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安然無恙。˜」*°•.˜」*°• 69shux.com •°*」˜.•°*」˜」他低聲說著,臉頰輕輕磨蹭著她的頭髮。早就想好好抱抱她了,可惜一直有旁人在,她臉皮又薄,他就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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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些微涼,但藺宛君卻覺得此刻有融融暖意包裹著自己,心裡一甜,她無聲地笑了。她不想打破此時的寧謐美好,只想靜靜地感受他懷抱里的溫暖。
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大門口的兩盞燈籠發著昏黃的光,無人能看見,也沒人能影響到他們,藺宛君也忘卻了矜持,全然由著自己的內心。
突然,「吱呀——」一聲,院門開了,打破了這份寧靜。
兩人不約而同地鬆開彼此,黑暗中司戩皺了皺眉,藺宛君退開了兩步。
「姐,你到家啦?」藺子豫站在大門邊舉著手中的電筒往他們這邊照了過來。
藺宛君立刻抬起手背擋住強光:「對啊,回來了。你這大晚上的要出去?」
「啊,大哥哥也來了!」藺子豫照見了司戩。司戩沖他笑了笑。
藺子豫又對藺宛君道:「爹爹和娘親見你這麼晚了還沒到家,讓我出來看看。還說要去找你呢。我去告訴他們不用找了。」說罷飛也似地跑進了家門。
還好,出來的是自己弟弟。藺宛君看了一眼司戩,柔聲問道:「要不要進屋坐坐?」
「不了,下次找個機會正式拜訪伯父伯母。」司戩的聲音溫柔如水。
「那好,明天早上你記得去本草堂,我幫你換藥。」藺宛君叮囑道。
「記住了。你回屋吧。」
「嗯,你路上小心。」藺宛君向院門走去。再不進屋,估計一會兒自己爹娘就該出來了。
看著她關上了院門,司戩才驅車離開。
代氏聽聞女兒回來了卻久不見其進屋,正要出去看個究竟,剛走到庭院中央便見她跨入門檻來了。
「子豫說司戩也來了,怎麼不讓他進來坐坐?」代氏問道。
「他說改天再來家裡拜訪。」藺宛君略覺羞澀,又擔心被母親詢問得太多,不小心把自己遇劫匪和司戩受傷的事說漏了,便轉移話題,「娘,家裡還有吃的嗎?我還沒吃晚飯呢。」
代氏驚訝道:「到現在還沒吃晚飯哪?還好我讓呂嬸給你留了一些在鍋里。誒你不是和慈嫣去看望老師了嗎?幾點往回走的?還以為你在外面吃過了。」
「和老師聊得高興,一時忘了時間。」藺宛君含糊道,到了堂屋門口見到藺業興打了招呼,「爹!」
「回來啦!」藺業興是聽到她回來的消息,從書房出來的,這會見到她放心了,又轉身回了書房。
藺宛君又問代氏:「娘,晚上你們吃的什麼菜啊?」邊問邊朝廚房走去。
「放心,有你喜歡吃的。」代氏見她一副等不及要飽餐一頓的樣子,愛憐地笑了。
不多時,呂嬸將熱好的飯菜端上桌,藺宛君早已餓極,也顧不得斯文禮儀,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代氏倒了杯水放在她旁邊,「對了,呂嬸說今天下午裴茵打過電話來找你,問你明日下午的詩社活動你去不去。」
藺宛君咽下一口飯,答道:「噢,我明早給她回個電話吧,現在有點晚了,她可能睡了。」
「好。還有一件事,你爹今日上午在一個玉石品鑑會上遇到了風揚的風總和他母親,聊了一會,得知風總母親喜歡文房四寶,順便將一個紫袍玉石硯台送給他們了。」代氏說罷,望了望牆上掛的那幅刺繡。
藺宛君頓了頓:「那個紫袍玉硯台我記得爹是非常喜歡的……還很貴。」
「跟這幅刺繡價值差不多,可能比刺繡貴一點吧。」代氏見女兒聲音低低的透著愧疚之意,微笑著寬慰道,「你爹上次說了和風家要禮尚往來,恰好有這麼個機會,就回了禮。你也別過意不去,我和你爹也不願意欠風家什麼。」
「嗯。」藺宛君心裡只覺得暖暖的,微笑道,「娘,謝謝您和爹。」
「傻孩子,有什麼好謝的?快吃飯。」說罷,代氏起身走向臥房去休息了。
藺宛君抬眼看了看牆上的刺繡圖,心裡頓覺輕鬆了不少。
次日,本草堂剛開門不久便迎來了第一位顧客。
「這位先生,您是看診還是抓藥?」夥計禮貌地問來人。
「我找你們藺小姐。」醇厚的嗓音如泉水激石一般清越。
夥計正欲回答,只見藺宛君已從裡間走了出來:「仲軒,你來了啊,快進來。」她方才在裡面和祖父說話,聽到司戩的聲音即刻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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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戩有些意外,她居然在外人面前這般自然喚他「仲軒」了?雖然出乎意料,但他心裡是極滿意的,唇角微微揚起,邁步隨她進了裡屋。
見到藺宛君的祖父藺伯欽,司戩恭敬地見了禮。藺伯欽查看過司戩的傷口之後,給他拿了最好的外傷藥,叮囑他每日早中晚各塗抹一次。
剛要替他上藥,碰巧外面又來了一位看診的病人,藺伯欽便對藺宛君道:「宛君,你帶司少爺去隔壁房間裡上藥。」
「好。」藺宛君應聲,拿著藥瓶帶司戩去了隔壁房間。
司戩微笑著問藺宛君:「藺大夫怎麼這麼放心讓你跟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藺宛君見他那眼含戲謔的表情,不由地斜了他一眼:「我現在是大夫,幫你治傷呢。」
司戩聽罷輕聲笑了。
藺宛君走到司戩身後,幫他將昨晚塗在傷口處的藥膏細細擦乾淨,又輕輕抹上新的金瘡藥。
她的指腹在他後背時而來回摩挲,時而輕柔地觸碰,每一次都令他心頭輕顫,激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好了,可以穿上衣服了。」藺宛君拿來手帕擦拭掉自己指尖殘留的藥粉。
「這就好了?」司戩還有些意猶未盡。
「塗個藥能要多久?」藺宛君沒察覺到他語氣中的遺憾,更不知她塗藥時給他帶來了怎樣的感受,將幾瓶藥都交給他,「記得一日要塗三次,可以讓餘慶幫你。」
司戩眉頭一皺,沒有去接:「你不是說過要親自幫我治傷直到傷好為止嗎?怎麼又推給別人?」
這略帶抱怨又略顯委屈的語氣,聽得藺宛君一臉莫名:「我是怕你沒功夫跑來跑去的。那你如果有空一天過來三次的話,我自然會幫你上藥。」
司戩的臉色忽又變得愉悅了:「我當然有空了,還有什麼比治好自己的傷更重要的?」
藺宛君竟是無言以對。
隨後,司戩去了公司,金瘡藥沒有帶走。午飯過後,他果然如約而至,一來就走進一邊的房間內,脫下襯衣等待著藺宛君幫他上藥。藺宛君只當他是趕時間,也一刻不敢耽誤,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為何對抹個藥竟這般期待。
藺宛君很快就抹完了,司戩詫異道:「怎麼比早上還快?你確定整條傷口都塗抹到了嗎?」
「當然啦。這大白天我還能看不清楚嗎?」藺宛君怎麼覺得他在質疑自己似的,「你不放心?那你回去再讓別人幫你塗一次吧。」
司戩頓時一噎,清了清嗓子:「沒有,抹個藥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呃,那個,下午你們幾點關門?」
「六七點鐘吧,不過我會在這裡等你,你隨時來都可以。」藺宛君心想他這麼問可能是他要加班不確定何時過來。
「好。」司戩穿好衣服,因為公司還有事,便沒多停留。
他走後不久,藺宛君便出發去了城東的丹桂公園,早上她與裴茵在電話中約好一起去那裡參加荊南大學的詩社活動。
到了公園門口,見裴茵正在入口處等她。
「小茵。」藺宛君小跑至裴茵身前。
裴茵一見到她,便迫不及待地問:「宛君,你昨天去哪裡遇到什麼事了?怎麼在電話里不方便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怕家裡人知道了擔心,就沒跟你講。是這樣的……」藺宛君便將從清河村回來路遇劫匪的事情跟她詳述了一遍。
裴茵聽了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欣慰,最後竟笑著打趣她:「這司二少英雄救美,緊急時刻將你從匪徒手中救了出來,你打算怎麼報答人家啊?嗯?」
「你怎麼是這個反應?我好歹是頭一回遇到這麼驚險的事,你不該安慰安慰我嗎?」藺宛君無奈地嘆口氣,故作委屈似的,「早知道你這樣,還不如不告訴你了。」
「哈哈哈……」裴茵笑得粲然,「不是已經有人安慰過你了嗎?哪還用得著我啊?」
藺宛君無語地望了望天。
裴茵忽而嚴肅道:「誒,不過我聽展言哥說,最近攔路打劫的事情是時有發生,有的人只是單單因為家裡無米揭不開鍋,就一時誤入歧途了。他還囑咐過我出門當心點,沒想到竟然還讓你給碰上了,看來以後外出還真得多加小心了。」
「嗯,好在有驚無險。」藺宛君道。
兩人一同往活動場地走去,忽然聞得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宛君,裴小姐!」
藺宛君和裴茵不約而同回身一看,先後喚道:「子淵!」
「風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