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我過門我相信你能做到,可是娶了我之後呢?你母親如果還總是對我不滿意,你讓我和她如何相處?你夾在我們婆媳之間又該如何自處?」藺宛君平靜地問道,「或許我可以儘量做好爭取讓她滿意,可如果我做不到呢?我從來都不擅長討人歡心的。😡🎀 6➈𝕤𝕙υⓍ.ᑕσM 🐊💚」
司戩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肩頭,臉上陰雲密布:「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嫁給我了?只因為我媽不同意,只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與我媽相處,你就要拒絕我?你是不是還想著今晚見了面,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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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為難!」藺宛君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蛾眉緊蹙,卻忍著疼意鎮定地說道,「或許你會偏袒我,可我知道你很孝順,就算會為了我違背你母親的意願一次兩次,也不可能一直違抗下去。到時你可能會受不了,會厭煩,會疲倦。
「我之前有個同學家里就是這樣,她大哥不顧母親的意願執意娶了她大嫂,之後她母親就總是為難她大嫂,她哥起初還維護自己的妻子,可是時間一長,她哥連家都不想回了,乾脆在外面養了小妾。」
說到此處,藺宛君的語氣不禁有些激動:「我絕不會讓自己步她大嫂的後塵。」
「不會的。那是別人家的事,與你有何相干?」司戩意識到抓疼了她,鬆了手中的力道。
「誰又能保證呢?你家是豪門大戶,讓你娶個姨太太也再尋常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是藺宛君心底深處的隱憂,她聽過見過的大戶人家裡,不納妾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那你是不相信我對你的心意了?」司戩聲音透著些許落寞,眼裡卻閃爍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怒,「憑什麼認為他們讓我納妾我就得聽他們的?」
感受到他的怒意,藺宛君忽而覺得心裡一陣酸澀,自己剛才那麼說一定傷到他了吧?可是自己心裡真的害怕啊。
司戩見她沉默不語,心裡無奈,可若讓他就此放棄,那是斷然做不到的。他言辭懇切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愛你,我這輩子只要你!你可要記住了!」
對上他那濃情如火又不容拒絕的眼神,藺宛君不忍再說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越是美好得想要擁有的東西,就越害怕有朝一日會失去,就比如他對她的好,他對她的情。她只想盡情地去感受,去占有,卻又害怕哪一天這些都不再屬於自己。
然而,當他再次直白堅定地向她宣示愛意時,她想,她不可以再遲疑了,要大膽地去接受,哪怕是前途未卜的冒險,也要義無反顧一次。只為不讓自己後悔。
於是,她輕輕笑了,笑得明媚動人,笑得甜蜜溫柔:「嗯,我一定銘記在心,一輩子都不會忘。」
「你這是願意嫁給我了?」司戩心裡的不甘與慍怒,落寞與無奈,此刻盡數化為激動。
藺宛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心裡對我未來的夫君一直有一個要求,這個要求可以說容易也可以說很難。」
「什麼要求?」
「我要他這一生都一心一意對我好,不論何種情況,都不會讓第三個人介入我和他之間。」藺宛君說完淺淺一笑,「怎樣?是不是對很多男人來說很難做到?」
司戩還當是什麼樣的條件,聽罷毫不在意道:「我不管別的男人怎麼樣,我說過了,我這一輩子只要你。」
口吻低沉而厚重,藺宛君深深為之動容:「好。那你也記住,我這一輩子只嫁你。」
萬千歡喜湧上心頭,司戩一把摟住她,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吻得急切而深情,用力而貪婪,仿佛一旦吻得輕了慢了便無法真切地感受到她,這一切就會變成縹緲的遐想似的。
正堂的門開著,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西風陣陣,穿堂而過,屋內的似火濃情卻一點都沒有散去。
司戩體內早已熾熱難耐,幾乎快要失控,可他又實在太留戀她的唇間的甜美,總想再多嘗一刻。
藺宛君也已是身酥體軟,不敢鬆開緊緊環在他背後的雙手。
終於,司戩緩緩放開了她,溫柔地將她抱在懷中。兩人靜靜不語,都在默默回味那一番灼熱的親吻,感受著彼此在唇齒間餘留的味道。
片刻後,司戩柔聲道:「還有東西要給你。」
「哦,什麼?」藺宛君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問道。
司戩拉著她的手,來到正堂的方桌旁。
她這才注意到桌上大大小小的禮品盒:「你怎麼帶這麼多禮物來?」
「那些是給伯父伯母的見面禮。」司戩指了指其中的大部分禮品說道,又將旁邊的四個盒子移到藺宛君面前,「這四個是專門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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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藺宛君不禁奇怪,一次送這麼多,他什麼時候準備的啊?不會是一次性隨意買的吧?
司戩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莞爾一笑:「不是隨便買的,早就準備好了。」
心思被看穿,藺宛君煞是窘迫。
司戩把最小的一個紅色錦盒遞到她眼前:「打開看看。」
藺宛君打開剛看了一眼,目光便移不動了:裡面是一個金鑲濃冰綠翡翠戒指。
「好漂亮啊!」藺宛君感嘆著。
司戩見她如此喜歡,滿意地笑道:「西方人訂婚時都要送鑽石戒指,但我看你那麼喜歡玉石之類,就改送翡翠戒指了。」說罷從錦盒裡拿出戒指,輕捏著藺宛君的左手,慢慢給她戴在中指上。
藺宛君輕輕撫摸著戒指圈,問道:「這個,你什麼時候買的?」
「那次帶你去了玉石展會之後。」司戩道,看了看桌上,「還有三個盒子沒打開呢。」
藺宛君連忙去拆另外三個包裝盒,拆開一個一看,是她上次在展會上相中的和田籽料白玉手鐲!她有種莫名的預感,他把鐲子買了,那塊玉佩不會也一起買了吧?趕緊去拆另一個小一點的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她很喜歡的那塊黃皮籽料的玉佩。
「原來是你啊!」藺宛君驚嘆道,「我還以為是誰那麼巧,恰好趕在我之前十幾分鐘把它們都買走了。」
「我知道你喜歡,怎麼會讓別人買走?現在不都回到你手裡了?」司戩淡淡笑著,眼裡滿是柔情。
「謝謝你。」藺宛君的心裡就像在寒秋時節有暖風拂過一般。
她很感激他能這般細心地為她著想,雖不知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看中了這兩樣玉器的,但如果他當時買下了就直接送給她,那她肯定是不會收的,而他也沒有那樣做。他找到了最好的時機,在他兩人互表心意之後,再送給她,那麼這便不僅僅是禮物,還是定情信物。她豈有不收之理?
「要謝我?」司戩微微彎下腰來,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唇,「沖這兒說。」
藺宛君兩腮一紅,先是羞赧,後又四下看了一眼,沒人。心裡一想,反正剛才都親了那麼久,再親一下也沒什麼可扭捏的,便微微仰頭,兩片粉唇吻在了司戩柔軟的雙唇上。
只停留了片刻,還沒等司戩體會過來,她早已退開一步,沒敢看他,趕忙去拆最後一個禮盒。
司戩瞥見她臉頰殷紅,心裡頓時明了,只低低一笑,不去道破。
盒子打開,藺宛君盯著裡面那把外形秀氣的白朗寧手槍:「這個也是送給我的?」
「給你防身用。」
「這槍又是何時準備的啊?」
「那次你在郊外遇到了打劫的,我當時就覺得應該給你把槍。」司戩又看了看桌上的玉飾品,「本來你生辰那天就想連同那個玉佩一起送給你,結果……」說到這裡就想到了那日的事,不禁輕輕蹙了眉頭。
「你還說呢,那天你是不是去劇院找我了?」一提這事,藺宛君也想起來還有好些話沒找他說清楚呢,「你到了那兒怎麼不去找我?是不是看到我和風子淵坐在一起,就直接一聲不吭地走了?」
司戩頓時有點尷尬,卻強撐著面子:「不走難道還站在那看你們兩個有說有笑?看著你們就像在約會似的,我不走還做什麼?」
聽著這酸得不能再酸的語氣,藺宛君笑了,笑完又嬌嗔地怪他:「那哪是什麼約會啊?胡亂冤枉人。那天是我朋友裴茵邀我去看歌舞劇,陪我過生日的,後來我先到了,就在等候廳等她,恰好風子淵陪她母親也去看歌舞劇,他看到了我,就坐下來隨便聊了幾句。熟人聊天偶爾笑一下不也正常嗎?」
司戩一臉訕訕的,沒說話。
藺宛君見他不作聲,又道:「還有第二天早上你跑去本草堂問我那些話,我都一一如實回答了,你幹嘛好像生氣了似的?」
「我……」司戩語塞。
「噢,我明白了,你是以為我和風子淵一起去看歌舞劇,又是和風子淵一起待了一下午是嗎?」藺宛君一雙顧盼生姿的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可真會發揮想像啊!什麼都不問清楚,就莫名其妙地生氣,原來,你是個自找罪受的小氣鬼啊。哈哈……」說罷咯咯笑了起來。
司戩此刻直後悔當初聽了斐齊的破主意,什麼旁敲側擊啊,就該直接問清楚的,現在好了,他堂堂司總,顏面何存啊?
「咳咳,」司戩輕咳兩聲,「不許笑了啊。也不看看是誰惹我生氣的,再笑我可要懲罰你這『罪魁禍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