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外出解憂

  裴茵聲音淡淡的:「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他這麼多年,讓我就此放下,我做不到。☺👤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可是單方面的喜歡一個人很苦的,你心裡要有準備。」藺宛君輕輕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會勸裴茵放棄,默默愛慕了好幾年的人如何能輕易放下,可如果真的只是裴茵一廂情願,她也不支持,還是讓裴茵自己決定為好。

  「嗯,我明白。我想著先出去散散心吧,見不到他,離他遠些,或許心裡會好受些吧。」裴茵低垂著眼眸,神色有幾分淒婉。

  「出去散心?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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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我表姨家吧,他們那邊日子閒適,風景也好。」

  「哦,」藺宛君點點頭,回想起了自己也去過的那片荷塘和桂花林,確實是個散心遊玩的好去處,「也好,在親戚家住也有個照應。」

  「是啊,我還可以跟著姨夫和表弟他們去河裡捕魚呢。」裴茵說到這個臉上漾起了絲絲笑容。

  藺宛君見她仿佛輕鬆了些,也微笑道:「對哦,你姨夫他們有船,你想去捕魚還不簡單嘛。」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誒,小茵,你姨夫家一般去什麼地方幫人運貨?」

  「那可多了,只要有生意做,凡是主要的好走一些的水路他們都走過了吧。」裴茵大概想了一下。

  「那他們有多少只船?」

  「去年年初好像聽說有幾十艘,現在快兩年過去了,不知道又增加了沒。」裴茵不免有點疑惑,「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伯父有貨要運?」

  「哦,不是,我想先了解一下,說不定能給你姨夫帶去一筆生意。」藺宛君只是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還不知道可不可行。

  裴茵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便問:「你想了解什麼?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藺宛君看她眼神清朗,好像被自己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不復之前那般傷心了,索性拉著她問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問題。兩人不知不覺便聊到了深夜,直到裴茵睏倦了,她們才意識到夜已深,遂躺下休息。

  裴茵看到路展言抱著一個女子進了屋便傷心地去了藺家,卻不知在她離開不久,路展言又隻身一人出了家門,坐進了車裡。

  「去大帥府。」路展言對下屬王遼說道。

  王遼即刻發動車子,往司璡府中開去。原本路展言今天下午就計劃去找司璡的,但是臨時要去火車站接人,接的人還因路途奔波生了病,便耽擱到現在。

  與司璡見面談了談最近西邊軍閥於壽蠢蠢欲動的事情,商量了一些應對之策,又簡單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在王遼發動車子要往家開時,路展言發話了:「送我去近點的旅舍吧,明天早上來接我。」

  「啊?您不回家?」王遼有點驚訝。

  「不回了。」路展言心裡有點煩悶。

  「可是檀小姐……」王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在他看來自己這位上司不像是那種會把一個剛去醫院打過針的弱女子單獨留在家裡的人。

  「吊完鹽水她肚子已經不疼了,只要在家好好睡一覺就行,家裡滕媽會照顧她。」路展言聲音平淡無奇,「她沒那麼嬌弱。」

  王遼不好再多言,默默地憑著自己的記憶,把車開向一家旅店。

  途中,路展言忽然開口:「我們從醫院回去剛到我家的時候是不是有一輛車停在我家門外?你注意到了嗎?」

  王遼回想了一下:「好像斜對面的路邊是停了一輛車,不過我也沒太注意。」

  「剛才出門前那車又不在了。」路展言低低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王遼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挺高了警惕:「您不會是懷疑有人盯著您家吧?」

  「不是。」路展言見他誤會了,解釋道,「我在想那車會不會是裴家的。」

  「裴家?你說裴大小姐來找過您?不會吧,她來找您肯定直接敲門進去啊,怎麼會沒見到您就走了呢?」王遼是知道自己上司與裴茵家的情誼的,以前也曾多次在路展言家見到過裴茵。

  路展言沒有答話。王遼性格粗枝大葉,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可他卻多少有些懂的。只怕若真是裴茵來找他了,肯定也看見他抱著另一個女子下車了,那麼以她心思敏感又含蓄的性子,斷然不會再進家裡去找他。

  他捏了捏鼻根,心裡愈加煩悶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吧。

  次日一早,裴茵回到自己家就開始收拾行李,裴父見了還納悶不已:「茵茵,你這是要出門?」

  「爸,我想去表姨家玩幾天,放鬆一下心情。」裴茵邊打包衣物邊回答。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裴父關切地問道。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一向是捧在手心裡疼的。

  

  裴茵也不想讓他擔心,語氣輕鬆道:「也沒什麼,就是想去玩幾天。您放心,學校里接下來這一周都沒什麼重要的課,我待會先去請假,這個周末之前我會回來,不會耽誤太多課業的。」

  「真沒什麼事?」裴茵的功課一直很優異,裴父倒並不在意她缺幾堂課,他在意的是她的心情。

  「沒事。」裴茵語氣堅定,「哦對了,我去表姨家的事您千萬別告訴豐靖啊,千萬別告訴他!」

  裴父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你不會是刻意躲著豐靖的吧?」

  裴茵沒作聲,算是承認了。

  裴父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豐靖人挺不錯的,你怎麼就對他避之不及呢?」

  裴茵忍不住撒嬌:「爸,我早說了我跟他不合適,您偏不聽。我真的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求您別再亂點鴛鴦了,好不好?」

  見女兒一臉委屈懇求的模樣,裴父心裡一軟:「好好,既然你這麼不喜歡,爸就不牽這個紅線了。行了吧?」

  裴茵頓時綻開笑顏:「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裴父無奈又愛憐地微微一笑。他讓司機送裴茵先去學校請了假,然後再送她去表姨家,還不忘叮囑她在外注意安全。

  中午,裴父正準備用午餐,忽聽管家說路展言來訪。

  見了路展言,簡單寒暄兩句,裴父問他是否有什麼事。他隨口答道:「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您。哦,茵茵最近功課很忙嗎?都沒怎麼見她在家。」

  裴父道:「真是不巧,她今天上午剛出去,說是想去親戚家玩兩天,散散心。也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問她她也不肯跟我細說。」說罷微微嘆息一聲。

  出去散心?心情不好嗎?路展言心下暗想,難道她昨日真的去找自己了?都看到了?

  裴父見他神情憂鬱,狐疑道:「怎麼了?你知道她為何心情不好?」

  路展言回了神,平靜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她若是有心事,出去散散心也好,不然在家悶著反而不好。」

  「唉,我也是這麼想。」裴父嘆道。

  路展言見裴茵不在家,也不便多留:「伯父,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留下一起吃飯吧?」

  「不了,改日再來。」

  「行,路上當心點。」裴父望著他轉身離開,察覺到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黯淡。想起他聽聞茵茵外出散心之時的表情,便明白了幾分,可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他真對茵茵有意,那他們兩個怕早就成了吧,何用等到自己為茵茵張羅對象?

  裴父搖搖頭,想不明白,也不願多想,先去吃午飯了。

  旭日東升西落,日子看似風平浪靜地一天天過去。

  歐啟爍坐在辦公室背靠在真皮扶手椅上,悠閒地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問秘書徐漠:「這兩天司億那邊有什麼動靜?」

  「沒有什麼大動靜,只是他們總經理司戩好像出差了,這些天都不在公司。」

  「呵,肯定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去找糧食貨源了吧。」歐啟爍面帶譏諷,「不過是白忙活罷了,不必理會。」

  徐漠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憂慮:「可是,他們司億與風揚兩家聯合起來,說有充足存糧,售價一直低於正常價格,現在還在繼續,這幾日到我們這兒來買糧的已經越來越少了。再這麼下去,恐怕……」就沒人來歐氏購糧了。這話他沒說完,不過他知道歐啟爍能懂。

  歐啟爍則不以為然:「怕什麼?看不出他們那是在虛張聲勢嗎?風揚確實有兩家老供應商沒與我們合作,但是他們那點糧能撐多久?頂多再過半個月就一粒都不剩了。到時候,就算我們賣出天價,他們也得照樣來買我歐氏的糧!哼。」

  知道忠言逆耳,不過徐漠還是想再進言幾句:「按理說是這樣,可是屬下總感覺他們可能還在想什麼辦法,他們底氣很足的樣子。您看不如我們也降降價……」

  「降什麼價?」歐啟爍怒聲喝斷他,全然聽不進去,「我花了那麼高的價格買進的,你讓我低價賣?幹什麼?砸錢玩嗎?你還懷疑我的判斷不成?我看你就是被他們的虛張聲勢嚇著了,這麼畏首畏尾,能成什麼大事?」

  徐漠被他斥責一通,不敢出聲了。既然總經理都這麼決定了,他一個秘書又何必再操什麼閒心?安心聽候差遣不就行了?

  然而,過了半個月,司億和風揚的糧行卻並沒有像歐啟爍所言的那般斷糧,依然正常銷售,每斤價格甚至比之前還便宜了兩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歐啟爍再次聽到徐漠匯報米價情形時,氣得直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