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宛君生辰當天中午,司戩帶著禮物駕車來到了藺家。♢🐚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禮物他是早就準備好的,本想尋個契機送給她,正巧前天晚上接到司姵的電話,說今日是藺宛君生辰,而且她一整天都會在家待著,讓他千萬別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司戩當時聽得想笑,覺得他這個堂妹真是快趕上他母親了,為他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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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叩了叩門,出來開門的呂嬸不認識司戩,問道:「這位先生,你找誰啊?」
「我找藺宛君小姐。」
「宛君小姐出去了,不在家。你找她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達。」
司戩微微驚訝:「請問她出門多久了?去了哪?我自己去找她。」
「她去劇院看歌舞劇去了,現在應該快到了吧。」呂嬸約略估算了一下。
「多謝。」司戩快步上了車,急速往京安劇院駛去。
他下午其實沒有什麼空閒,糧油廠那邊還有亟待處理的問題,因為想到今天是她生辰,便專門騰出兩個鐘頭午飯時間來,可不想浪費在路上。
趕到劇院外,把車靠邊停穩, 便匆匆拾階而上。到了大廳門口往裡一看,來看劇的人還不少。他邊往裡走邊四下尋找,不一會,敏銳的目光定在了等候區的中間位置。
她在那兒!他心裡一激動,便要抬步朝藺宛君走去,然而下一刻,他發現那兒坐著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他極其熟悉的男人——風子淵!
只見她和風子淵並排而坐,側頭看著他,和他談得極其投入,時而點頭時而淺笑,連旁邊有人經過也全然不受打擾。自然,她也沒有注意到幾米開外向他們投去的目光。
此刻,司戩的腳就像是被巨石擋住了一般寸步難進,心裡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不是說會一整日待在家裡的嗎?不是說沒人陪她過生辰的嗎?現在這又算什麼?原來早就與人約好了,一男一女看歌舞劇,這算約會嗎?還跟姵姵說不打算慶祝生辰,不是不慶祝,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吧!連好朋友都瞞著,想必她在他面前拒絕風子淵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吧!
他緊抿了唇,憤然轉身,飛快地出了劇院,仿佛沒有來過一樣。坐進車裡,瞟了一眼自己準備的禮物,他差一點就要把禮物給扔了。冷靜了片刻,心火平息了些,才掉轉車頭回了公司。
而藺宛君這時剛聽風子淵講完一段兒時舊事:「原來你跟我一樣,從小就不愛聽戲。」
「是啊,每次都聽睡著,可我媽還老帶我去。」風子淵想起小時候不禁有些感慨。
藺宛君剛想說什麼,忽然聽見門口有人喚自己:「宛君!」
「小茵!」藺宛君站起身來,對風子淵道,「裴茵過來了,我們馬上要進場了,先不聊啦。」
「嗯。」風子淵迷人的丹鳳眼裡流露出絲絲不舍,才跟她見面不到十分鐘啊,太短暫了,真是不論跟她聊多久都覺得不夠。
藺宛君走到裴茵身邊,疑惑道:「怎麼這會兒才到啊?從你家坐車來不過半個鐘頭吧,還以為你會比我先到呢?」
「本來是早該到的,誰知道半路車子拋錨了,怎麼都打不著了,我只好坐人力車過來了。還好來得及。」裴茵拉著藺宛君往劇場裡走,邊走還邊往風子淵的方向望了望,「誒,怎麼他也來了?」
藺宛君道:「你別多想,我和他偶然碰見的,他是陪他母親過來看歌舞劇,剛看完一場出來。」
「哦。」裴茵沒再多問。
風子淵靜靜望著藺宛君進了劇場內,方才轉身離開。
一坐進自家車裡,就聽到母親狀似十分不滿地抱怨:「你是不是光顧著和人小姑娘聊天,都快把我這個媽給忘了?」
風子淵輕笑:「怎麼敢?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媽啊!」
風若絮笑著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在藺小姐面前這樣嗎?她不會嫌你吊兒郎當不正經?」
風子淵臉上的笑容漸收:自己在宛君面前可從來不會這樣,大概一直都是謙和溫潤,文質彬彬的吧?總覺得她應該會喜歡那樣的,可誰知世事不如人願。
「媽看你是真的喜歡藺小姐,不如快刀斬亂麻,媽找個媒人上她家去提親吧!」風若絮覺得兒子追姑娘拖拖拉拉的,不行。
「別!媽,你千萬別去!」風子淵被她的話驚了一跳。
「為何不去?像你這樣得拖到什麼時候?」風若絮不以為然。
風子淵黯然正色道:「您去提親了,我和她可就連普普通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風若絮驚訝地望著他,不大理解他的意思。
「她心裡的人不是我。」風子淵神色淡淡地吐出這個事實,算是解釋了,雖然這個事實他一直不願去接受。
「哦?那是誰?」風若絮有點詫異,想到報紙上曾經刊登的消息,「她不會喜歡司家二少爺吧?」
風子淵無聲地點了點頭。
「報紙上以前登的他們訂婚的消息是真的?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
「以前有沒有不知道,現在肯定有。」風子淵說出這句話,口裡心裡儘是苦澀。
風若絮心疼地看了眼兒子,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單戀的苦,沒再多言,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以前覺得藺宛君或許不是自願訂婚的,她尚能勸兒子去爭取一下,可現在知道人家和司戩是兩情相悅,她是斷不會再勸兒子去爭去搶了。或許是聯想到了她自己破碎的婚姻和感情吧。
「媽,我沒事,你別擔心。」風子淵努力地笑了笑。
風若絮也笑了,笑得比他真實:「當然沒事了!我風若絮的兒子那也是萬里挑一的,還怕沒有好姑娘喜歡嗎?多大點事啊?不用放在心上。走,回家!」
風子淵啟動了車子,暗暗感嘆,自己何時能像母親這般豁達灑脫一些呢?
這邊藺宛君和裴茵看完歌舞劇出來,裴茵提出請藺宛君吃下午茶。兩人來到一家咖啡館,點完了糕點和飲品,藺宛君發現裴茵似乎悶悶不樂的。
「小茵,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裴茵那雙平日裡明亮會說話的桃花眼此刻卻一片黯然:「唉!宛君,上次詩社活動我突然中途回家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藺宛君眨眨眼,怎麼又說到那天的事了?
「你知道我爸突然叫我回去是為了什麼嗎?」裴茵仿佛有滿腔的憤慨。
藺宛君搖搖頭。
「他要給我介紹對象!他把那人請到了家裡,就等我回去呢!害我還以為有什麼天大的事,急急忙忙趕回家!」裴茵鼓著腮幫子,大口吐著氣。
「噢。那對方是誰啊?你相中了嗎?」藺宛君好奇道。
裴茵一聽努著嘴不甚委屈:「你怎麼還問相沒相中啊?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沒相中了!」
「哦,那他條件肯定不太好,達不到你的標準咯。」
「他條件還不錯吧,他家是書香門第,他父親是京安大學校長,和我爸是朋友。」裴茵如實說道。
「那我明白了,就是再好也比不上你的展言哥,對吧?」藺宛君笑道。
「唉!」裴茵又重重地嘆息一聲,白皙的瓜子臉上布滿了憂鬱,「展言哥不喜歡我。」
藺宛君很是驚訝:「你跟他表明心跡了?」
裴茵搖了搖頭:「我不想跟別人相親,就大著膽子找了個機會問展言哥有沒有喜歡的姑娘,他說有。我又問他怎麼沒見那個姑娘和他在一起,他說那個姑娘沒有接受他,是他一廂情願。」
「就這樣?」藺宛君一愣,「你問出那個姑娘是誰了嗎?」
「他沒說。」
「那或許他喜歡的姑娘就是你呢!」
「不可能!我也想過會不會是我,可實在想不起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他。我肯定是不會拒絕他的,我喜歡他這麼多年,怎麼會不接受他啊!」裴茵很矛盾,她很期盼路展言說的那位姑娘就是她自己,可她又找不出什麼來證明是自己。
藺宛君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她有一種直覺,覺得路展言應該是喜歡裴茵的:「他知道你父親給你介紹對象的事嗎?」
「我跟他說了,可是他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還說只要我喜歡就好,他會祝福我。」裴茵說著說著眼圈有點泛紅。
「那你呢?就這麼放棄了,以後不再喜歡他了?」
「怎麼會?」裴茵激動地否定,「只要他還是獨身一人,我都會一直喜歡他的!」
藺宛君輕輕一笑:「只要他是獨身一人,你就還有機會成為路太太啊!」
裴茵仿佛受到了鼓勵,桃花眼綻放出明媚的光彩:「對啊,我還有機會的!」
兩人都粲然而笑,笑聲如銀鈴般動聽。
從咖啡館出來後,天色已近黃昏,二人各自回了家。
總的來說,藺宛君覺得自己這個二十周歲的生辰過得還是挺開心的,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見到司戩,甚至沒有接到他的電話。隨後想想,可能他很忙吧,而且他可能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畢竟她從未告訴過他。
殊不知,她沒見到司戩,司戩卻見到了她,還看見了令人誤會的一幕。
當晚,京安市最大的酒館「夕陽酒館」的雅座上,兩個一表非凡的男人正在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