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護花使者

  斐齊剛疾走幾步,就看見有一間雅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背對著他正將著一個女子往外拽,那女子正是司姵!

  他兩步衝上前去,一拳砸在那男人臉上,男人許是喝了酒又無防備,往後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鄒玄禮?!」斐齊震驚地瞪著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男人,又回頭看了看身旁的司姵。

  司姵揉著自己被鄒玄禮拽得生疼的手腕,眼眶猩紅,狠狠嗔視著鄒玄禮:「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喜歡你,喜歡了你兩三年,但是所有的喜歡都到今晚為止了!今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就算是對我自己的一腔感情做個了結。你以後別再來找我,若有下次,我敢保證我哥絕不會讓你好過!」

  言罷快步小跑了出去。

  鄒玄禮摸了摸自己的口鼻,剛才斐齊那一拳可真是打得狠,拳頭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他眼前一黑,鼻子酸痛得差點喘不過起來。

  斐齊目光森冷地瞥了他一眼,急忙去追司姵去了。方才他雖然沒有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看那情景,肯定是司姵受委屈了。

  司姵跑出餐館後,便停了下來,眼淚禁不住地大顆大顆往下掉,也不在意,只顧茫然地沿著道邊走,也不管這是不是回家的路。

  鄒玄禮的話還在腦海中不停地迴響。呵,她悽然一笑,原來自己在他眼裡真的是一文不值,隨便扔給誰糟蹋他都毫不在意,當真是如灰塵垃圾一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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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她笑得越發淒涼肆意了,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一廂情願有多蠢,「真是可笑,可笑啊!」

  偶有路過的行人,見這麼一個嬌俏可人的姑娘又哭又笑的,忍不住投來打量的目光。

  斐齊匆匆奔到餐館外,見司姵就在前方不遠處,抬著胳膊似乎在抹眼淚。趕忙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她面前,一看,她果然哭了,見到他還慌忙地抹掉眼淚。

  他心疼地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卻被她猛然拍開了。

  「你哭什麼?那麼一個男人也值得你掉眼淚?」斐齊有點不滿,不知是因為她拍開了自己的手,還是因為她為了別的男人而落淚。

  司姵剛哭完,此刻說話還有些哽咽:「剛才……謝謝你了。」說罷側開身要繞過他。

  斐齊拉住她:「這大晚上的,我送你回去。」

  大概是方才被鄒玄禮拽手腕拽出了陰影,司姵想也沒想便甩開他:「不用你送!」

  斐齊兩道俊眉一斂:「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有你陪著就安全了?」司姵嘲諷地笑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花名在外,不知道傷過多少女孩子的心了。跟鄒玄禮也沒什麼兩樣!」

  「你拿我跟姓鄒的比?」斐齊臉色異常難看。

  「是又怎樣?不愛聽?不愛聽就別來搭理我。」司姵語氣冷硬,說罷疾步走開。

  她此刻只想一個人待著,最好誰也別來搭理她。她已經夠狼狽難堪了,實在不需要任何人來見證。

  斐齊緊抿著唇望著她的身影,胸口大起大伏,很是氣悶。才剛幫了她,就這麼對待幫助自己的人的?

  不一會兒,他低嘆一聲,始終是不放心她,還是追了上去。既然她不願意讓他送,那就離得稍微遠點,跟在她後面好了。

  司姵上了一輛人力車,他也叫了一輛跟在她後面。直到看見她安然進了家門,他才又回到方才的餐館,開著車回自己家。

  同樣的夜晚,藺宛君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匣子,放在梳妝檯上,靜靜地數著匣子裡的銀元。這裡的兩百三十五個銀元是她一年多前賺的頭兩筆稿費,一直存著,原不打算輕易動用的。

  她捻了一塊銀元,摩挲了一會,想道:明日的玉石展會上不知會不會有很出彩的物件,這些大洋就帶上吧,也能買個挺不錯的小件了。碰到十分想要的再買,不然就不買。

  如此暗暗叮囑自己一番,隨後找了個布包,把銀元裝起來,放入手提包里。

  次日,剛吃完早飯不久,司戩便開著車來到了藺家門口。

  「怎麼來這麼早啊?」藺宛君一打開門看見是他還很納悶,覺得他怎麼也得十點鐘左右才會過來。

  「來堵你啊,萬一你趁我沒來先溜出去了怎麼辦?」司戩眼裡有戲謔的笑意。

  藺宛君瞥了他一眼:「進屋坐吧,等我一會。」

  司戩跟著她來到正堂,剛跨入門檻,便被牆壁上的一幅刺繡吸引了目光。

  藺宛君徑直去了臥房,等她收拾好東西來到堂屋,發現司戩臉色好像很是不悅。

  他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她心裡嘀咕一聲,開口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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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戩卻沒有動身,只淡淡地瞟了一眼牆上掛的刺繡,問她:「這就是風子淵送給伯母的生辰賀禮?」

  藺宛君看了看那幅刺繡,突然明白他為何臉色不悅了,答道:「是啊,我娘挺喜歡的,就拿出來掛上了。」

  「看得出來。」司戩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心裡卻不大是滋味,站起身道,「走吧。」

  藺宛君跟在他身後,不禁暗想:幸好爹娘早早地外出了,不然見到他可就尷尬了。尤其是娘親,還一心想讓他當女婿呢,當初把那刺繡掛出來就沒想過他若是來家裡也會看到嗎?唉。

  兩人到了展賣現場,早已有不少顧客穿行於各大商戶櫃檯之間。各種奇珍玉石琳琅滿目,瞬間就吸引住了藺宛君的目光。商家見她靠近前來,也都熱情地詢問、介紹。

  「姑娘,看看手鐲嗎?這是我們店新上的貨,祖母綠的,你看這光澤……」

  不等店家介紹完,藺宛君微笑道:「我先隨便看看。」

  到了另一個家櫃檯前,又有人介紹道:「這位姑娘,和田籽料黃皮的玉配看一下嗎?羊脂白玉的,一看就很適合姑娘你。」

  藺宛君順著店家的手勢看去,果然是塊很不錯的籽玉,玉佩形狀也很漂亮。她從小跟隨父親也學過辨別玉石的方法,雖算不上行家,也一般不會「打眼」。只是這價格……估計得兩百大洋左右吧。

  「這個價錢多少?」藺宛君問道。

  「價錢實在,只需一百八十八個銀元。」店家笑著答道。

  「哦。」藺宛君輕輕點了點頭,邁步走向了另一家。她總共只有兩百多大洋,若買了這塊玉佩就只剩零頭了,不能這麼衝動,還得再看看別的。

  跟在她一旁的司戩見她似乎對那塊玉佩感興趣,說道:「那塊玉佩挺不錯的,你若喜歡,我買了送給你。」

  藺宛君一聽,連忙否認:「不用,我也不是很喜歡,你別亂買啊。我再去看看別家。」

  她怎麼可能讓他買?無緣無故的,他倆又不是什麼多親密的關係,她自是不可能接受他為自己掏腰包的。

  有了剛才司戩那麼一說,她也不敢輕易表現出對某樣東西的喜愛了,一路看了好幾家都神情淡淡的,不言不語,連價格都不問了,看到喜歡的也只默默在心裡估算一下價錢,覺得買不起的就直接走,買得起的就留意一下櫃檯的編號,待會看完一圈過來再說。

  司戩見她猶如走馬觀花一般,凝眉不解:「看了這麼多,都沒有喜歡的?」

  「是啊,好像都大同小異,沒有什麼特別搶眼的。」藺宛君說得有點心虛,卻儘量表現得自然些。

  「宛君!」身後突然有人喚她。

  她轉身一看,是風子淵。他正微笑著大步朝自己走來:「你也在這啊,真巧。」

  藺宛君輕聲一笑,正欲應答,卻聽得自己旁邊的男人搶先出聲:「不巧,我專門帶她過來的。」

  風子淵仿佛這才看到司戩,臉上的笑容變得有幾分勉強:「司總也在啊,哦,我差點忘了,司氏也經營玉石產品的。這麼說,司氏也來參展了?」

  司戩嘴邊滑過一絲淺笑,作為同行對手,他不信風子淵事先不知道司氏也在展商之列:「是啊,風揚都來了,我們司氏豈能不來?」

  藺宛君敏銳地嗅到一股焦灼之氣,似乎有針尖對麥芒的趨勢,連忙出聲問司戩:「你們公司也參展了?那你忙你的,我自己去逛就可以了,你不必陪著我。」說罷又對風子淵說了聲「失陪」,欲轉身朝一邊的櫃檯走。

  司戩見她要走,也顧不上風子淵了,急忙快步跟上:「我不忙,展台那邊有晉揚他們呢,用不著我親自去。」

  風子淵也跟了過來,剛才藺宛君那麼客氣地對他說失陪,他心裡不免有些酸澀,但想到自己要改變追求策略,也只能裝作不在意,溫聲對藺宛君道:「我陪你逛,玉石方面我也算是比較精通的,或許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司戩眸光一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又看向藺宛君,等著她回答。

  「不用了子淵,」藺宛君笑了笑,看了一下司戩,「今天我答應了仲軒要和他一起來看展會的,有他在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仲軒?風子淵有點驚訝,難道她說的是司戩?

  司戩對藺宛君的回答十分滿意,微笑著看著她,聲音無比輕柔:「終於知道叫我仲軒了?」

  藺宛君臉色微微羞窘,不自覺地低眉看向別處。

  風子淵看在眼裡,心底又是一酸。仲軒?多半是她對司戩特有的稱呼吧。這般親疏有別,分得可真清楚啊。宛君,你連這麼一個在公眾場合陪陪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嗎?你的心腸可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