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真情表白

  「哈哈哈,司二少可真會說笑,塗某怎麼會不記得您呢?」塗天滿臉笑出了褶。🎉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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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這些人為首的正是司戩。他找司璡借了一百個配輕機槍的護衛兵,去《京安日報》調派記者,又讓餘慶找人弄來家禽牲畜的血寫上橫幅,安排人邊敲鑼邊大喊,務必喊得街坊四鄰人人皆知。當然,來的人里還有司姵,她是為了幫藺宛君出氣而主動讓司戩帶她過來的。

  塗天見司戩陰沉沉地盯著自己,他身後百十號人站得筆挺,手握機槍氣勢凌人,心裡微微忐忑,隨即又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呃,不知司二少今日前來有何要事?為何還這麼興師動眾的?這……這橫幅是怎麼回事?哎喲,怎麼還有記者啊?」

  司戩冷笑:「你還能裝得再像點!」

  塗天臉色訕訕的:「塗某不明白司二少此話何意。」

  司戩眸光一寒:「不明白?那你就看好了!」說罷朝身邊的餘慶使了個眼色。

  餘慶一招手,霎時,十數個壯漢掄著鋼錘舉著板斧一擁而上。

  「邦邦邦——」幾聲鋼錘撞擊的悶響,塗宅門口的兩座玉石獅子頓時缺了胳膊少了腿。

  「唉唉唉,住手!快住手!」塗天的管家慌亂大叫。

  塗天也驚了,再也偽裝不下去,大吼道:「司戩!你想幹什麼?」

  司戩雙手插在西褲口袋,冷眼乜斜著他,不予理會。

  「哐當——哐當——」幾聲響,塗宅大鐵門也被砸得變了形。

  塗天一看,氣青了臉,抬手朝天開了兩槍:「砰!砰!」

  槍聲未落,司戩身後一百名衛兵早已端起機槍齊刷刷地瞄準了塗天。

  「要比比誰的槍子快嗎?」司戩從容不迫,面色不改。

  塗天卻已嚇得手臂不停顫抖,口中仍不服氣地強作鎮定:「哼,大帥府的衛兵是專門來對付平民百姓的嗎?你今日這麼做,讓大家怎麼看待司大帥?」

  「呵。」司戩冷聲嗤道,「大帥的衛兵當然是專門維護安全的,剛才先開槍的人可是你啊!大家都看得清楚,他們這一百人可是一槍都沒打。」

  塗天氣得咬牙切齒,剛欲說話,忽聽得「嘩啦」一聲響,塗家的門楣上被潑了一桶牲畜血,血水還濺到了塗天頭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怒火衝天:「司戩,你小子欺人太甚!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對付你還算是抬舉你了。」司戩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你四處散播謠言,污衊我未婚妻的清白,我不過就用畜生的血污了你的門楣算得了什麼?你給我聽好了,下次再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惹到我頭上來,那遭殃的可就不只是你家的門楣了。」說罷轉身信步離開。

  司姵和另一個記者緊隨其後,餘慶同那十幾個壯漢也收了手,大帥府的一百名衛兵最後撤離。

  塗天狠狠抹了一把臉,氣得心燒膽顫。瞧著不遠處還站著些圍觀的人,舉起槍怒聲罵道:「還他娘的站在這,不想活了?滾!都給老子滾!」

  眾人嚇得紛紛逃開。

  「老爺,這……難道就這麼任他們打砸一場算了?」管家在塗家待了幾十年,上行下效,作威作福慣了,也從沒見塗天受過這等窩囊氣。

  「不這麼算了還能怎樣?你有幾條命和他們拼?」塗天沒好氣地斥道,「趕緊找人把大門換了,石獅子重新刻一對。」

  「是。」管家悻悻地退下了。

  塗天望了眼污濁的門楣,狠狠啐了一口。

  他心裡掂量得清,憑他以往做的那些欺壓鄉里,巧取豪奪的勾當,要是真的惹急了司家,司璡隨便挑個名頭都能光明正大地派兵來剿了他。哥哥已經沒了權勢,還有誰能護得了他?到時候別說性命不保,就算保住了命也得逃去外地做喪家之犬。他還有妻兒在此,還想過逍遙快活的日子,那麼這口氣咽不下去也得咽。

  已經四天沒見到司戩了,藺宛君站在窗前靜靜地遙望著漆黑的夜空,默默想道。以後真的要和他形同陌路了嗎?可是,這叫自己如何做得到啊?

  她在心裡呼喚著:司戩,就算以後你我再無干係,你至少也該來見我一面,親口告訴我啊!

  「小姐!宛君小姐!」呂嬸又敲了敲門。

  藺宛君定了定神,打開房門:「呂嬸,什麼事?」

  「哎喲我敲了半天門,還以為小姐你睡著了呢。」呂嬸回道,「司家少爺來了,正在堂屋裡和老爺、太太說話呢,太太叫你過去一下。」

  「司家少爺?」藺宛君心頭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還帶了好多禮品……」

  呂嬸話沒還說完,藺宛君已經跑出了老遠。

  

  來到正堂門外,藺宛君一顆心狂跳不已:他終於來了嗎?為什麼現在才來?他跟爹娘說了什麼?

  正胡亂想著,聽見門內傳來極其熟悉悅耳的聲音:「伯父伯母放心,我相信宛君就像你們相信她一樣,無論外人怎麼想,在我心裡,她永遠是最好的。」

  藺宛君眼眶驀地一陣濕熱,瑩亮的淚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掉落。她飛快的拭乾了淚痕,大步邁進堂屋裡,目光第一時刻定在了司戩臉上。

  司戩見了她,連忙站起了身,三兩步跨到她面前,雙手很想伸出去抱住她,但是他忍住了——她的父母還在一旁看著呢。於是只用炙熱又心疼的目光凝視著她。

  「咳咳,」代氏見狀清了清嗓子,看了藺業興一眼,「老爺,我們也該休息啦,讓他們年輕人好好說說話吧。」

  「哦,好,走,休息去。」藺業興很有默契地跟妻子一起回房了。

  待他兩人一走開,司戩便一把摟住了藺宛君,摟得緊緊的,口中低喃道:「宛兒……宛兒……」

  「仲軒,」藺宛君眼裡又蓄起了委屈的淚水,「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盼著你來找我?」

  「我出差了,今天中午剛到家,」司戩怕她不信,補充道,「就是那天早晨在本草堂門口和你見過面之後,我當天上午就去了外地。」

  「那你中午就回來了,怎麼現在才來?」藺宛君聲音不自覺地帶了些許嬌嗔,她就是對他遲遲不來這件事非常在意。

  「我去了塗家找塗天幫你出氣去了。」司戩的臉貼在藺宛君耳後,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啊?」藺宛君微微驚訝,「你怎麼出氣的?又沒有證據,他會承認嗎?」

  「何須他承認?事情就是他做的。」

  「那你們打起來了?你沒受傷吧?」藺宛君心一懸,趕忙要推開他,去查看他身上有沒有傷。

  司戩把她抱得更緊,輕聲笑道:「放心,沒打起來,我就是砸了他家大門,警告了他幾句。」

  「哦,」藺宛君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反正不要衝動行事,今後也一樣,你要平平安安,好好的。」自從上次路遇匪徒看到他為了救自己而受傷之後,她再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任何傷了。

  「宛兒,你受苦了。」司戩聲音輕輕柔柔,字字心疼。

  「你是說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嗎?」藺宛君搖了搖頭,「那些我不怕。」

  她雙手從司戩的腰間收回,將他稍稍推開一點,靈動的雙眸深深地凝視著他:「我只想知道你在意那些流言嗎?」

  「不在意,一點都不在意。真的。」司戩回答得斬釘截鐵。

  藺宛君甜甜地笑了:「我信。」

  司戩也微微笑著,想要再次把她擁入懷抱,但是卻被她推開了。

  「宛兒……」司戩疑惑不解。

  藺宛君神色黯然,語氣難掩憂傷:「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想。有好多人都還是很介意的。」

  司戩心裡琢磨著她的話,很快明白過來:「你是指我母親?」

  藺宛君沉默一瞬,道出了心聲:「嗯,你母親讓管家轉告我,說以後不需要我再去你家做針灸了,想必也是不讓我再和你見面的意思。」

  司戩聽罷伸手握住她的雙肩,目光誠摯看著她:「我不想瞞你,我媽現在確實介意外面的流言蜚語,甚至打算以後讓我和你斷絕往來。」

  藺宛君聞言咬緊了櫻唇: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樣啊。

  「可是這是我媽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司戩言辭情切,「我已經跟我爸媽說清楚了,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非你不娶!這一瞬,藺宛君仿佛聽到了「砰——」煙花在夜空中綻開般的響聲,絢麗璀璨又震動人心。

  動人的明眸瑩潤閃爍,她一時怔怔地看著司戩,忘了言語。她從未聽他跟自己表白過什麼,不想他一表白竟如此震撼她的心。

  暖黃的燈光下,他往日犀利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溫柔,清冷俊逸的面龐上流露著難以掩飾的熾熱深情。

  她想,哪怕他說的只不過是天下男子都會說的甜言蜜語,她也甘願相信。

  司戩一直深深地凝視著她,見她仿佛很受觸動,卻又久久不語,急切地問道:「你呢?宛兒,你怎麼想?」

  藺宛君這才回過神來,平定了心裡的巨大波動,她又不得不面對現實,語氣有些低沉:「若是你母親一直不同意,你如何娶我?」

  「你覺得我做不到?」司戩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仿若自己一腔真情受到了質疑一般,心裡漫上一股失落,夾著一絲絲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