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懷恨報復

  翌日下午,司姵正忙著撰稿,聽得丘煒告訴她有人打電話來找她。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誰啊?」司姵頭也沒抬。

  「不知道,說是姓鄒。」丘煒轉達完便回了自己工位。

  司姵手中的筆頓住了,片刻後,放下筆,走到電話機前拿過聽筒放在耳邊,淡淡出聲:「餵。」

  電話那邊,鄒玄禮似乎沒有料到她口吻這麼平淡,平淡得近乎冷漠,默了一瞬,方道:「姵姵,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一起吃晚餐。」

  這聲「姵姵」司姵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著昨天二哥對自己說的話,心內陣陣酸澀:「我還要寫稿件,晚上恐怕沒時間,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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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玄禮又是一驚,往日只需他一個笑容就能乖乖聽他話的人,怎麼竟也出口拒絕起他來了?

  他很快意識到,難道昨日的事讓她知曉了?也只有這個可能,她才會是這樣的態度,於是語氣真誠歉疚道:「姵姵,你是不是在為昨天的事生我的氣?司二少跟你說了吧?」

  司姵心裡本來就生著悶氣,聽他主動提起這事更加氣惱了:「是啊!我不能生氣嗎?你說得好好的,是想結識我二哥,結果你人去哪兒了?幹嘛推個女人給他?」她一向直率的性子,氣沖沖地說完,不遠處幾個同僚都齊齊地望著她,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姵姵,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失約的。」鄒玄禮一副生怕她誤解的口吻,「我是公司臨時有急事,沒來得及通知司二少,正好欣諾也是早就說好與我一起去的,便讓她替我去了,她應該幫我跟司二少解釋過的。」

  臨時有急事不能去?司姵不大相信,真有急事不能派人去跟她二哥說明一下嗎?是他想要約見二哥的,就這麼讓別人代為轉告,不覺得有些怠慢又沒有誠意嗎?

  不過,看他專門打電話來跟自己解釋,司姵心裡的氣消了不少。

  鄒玄禮見她沉默,想著她肯定是猶豫了,繼續言辭懇切道:「姵姵,你就抽點時間賞個臉吧,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好嗎?不然,我心裡會一直過意不去的。」

  司姵聽在耳里,心到底軟了下來,畢竟是自己暗暗喜歡了那麼久的人,她雖然惱他,但當他向自己低聲軟語時,又禁不住妥協了:「好吧。去哪家餐廳?告訴我地址吧。」

  鄒玄禮一喜:「不必,我晚上過去你們報社接你就是了。」

  司姵也沒回絕,他願意來就來吧。

  傍晚,司姵一出報社大樓,就看見路旁停著鄒玄禮的車。鄒玄禮很紳士地下車幫她打開車門,跟她說話也是面帶笑意,溫柔如水。司姵登時有點受寵若驚,同時心下也納悶,他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令她著實有點不適應。

  到了餐館,鄒玄禮直接帶她去了訂好的雅間。點好菜之後,司姵有點渴,手朝茶壺伸過去想倒杯茶喝,鄒玄禮卻眼疾手快:「我來。」

  說罷站起身給她沏了一杯茶,擺在她面前。

  司姵看了看他,暗想他這是為了向自己表達歉意?還是他本來就這麼體貼周到?

  鄒玄禮坐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自從接管家裡的生意之後,一直很忙,早就聽母親說給我定下了婚事,但是一直也沒太上心。到現在,我連你的喜歡和習慣都還不大了解。你能說說你平時都有些什麼愛好嗎?」

  「我的愛好可多了呢。」司姵含糊地答道,不知怎的,司戩跟她說的話一直迴蕩在耳邊。她也越發覺得鄒玄禮的心裡沒有她,此刻說這些話不知是真是假,目的為何。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告訴我。」鄒玄禮感覺出來她有點敷衍,但仍是耐著性子。

  不多時,他們點的酒菜陸續上了桌,鄒玄禮擰開黃酒酒瓶蓋,給二人一人斟了一杯。剛開始碰了杯之後,兩人都一飲而盡,鄒玄禮有點意外,不料她是個挺能喝的。

  司姵心緒有些複雜,若是沒有馬場的事,沒有司戩對她說的那番話,與鄒玄禮共進晚餐,她肯定是滿心雀躍的,可此刻,她卻說不出的滋味。說開心吧,有一點,可是又覺得他有些熱情過了頭。上一回他們一起吃飯他也不曾這樣。心裡又覺得有點憋悶,這內心不暢快,酒也就喝得急了些。

  很快,兩人便喝完了一斤黃酒。鄒玄禮主動找話說,見她喝得意猶未盡,又叫店裡夥計上了一瓶。

  鄒玄禮微眯著眼,直直地看著司姵道:「其實,你對我的心意,我很明白,耽誤了你兩年,是我不好。來我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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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姵見他喝,自己也跟著喝了一大口,濃眉微蹙:「你真的明白嗎?可是,你以前好像都視而不見的。」

  「以前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今晚回家就跟我母親說,改日去你家提親,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怎麼樣?」鄒玄禮眼神里閃爍著晦澀難懂的笑。

  「真……真的?」司姵聲音很輕,似是低喃一般,不敢相信親耳聽到他說了提親的事。

  「當然!來,喝酒。」鄒玄禮遞過酒杯欲和她乾杯。

  司姵愣愣地跟著碰了杯,一口喝乾了小半杯酒。

  眼看著第二瓶酒又快見底了,鄒玄禮突然捉住了司姵的手,抿嘴一笑,語氣透著誘哄:「不如,今晚你就別回家了,留下來陪我好嗎?」

  「什麼?」司姵一聽趕緊想把被他握住的手縮回來,可不想他卻越發握得緊了,「你……你放開我……放開!」

  「呵呵呵……」鄒玄禮登時變了臉,笑得司姵心頭一顫,「裝模作樣!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娶你嗎?不是喜歡了我兩三年嗎?怎麼,讓你把自己交給我就不願意了?」

  「那……那也不是現在!你還沒娶我呢!」司姵掙扎著,揚聲反駁道。不知怎的,鄒玄禮突然變了一副面孔,難道是喝了酒撒酒瘋?可他不像喝醉的樣子啊!怪嚇人的,她膽子再大也是個姑娘家,力氣自是遠不如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

  「我現在就要你陪我一晚!怕了?真能裝!你們這些富家大小姐我見得多了,表面上賢良淑德,私下裡不知道已經陪過多少男人了!」鄒玄禮滿目鄙夷,譏諷著她。

  「你胡說!你憑什麼污衊我?」司姵叫道。雖說酒量不錯,但黃酒後勁大,這會兒也有點上頭了,大概有了五分醉意。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手,她又氣又急,滿臉通紅。

  「呵……」鄒玄禮冷笑一聲,「污衊你?你怕是早就不乾淨了吧?就你這樣的,送給我我還不想要呢!我怕被你纏上了,說實話,有你大哥在,真要被你賴上了,我還真不敢不娶你。」

  「你……」司姵氣急,但眼下先離開這裡為上,「既然你不要我陪你,那就趕緊放手,讓我回去。」

  「別急啊!」鄒玄禮滿是輕蔑地睨著她,「今夜你得去伺候伺候我的下屬,畢竟他為我鞍前馬後,我也得犒勞一下不是。」

  「你敢!」司姵怒喝,杏眼圓睜,「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噓……」鄒玄禮不急不緩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點聲,你一個大小姐這麼急赤白臉地大喊大叫怎麼行呢?你不必替我擔心。你我喝了這麼多酒,我當然是要讓下屬來接的,我醉得不輕,至於你酒後與我下屬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得而知了。到時候追究起來,誰又能說我什麼呢?嗯?哈哈哈……」

  「鄒玄禮你個瘋子!混蛋!王八蛋!放開我!」司姵憤怒攻心,咬牙切齒。這還是自己暗戀的那個溫潤謙和、氣質翩翩的鄒少爺嗎?還是那個自己一心期盼著等待著要嫁的男人嗎?難道是自己眼瞎了嗎?

  憤怒、難堪、懊悔,通通交織在一起,她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奮力往鄒玄禮臉上砸去:「你個混蛋!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那你得去問問司戩又是怎麼對待欣諾的!」鄒玄禮冷嗤道,「欣諾不過是想見他一面,跟他把話說清楚,可他卻那樣傷欣諾的心!欣諾是我心坎里的人,我都捨不得跟她說一句重話,他司戩憑什麼去傷害她?啊?我問你,他憑什麼?」

  那麼暴躁地怒喝,直把司姵嚇得愣住了。

  呆了半晌,她低聲笑了,自嘲地笑了:「原來,你是來為歐欣諾報復我來了?你還真是對她……情深意切啊……哈哈哈」

  「你笑什麼?」鄒玄禮目眥盡裂,「我就是報復你,你二哥傷欣諾多深,我就加倍替她討回來!」說罷拽著司姵的手腕就要把她往雅間外面拖。

  「你個瘋子!你放開我!」司姵大聲叫道,拼命去掰他的手。很快,拳腳並用,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雅間外,斐齊剛巧在這裡用完晚餐準備回家,正往樓梯口走,忽然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頓住了腳步:怎麼好像聽到司姵的聲音了?她也在這裡?

  不知自己有沒有聽錯,他站在原地沒動,下一刻,一道憤怒的女聲很清晰地傳到了他耳內:「再不放開,你就死定了!」

  真的是她!斐齊拔腿就循著聲音去找,聽起來,她好像和人起了爭執。難道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