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漠戰戰兢兢道:「屬下剛才收到消息,昨晚一、二號碼頭附近停靠了近百艘貨船,貨物一直卸到了今天早上才卸完,裝的好像都是……大米。🍭💘 ❻9ѕнⓊ᙭.𝐜ᵒм 🐒🍩」
歐啟爍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站起身子:「大米?他們從哪兒弄來的大米?」
「應該是潯江米市。」
歐啟爍又是一驚:「潯江米市?那地方可是在西邊軍閥爭搶的區域裡,他們也敢去?」
徐漠推斷道:「前些天聽聞大帥府出動了好幾卡車的人往西邊去,荷槍實彈的,當時還以為他們去拉練,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去保護他們運糧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歐啟爍哼笑一聲:「他們可真行啊!啊?」隨即一拳狠狠砸在辦公桌上,發出一陣陰森森的冷笑。
徐漠在一旁低著頭默不作聲,他知道歐啟爍這是氣極了。現在競爭對手有了充足的儲備,歐氏那麼多高價買來的糧食,現在若想賣得出去,只能把嫁給降到和市面上的一樣,那麼一來無異於清倉甩賣;可如果一直存著等到明年又出了新糧,這些又成了陳糧,依然只能賤賣,無論如何對歐氏來說都是巨大虧損。
傍晚,藺宛君從本草堂出來,剛下台階便看見了停在路邊的熟悉的轎車。很快車裡的人也看到了她,推開門走了出來。
藺宛君欣喜地加快了腳步:「你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慢點,別摔了。」司戩上前幾步張開雙臂要去扶她,仿佛怕她一不小心踩空了會撲倒似的。
藺宛君就勢抓住他的兩臂,仰著頭急切地問他:「事情解決了沒有啊?」
司戩見她這迫不及待期盼的小模樣著實可愛,溫柔地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笑道:「解決了,多虧你這個軍師出謀劃策了。」
藺宛君雙頰忽的一下變得殷紅,暗暗慶幸這會兒本草堂的人都差不多回家了,沒什麼人經過。
「我可稱不上什麼軍師,你別笑話我了。」她心中對剛才的吻既歡喜又羞澀,可畢竟在大街上,天還沒黑呢,只得輕輕推開司戩,直接上了車掩飾窘迫。
司戩對她的反應心知肚明,輕輕笑了笑,坐進了駕駛室。車子很快駛離了本草堂,而方才他們那親密的一幕卻盡數落入了斜後方不遠處另一輛車中的男人眼裡。
風子淵開車來本草堂外不是偶然,自從藺宛君明確拒絕過他之後,他悄悄開車來過這裡好幾回,每次都把車停在大門口斜對面不太顯眼的地方,卻又是藺宛君回家必經的地方,只為多看看她。
期間也看到過司戩來接她回家,不過像剛才那樣親密的舉動卻不曾見過,今日見了還真是猶如鐵錘敲在心頭一般。他不由地捂住了心口。
也是今日,他得知司戩前些日子去了江南三大米市之一的潯江米市,通過水路運回了足夠銷售一年的大米回來,徹底解決了司億的危機。聽聞潯江一帶並不太平,恐怕也只有他司家能順利從那兒運來貨物吧。
他不禁搖頭嘆息一聲,發動車子,漠然離開。或許今後,不該再來了。
司戩將藺宛君送至家門口時,天色已黑。兩人先後下了車,司戩拉住藺宛君的纖白素手不忍放開,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她。
藺宛君略微不自在的偏開頭低聲道:「你有話就說,不說我就進屋了。」
「我回去就讓我爸媽來你家提親。」司戩鄭重道。
藺宛君訝異地抬眸看他:「可是,你母親不是還不同意嗎?」
司戩一手輕柔地撫摸上她細膩的臉蛋,嘴角露出些微笑意:「我媽那人雖然有些愛面子,不過也知道她兒子的幸福比她的面子重要。放心吧,她會來的。」
他這話仿佛有無窮的令人信服的力量,藺宛君抿唇點了點頭。
「你幫了我那麼大忙,我還沒好好謝你呢。」司戩的聲音忽然變得繾綣曖昧。
「哦?你想怎麼謝我?要送我禮物嗎?」
「送一個吻如何?」
「不要,這算什麼謝禮啊?」藺宛君嬌羞地偏過頭去。
司戩沒成想連個香吻都送不出去,氣惱得笑了一聲,掰過她的臉來:「不要?這份謝禮我可從來不送給別人,只留給你!」
藺宛君白了他一眼,心裡又羞又喜卻不想這麼任由他調笑,想要掙脫開跑回家去,孰料卻被他捧住腦袋重重地吻住了雙唇。
他吻得迫切而深情,由急而緩,不久,她便合上雙眼,沉浸在這無邊的溫情里。不知不覺,他的手環上了她的纖腰,唇齒依然在無盡地痴纏。
許久過後,兩人俱已心神迷亂,司戩終於不舍地放開了她,伏在她的肩頭,摟緊了她,輕輕喘息幾聲道:「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就要出事了。」
「嗯?」藺宛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暗暗平定著自己狂亂的心神。
→
司戩低聲一笑,換了一種方式表達:「真希望今晚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
藺宛君這才明白他說的「出事」為何意,羞赧地一把推開他,丟下一句「再見!」便跑進了院門。
司戩望著關上的大門笑了笑,兀自暗嘆:傻丫頭,你可知道我忍得有多苦?
晚上司家用餐時,司戩將公司順利渡過難關之事告知了父母,末了還加上一句:「問題嚴峻,我們心急思維受到局限,只知道從京安周圍或者本省想辦法,還多虧宛君旁觀者清,想出了這個辦法。」
「哦?宛君想的主意?」司泰大為驚訝。
秦可柔也暗暗吃驚。
「嗯。」司戩放下碗筷,神情嚴肅地看了看父母,「爸,媽,我想儘快和宛君成婚,日子我看好了,下個月十九就是宜婚嫁的吉日,請爸媽這兩天抽空去藺家提親,好嗎?」
司泰和秦可柔聽罷,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兒子想娶藺宛君,但不知竟這般心急。
司泰問道:「下月十九?那不就是一個多月後,會不會太快了點?成親辦酒席很多事情需要準備的。」
「不快,要不是這個月沒有好日子,我也不會推到下個月。只要多安排些人手準備,來得及。」司戩語氣堅定。
司泰見他心意已決,便應道:「好,明天我讓管家去備上聘禮,和你媽一起去藺家。」
「多謝爸媽。」司戩眼中洋溢著濃濃的欣喜。
秦可柔看在眼裡,聽著兒子那真切由衷地道謝,驀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麼反對的態度是不是很不該。她是疼愛兒子的,最想要的不過是母子關係親近融洽,家庭和和美美。
次日下午採辦好聘禮,司泰和秦可柔夫婦依言去了藺家提親,兩家商議好於下月十九在司公館舉辦婚禮,並大致商量了雙方邀請的賓客人數等等事宜。
藺宛君回來得知這一消息既驚喜又緊張,喜的是司戩母親竟然真的同意她過門,還一同來家裡提親了,緊張是因為感覺太快了,還有一個多月自己就要嫁人了。這種又期待又緊張的心情還真是難以言喻,害得她都連續好幾晚失眠到半夜。
司戩又一次送藺宛君回家時問她:「婚禮上你想穿西式婚紗還是中式婚袍?」
「想穿錦繡婚袍。婚紗的話,我們可以去拍幾張穿著婚紗的照片留念。」
「好。」司戩應道,「到時候讓姵姵給我們介紹一個好的攝影師。」
「嗯。」
「京安最好的繡坊應該要屬風家的了,我昨天讓人聯繫了他們,到時候你需要安排時間過去量尺寸。」司戩說到婚袍要在風家的繡坊定做,心裡尚有一絲不自在,但想到要給藺宛君最精美的嫁衣,那點不自在也就忽略不計了。
藺宛君見他神色如常,自己心裡的一點波動也很快平息了。她想雖然風子淵曾經遭到過自己的嚴詞拒絕,但他是個正經的商人,想必也不會因為私人原因拒絕送上門的生意,而刻意為難人。
司戩又問道:「女儐相你準備找幾個?讓誰來當?」
「兩個可以吧?」
「可以。」
「那就裴茵和喻慈嫣吧。」藺宛君道,「本來姵姵也合適,但是她是你堂妹……」按照京安本地風俗,男女雙方的近親一般不當儐相。
司戩沒有異議:「好,男儐相我請了斐齊和路展言。」
「你跟他們說好了?」藺宛君不禁疑惑,他好像很多事情都早就想好了似的。
司戩微笑:「早就說好了。這下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娶你了吧。」
藺宛君羞赧地低下頭,抿唇而笑。
幾日後,杜康酒館,風子淵醉眼迷離,抓著最後一個一滴酒也倒不出的空瓶沖酒保喊道:「再來一瓶……給我再來一瓶……」
旁邊的李捷慌忙拉著他:「少爺,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經醉了三四天了,再這樣喝下去,身體會垮的!」
「我還要喝……還要喝……她要成婚了!她要嫁……給司……司……」風子淵似乎極不願提及那個名字,「她真的要嫁給別人了……你知道嗎?我、我心裡難受……難受……」
李捷皺著眉頭,臉色沉鬱。自從繡坊接到了藺小姐婚袍的訂單,少爺便來酒館喝醉了一次,後來在家裡又大醉一場,這兩日又喝成了這樣,再這麼下去可如何是好啊?別看平時少爺脾性算是好的,可這幾天誰要是攔著他喝酒,他就像是要跟人拼命似的,連太太也管不了他,說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過了一會,見酒保遲遲不送酒來,風子淵掙扎著起身:「走,送我去……找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