的閨譽造成了影響,若再被你非禮一回,她這婚事還成得了嗎?即便能成,她以後在婆家如何自處?你想讓她以後都要受人指指點點嗎?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可她都明確拒絕了你,那天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她連話都不願和你多說,你還死死糾纏她,你這是自私自利!毫不為她著想,你這是在害她!」

  一口氣將心裡的積憤抒發出來,喻慈嫣方才覺得舒坦了點。

  而風子淵此時內心已是羞愧難當,可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子這般斥責,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連他母親也從沒這般訓斥過他,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他冷冷道:「這是我和宛君的私事,喻小姐恐怕沒資格管吧?」

  喻慈嫣蔑笑道:「哼,你的私事我是管不著,可宛君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所作所為傷害到了她,我就不能坐視不理!」

  風子淵受不了她那輕蔑的笑,怒氣上頂:「我怎麼可能傷害她?你不要信口胡說!」

  「我胡說?損害她的名譽不是傷害嗎?讓她遭人非議,傷的可是她的心,你敢說不是傷害?」

  風子淵無從辯駁,只把一雙丹鳳眼狠狠地瞪著喻慈嫣,平定了一下胸中的怒氣:「我從來不想傷害她,我只是喝多了,意識不清。」

  「你難道不清楚自己喝多了是什麼德行?真不清楚,就別喝,省得出去禍害人。」喻慈嫣的慍怒也平息了些,不過口吻依然冷硬,「鑑於風先生你的品行實在讓我無法認同,之前說的合作我看就完全沒有必要進行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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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轉身大步出了病房。

  風子淵想叫住她,卻又礙於顏面開不了口,緊緊盯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心裡只覺憋得慌。

  同一日,荊西軍閥於壽府邸書房。

  於壽的心腹下屬錢續領著一個十七八歲清秀白淨的姑娘從門外進來,關上門,對於壽道:「大帥,蕊兒小姐帶到了。」

  「父親。」蕊兒恭敬地站在於壽麵前,微微低頭目視前方的地面。

  「蕊兒,這幾年為父一直讓你住在深閨,足不出戶,你心裡可有埋怨為父?」於壽問話的語氣比平日和緩許多,儼然一位慈父。

  「蕊兒想,父親這麼做肯定另有用意,蕊兒不曾埋怨過父親。」

  於壽聽罷微笑道:「蕊兒果然懂事。今天叫你來,是有一項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要完成這項任務可能會有許多困難,說不定還會面臨性命之憂,你可願意?」

  蕊兒毫不猶豫道:「當初若不是父親母親收養了蕊兒,恐怕蕊兒早已沒命存活於世。蕊兒從小享受著富足優渥的生活,又能夠像其他富家子女一樣接受教育,如此大恩,蕊兒正愁無以為報,若是能有機會為父親效勞,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哈哈哈……」於壽上前兩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為父果然沒有看錯,你聰慧伶俐,乖巧懂事,雖為女子,可很多時候卻並不比你那三個哥哥差!」

  「謝父親誇獎。」

  「錢續,把資料給小姐看看。」於壽復又坐回座位上,悠閒地看著蕊兒把錢續遞給她的檔案袋拆開,又道,「為父一直想要攻下京安,往東擴張,想必你也聽說過了。可是東邊的司璡兵精糧足,武器精銳,司家又是全省首富,一時固若金湯,難以攻克。

  「你現在看到便是司家主要成員的資料,裡面的信息你都要牢牢記住,尤其是司戩,他是司家所有公司的總經理,也是你這次任務的目標。你要不惜一切辦法,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再想辦法暗中將司家的財富慢慢轉移到為父手中,為我們東進提供充足的財力支持,助為父順利攻下京安乃至東邊全省。你可清楚了?」

  蕊兒鄭重地點點頭:「女兒明白!女兒一定不負父親重託!」

  「很好!還有一點要記住,從今日起,你不再叫蕊兒,為父給你起了一個全新的名字,叫芮曉盈。」於壽說著又拿過一份資料給蕊兒,「這是你的新身份。京安市里有家杜康酒館,酒館的掌柜是為父前些年派過去的人,你到了京安便去找他,以後他就是你的遠房表叔。今後有任何事情,你直接找他,由他負責傳達,以免暴露你的身份。」

  「知道了。曉盈一定謹記。」蕊兒已經有意識地改了自己的名字。

  於壽滿意的點了點頭:「今日下午你就動身去京安吧。沒其他事了,你可以回去準備準備了。」

  「是。」芮曉盈應聲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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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續有點擔憂地問於壽:「大帥,小姐柔柔弱弱的,一點拳腳都不會,連槍也不會開,這麼重的任務她一個人能行嗎?」

  「就是這樣,才能更好地掩人耳目。柔弱有柔弱的好處,我培養她,不是為了讓她上場打鬥的。」於壽對自己的決定從不質疑。

  他望著芮曉盈離開的方向,想起了十幾年前的舊事。當年他率軍隊舉家遷到另一個地方走馬上任,途中遇到了一個五六歲的病病懨懨的小女孩,本來他也不甚在意,那年當地鬧饑荒,餓死病死的人何其多,可是他夫人見那小女孩長得可愛,她自己一連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女兒,便心生憐惜,提出收養小女孩。多養一個女娃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大礙,便同意了。他夫人便給女孩起了個名字叫蕊兒。

  後來蕊兒長大,漸漸顯露才情,頭腦也比較靈活,容貌又秀麗可人,他便覺得此女或能幫他成就大事,於是幾年前便將她養在一處莊院裡,還專門請了人去教她各種知識技能。

  時至今日,他堅信芮曉盈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風子淵下午輸完液便出了院,隨後直接去了公司,到晚上才回家。風若絮問他昨晚怎麼沒回家,他只說去付呈家喝酒去了,醉了直接宿在了付家。風若絮沒有生疑。

  本以為此事就這樣過去了,孰知次日一早,風子淵剛下樓,便受到了風若絮一臉嚴肅地質問:「聽說喻姑娘突然決定不跟我們合作了,你跟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風子淵聞言不自覺地望了望李捷,只見李捷迅速地低下了頭。

  「你別看他!」風若絮神情愈加嚴肅了,「你自己老實交代!」

  風子淵有點難為情:「媽你不都知道了嗎?還要我交代什麼?」

  風若絮甚為不悅:「你看你這態度!自己喝醉了酒胡來,把好好的一位人才惹跑了,居然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風子淵聽罷心裡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羞憤:「媽,她不就是會點制香粉的本事嗎?缺她一個又有多大關係?」

  風若絮眨了眨美麗依舊的鳳眼,難以置信道:「子淵,你一向是懂得顧全大局的,今天怎麼說出這樣的話?現在其餘幾家做日化用品的公司這幾年發展有多快你不知道嗎?都快追上我們風揚了。那些舶來品香水,我們有賣,別人家也有,慢慢的以後我們就沒有什麼優勢可言了。現在好不容易發現了在製作香粉方面這麼有天賦的人才,我們不及時攬為己用,難道要留給對手?她要是幫我們開發出了新的產品,我們便多一分競爭優勢,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媽來教你嗎?」

  風子淵微微偏著頭,沒有接話。他知道母親說的在理,可是……男人的自尊心讓他不想向喻慈嫣低頭。

  風若絮一針見血道:「你是因為拉不下面子,才寧願放棄跟喻姑娘的合作?」

  風子淵神色尷尬,心裡有點發虛: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風若絮大感失望,深深嘆了口氣:「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公司的利益重要?是你自己欺負了喻姑娘,得罪人家在先,自己做得不對,還讓公司來替你承擔後果,這就是你為人處世的原則嗎?」

  一旁的李捷聽了只覺窘迫無比,他也是沒辦法,大清早的就被太太抓著一頓逼問,他只好如實交待,把少爺給「出賣」了。這會兒看著少爺被訓得不敢吱聲,心裡既同情少爺,又擔心稍後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風子淵沉默了一會兒,正視著風若絮,向她保證:「媽,您說得對,我的面子不重要。我今天就去找喻小姐,一定讓她與我們簽下合作協議。」

  風若絮這才放了心,笑道:「這才是我兒子嘛,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咱不做。好了,快吃早餐吧,吃完趕緊去把你剛才的保證落實。」

  「知道了。」風子淵瞟了李捷一眼,往餐桌旁走去。

  李捷接收到他的目光,不由地渾身一顫。直到吃完早飯,開車去公司時,他還很是小心翼翼:「少爺,那個……屬下也是被逼無奈,不是有意告訴太太的。」

  風子淵閉目養神:「我知道。這次先不罰你,我給你記著。」

  「啊?」李捷心裡在吶喊:少爺,你還不如現在就處罰呢,這種時時刻刻擔心著以後會受到懲罰的感覺更加折磨人啊!

  過了一會兒,風子淵道:「到了公司我會寫一份保證書,作為合作協議的補充,到時候你把原來的協議修改一下。」

  「保證書?主要內容是什麼?」李捷問道。

  風子淵臉色稍顯不自然:「內容我自己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