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藺小姐?」李捷以為自己聽錯了,人家姑娘的婚事都定下來了,還去找她做什麼?
「別廢話!快!開車……快……」
李捷無奈,只得把他扶至車后座,暗嘆道:要不然就送他去看看吧,讓他徹底死心也好,不然他心裡總放不下,過不去。♔💋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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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路上,李捷思量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想著少爺反正喝多了,一會兒要是睡著了,自己就直接把他送回家算了,這樣去找藺小姐傳出去讓人笑話,有失風家顏面。
但是無奈都快到藺家門口了,風子淵還沒有一點疲睏的跡象。
這時,藺家門口走出來一個女子,朱顏瑩潤,裊娜娉婷,風子淵怔怔地看了一眼,立刻叫道:「停車停車!」
李捷不明所以,一腳剎住車,還沒停穩,風子淵已經推門奔了下去。
「宛君……宛君……」步伐有點趔趄,卻擋不住他急切的心。
一把將面前的女子扯進懷裡,雙臂箍在她的後背和後頸,口中話語又欣喜又心傷:「宛君,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別嫁給他……別……」
「唉你……」女子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突然被一個大男人摟住,一時也呆愣了,反應過來緊皺著眉頭剛要推開他,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重重地吻了上來,「唔……」
坐在車裡的李捷都被這意想不到的一幕給驚呆了,半晌才回神大叫不好:「少爺,那不是藺小姐啊!」
慌忙衝上去要把風子淵拉開,奈何風子淵卻是死死抱緊了不鬆手,雙唇還不停地迷戀著口中的芬芳,只覺得此刻的自己仿佛飄然欲仙似的,這滋味太美妙,太令人不舍,誰也別想來打擾自己。
「少爺,少爺,弄錯人了,快放手啊!」李捷急得頭疼,少爺不是喝多了嗎?怎能力氣還這麼大?
那女子也是又羞又惱,拳打腳踢還推不開,最後靈光一閃,打開手提包,從裡面摸索出一把指甲刀,用力往風子淵背上一戳。
「嘶……啊!」尖銳的痛意傳來,風子淵下意識地鬆了手,往後踉蹌兩步。
李捷趕忙去扶穩了他,口中連聲對女子道歉:「喻小姐,對不住啊,對不住,我家少爺喝醉了,認錯人了。」
原來被風子淵誤認成藺宛君的女子正是喻慈嫣,她得知了藺宛君的婚期,自己又要當儐相,故此今日抽空過來與藺宛君商量些婚禮上要注意的事宜。不想卻遇到了一個醉鬼,這醉鬼還是風子淵。
她掏出手絹擦了擦發紅的雙唇,羞憤地低斥:「怎麼每次都能碰到他喝得爛醉?上回毀了我的花圃,這回又……」毀了自己的閨譽!自己還是個未出嫁的黃花大姑娘啊,就這麼青天白日的被他一通亂吻!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想越氣惱,她沖李捷道:「李秘書是吧?」記得上次是他來找自己商談香草種植之事的。
「對,喻小姐有何吩咐?」李捷清楚風若絮很看重喻慈嫣,這次少爺又失禮在先,覺得應該放低姿態,免得把事情鬧大。
「你們少爺都喝成這樣了還帶他來找宛君做什麼?不知道宛君馬上要出嫁了嗎?如果今天出來的不是我而是宛君,發生剛才的事傳出去你讓藺家和司家情何以堪?」喻慈嫣嗔怪道,「就你們總經理這德行,我還真得考慮要不要跟你們合作了!趕緊把他弄走!」
李捷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七尺男兒滿面通紅,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帶他走。他只是喝高了腦子不清醒,喻小姐別生氣,那個,合作的事還請慎重考慮。」說罷攙著對這一切渾然不覺的風子淵往車邊走去。
哪知才走了幾步,風子淵忽然彎腰大吐起來。
喻慈嫣嫌棄地用手絹捂了鼻子,立在原地靜靜地等著,要親眼看著這個酒後失德的「混蛋」離開她才放心。
可不料風子淵狂吐一陣之後,軟軟地癱倒在地。
「少爺!少爺!醒醒少爺!」李捷不輕不重地推了推風子淵的胳膊,卻不見他有一絲反應。難道就這麼睡著了?
喻慈嫣心生疑惑,走過去瞧了一眼,見風子淵臉色慘白,意識到他可能昏迷了,連忙道:「別推了,他昏過去了。趕緊去醫院!」
「啊?哦!」李捷奮力把風子淵拉起來,和喻慈嫣一起把人攙扶到車裡。
喻慈嫣也跟著坐上車:「我跟你們一塊去吧。」出於職業責任感,她無法對昏迷的風子淵置之不理,至於輕薄一事,等他醒了再算帳不遲。
李捷把車開向了較近的聖本森醫院,喻慈嫣還給他指了一條近道,不出二十分鐘,便到了醫院門口。
第二日臨近中午時分,風子淵才緩緩醒來。一睜眼,入目的是陌生的白牆,潔白的被褥,再一看,左手上還輸著液。他修長的墨眉微蹙,這是醫院?自己怎麼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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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立在旁邊的李捷見他醒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風子淵右手揉了揉額頭:「頭有點疼。」
「大夫說你是酒喝得太多,把胃喝壞了。等醒了再吊幾瓶水就好了。」李捷道,「還說你今天上午就回醒過來,所以屬下還沒通知太太,想著等你要是下午還不醒,再跟太太說。」
「做得對。」風子淵還有點虛弱無力,聲音淡淡的,「我的情況公司的人知道了嗎?」
「屬下已經通知了張秘書你今天臨時有事不去公司,如果沒有十分緊急的文件需要總經理簽字的,就讓他往後推一下。」李捷回道,又指了指門外,「病房外面也安排了六個保鏢把守,不會讓閒雜人等進來的。」
「好。」
李捷見他沒什麼疑問了,看了看表:「誒,少爺,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午飯。」
「等一下。」風子淵回想起昨日之事,記憶有些模糊,「我昨天是不是去找藺小姐了?」
說起這個,李捷有點尷尬:「是啊。不過還沒見到藺小姐,你就昏倒了。」
「怎麼會?我明明見到了她,還抱……」風子淵恍惚記得,自己還抱了她吻了她的啊,怎麼會沒見到呢?
只是後面的話他不好意思當著下屬的面說出口,臉上卻不禁微微泛起了紅暈。
然而李捷卻很沒有眼色地揭穿了他:「少爺,你是不是想說你抱了藺小姐,還親了她?」
風子淵微窘,斜了他一眼,臉紅到了耳根:「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少爺你親的是喻小姐!而且還是喻小姐發現你昏過去了,帶我們到醫院來幫著辦理了各種住院手續的呢。」李捷覺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少爺的面子事小,喻小姐的清譽事大。
「什麼?」風子淵驚得愣了愣,「你說昨天的人是喻慈嫣?不可能啊……」
「少爺,屬下哪敢騙你啊。你喝多了,把喻小姐錯當成藺小姐,還……咳,喻小姐很生氣,說不打算跟我們風揚合作了。少爺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啊?」
風子淵俊美的臉上陰雲密布,緊抿著唇暗自尋思:李捷跟在自己身邊多年,沒有必要為一個外人騙自己,這麼看來,昨天自己真的吻了喻慈嫣?
他萬分不想承認自己吻的是別的女子,而那個吻還是那麼地令他神盪魂銷。
半晌,他想起了與喻慈嫣合作的事,抬頭問李捷:「喻小姐現在在醫院嗎?」
「在,我去請她過來?」
「嗯。」風子淵輕輕點頭。
李捷快步去了骨科找喻慈嫣,昨晚他就聽喻慈嫣說她的崗位在骨科一號辦公室。
「喻小姐!」
喻慈嫣正準備收拾東西外出吃午飯,見到李捷火急火燎地跑來,問道:「有什麼事嗎?」
「我們少爺想請您過去一下。」李捷面帶微笑道。
喻慈嫣靜靜地打量他一眼,沒有應答。她不太想去見風子淵,怕見了他忍不住要發火。
李捷見她猶豫,忙道:「喻小姐,我們少爺本來應該親自來的,但是他剛醒不久,體力不支,還在吊鹽水,不大方便,還麻煩您過去一下。關於合作的事也是需要你們當面談清楚的,您說是嗎?」
喻慈嫣聽罷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走吧。」
李捷把喻慈嫣引入風子淵的病房後,便關上房門,先行去給風子淵買午餐了。
喻慈嫣看了看靠坐在病床上的風子淵,冷冷問道:「你找我?」
風子淵一看見她就想到李捷說自己昨天吻的是她,目光不自覺地往她的櫻唇上移去。
喻慈嫣見他只顧看著自己不作聲,黛眉緊攏:「風先生,有話就快說,我還要去吃飯呢。」
風子淵匆忙收斂了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昨日我喝醉了,聽說對你做了失禮之事,抱歉。」
喻慈嫣冷笑一聲:「難得風先生還知道自己做了失禮之事啊,可你知道你最失禮之處是什麼嗎?」
風子淵愣了愣,沒想到自己道了歉,她怎麼非但不接受,反而還更生氣了似的。
「不知道?那我告訴你,你最失禮之處是宛君都要成親了,你還喝得爛醉跑去找她!」喻慈嫣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不滿,「試問一下,如果昨天不是我碰巧從她家裡出來,如果你非禮的是她,傳將出去,她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