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追了二三十米遠,拐了個彎,就沒看見人影了,司戩濃眉一皺:跑得可真快啊。🐨🍟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他抬頭想擦擦額頭的汗珠,手背卻撞在了頭盔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騎馬裝呢。
反正這麼用雙腿追是追不上了,他索性轉身先去更衣室換衣裳,換好衣裳,開著車直接奔藺家而去。看看快中午了,她多半會回家吧。
藺宛君確實回家了,不過她坐的是馬車,趕不上他的轎車,自然是比他晚到。原本打算在外面吃完午飯再回去的,但心情不好沒什麼胃口,想了想還是先回來了。
下了馬車,從包里掏出鑰匙,剛要開院門,忽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略帶笑意的男聲:「怎麼跑得那麼快?」
她轉頭一看,司戩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沒想到他還追到這裡來了,心裡慍氣未消,不想理會他,繼續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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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戩心知她還在生氣,溫聲道:「剛才在馬場的事是個誤會,我沒有……誒!」話未說完,見藺宛君已打開門快步走了進去並要把大門關上。
他連忙雙手撐住:「宛君,你聽我解釋!」
藺宛君冷哼:「解釋什麼?解釋你特意讓我過去鬧一場誤會,聽人諷刺一番,惹一肚子氣回來?」她用力反抵著門板,不讓他進來。
但是她纖細的身板終究是沒能抵得過司戩高大的身軀,很快她便覺得吃力,乾脆鬆了手,退開幾步。
司戩所料不及,冷不防身子前傾,腳下一個趔趄,幸虧反應快,不然可能要被門檻絆倒。
藺宛君轉過身去,嘴角抿著笑意。沒錯,她就是故意的,誰讓今天心情不好都是因為他呢。
原本她也挺期待和他一起去騎馬的,早上與雜誌社的面談也很順利,心情可謂是很不錯的,誰知現在這麼一來什麼心情都沒了。
司戩見她轉身就往正屋走,根本不搭理自己,心裡多少有些鬱悶,可是他知道如果她再這樣生氣下去,他會更鬱悶。
大步走到她身後,兩手抓住他的雙肩,語氣柔和道:「我不知道歐欣諾要去找你,還說了一些無中生有的話。如果知道肯定不會讓她胡說的。」
藺宛君冷笑:「哼,她是胡說的嗎?我去馬圈的時候就看到她和你說話了,不是你點頭同意的嗎?」
「怎麼可能?」司戩覺得自己挺冤。
「我都看見了。」藺宛君掙開他雙手的束縛。
司戩兩步跨到她面前,緊緊握住她的雙臂,急切道:「我真沒有讓她去換那匹青驄馬,那是給你選的。你當時看到的,可能是她說先去看看鄒玄禮到沒到,我隨意點了一下頭。沒說別的。」
聽他的語氣甚是誠懇,不像胡編的,藺宛君心裡稍稍舒服了一點,可嘴上說的話還是挺沖:「你先放手,抓著我好疼!」
司戩立馬鬆了手勁,不過沒有放開她:「你不生氣了?」
「你說呢?」藺宛君漂亮的雙眼瞋著他,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還不放手?」
分明還在氣惱嘛,可是司戩看在眼裡卻覺得別有一番可愛的感覺,他抿唇一笑:「你先消了氣,我再放手。」
他還笑?他居然笑得出來?沒看到自己還惱著他嗎?藺宛君頓時覺得心裡憋的火愈發大了:「你放不放手?」
司戩仿佛感受到一股威脅之氣,不過一想,就算動起手來,她也打不過自己,很快又揚了揚眉,明顯沒有放手的意思。
藺宛君懶得跟他多說,雙手用力去推他,推了兩次推不動,又去踩他的腳,哪知他反應極快地躲過了,她每一腳都重重地落在地面上,跺得她腳疼。
她乾脆低下頭來用頭去頂他胸膛,司戩一時不防,被她頂得連退幾步,不過很快又穩住了身子。
他看她急得滿臉紅撲撲的,鼻頭上還冒出了細汗,好心勸道:「別白費力氣了,你敵不過我的。別生氣了,啊。」
藺宛君哪會聽他的,明明事情因他而起,他還不知道讓著她點,一時又羞又惱,眼圈都有點紅了:「我生不生氣你管得著嗎?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到時候鄰居都來了,我看你司二少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你……」司戩一看她紅了眼眶,頓時有點慌,她不會要哭了吧?
他也沒怎麼哄過女孩子,也就很久之前哄過司姵吧,萬萬沒想到自己來哄她還能把人給哄哭,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藺宛君見他還不鬆手,立馬大喊道:「快來人啊!有人私闖民……」
還沒喊完,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她兩手上去掰開司戩的手,接著喊:「快……唔唔……」
剛喊出一個字,就被司戩低頭用唇制止了。他見用手捂不住,乾脆雙手扣住她的雙臂,用嘴來堵。
藺宛君被他這驚人的舉動震住了,眨了眨眼,方才回過神來,奮力反抗,心裡越發氣惱了,不放手也就罷了,竟還這樣欺負她!
她一心想掙脫,而司戩卻絲毫不想放開,他此刻親吻著她甜潤的櫻唇,只覺得像是置身於一片花海一般,連周圍的空氣都是香甜美好的。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既新鮮又不舍,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正沉醉其中,突然後背傳來一陣疼意,緊隨著身後響起一道憤怒又尖銳的聲音:「放開我姐!」
兩人一怔,司戩本能地鬆開了藺宛君,轉身一看,藺子豫正朝他扔來第二顆石子,他連忙閃身躲開,眼看著第三顆石子又要砸過來,他連忙制止:「停!停!」
「子豫!」藺宛君也急聲阻止。她現在心裡是羞惱多於氣憤,剛才不會都被弟弟看到了吧?弟弟雖然才十歲,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這影響多不好啊!
藺子豫快步走過來擋在姐姐面前,一副要保護她的樣子,瞪著圓圓的大眼睛怒指司戩:「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居然打我姐,你沒聽到她都哭了嗎?你還打她!」
司戩微微愕然,轉瞬便明白了,目光輕輕瞟向藺宛君。藺宛君也正看向他,與他目光一遇,又連忙躲開。還好子豫沒有看清楚,她心下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不說話?」藺子豫皺著小眉頭,對司戩很不滿。
見他一副審問壞蛋的模樣,司戩輕輕一笑,溫和地出聲為自己辯解:「子豫,你誤會了。剛才你在大門口,離得遠,一定是沒看清楚,我沒有打你姐,是你姐她眼睛裡進沙子了,我幫她吹呢。」
「那我怎麼聽到她在哭?」藺子豫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方才他走到家門外,好像聽到姐姐大喊了一聲,跨進大門一看,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正抓著姐姐的胳膊,他姐兩手揪著那男人的衣服,那男人背對著他,他也沒看仔細,覺得兩人似乎在打架。要是打架,那他姐肯定打不過啊。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從地上抓了顆石子,用力朝那男人背上擲了過去,接著又撿了幾顆邊走邊朝他扔。
「她沒哭,可能是吹得她不舒服,叫喚了幾聲吧。」司戩說完視線轉向藺宛君,像是在跟她無聲地打著商量。
「是這樣嗎?姐?你沒哭?」藺子豫也看著她。
藺宛君見弟弟這般挺身護著自己,唯恐自己受了欺負的模樣,心下特別感動,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姐沒哭。謝謝你子豫。」她摸了摸藺子豫的後腦勺。
「那他沒有打你?沒欺負你?」藺子豫仰著腦袋問她。
藺宛君瞟了司戩一眼,回道:「沒有,他沒打我,你看錯了。」欺負倒是有的,但是她不能在弟弟面前說實話啊。
藺子豫看了看自己姐姐,又看了看司戩,心裡嘀咕,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藺宛君怕他再細問,趕緊岔開話題:「子豫,你中午不是要去爹爹店裡和爹爹一起吃午飯的嗎?怎麼回來了?」
藺子豫道:「下午的補習課,老師說有事不上了,我就回來吃飯了。」
藺宛君一聽便明白了,下午不上課了,他就回來,吃完午飯好找胖栓他們玩去。
一說到吃飯,藺子豫還真覺得餓了:「飯做好了吧?我餓了。」說著要往廚房走。
「誒,今天呂嬸請假了,家裡沒做飯。」藺宛君喊住他。
「啊?我肚子快餓癟了。」藺子豫嘆了口氣,「早知道不回來了。」
司戩見藺子豫此刻只顧著吃飯的事,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趕緊瞅准機會開口:「走,我帶你去吃午飯。」
藺子豫頓時來了精神:「去哪裡?」
「你想去哪吃?」司戩問道。
「我們去吃燒鴨吧,我知道哪裡有。」藺子豫說罷還咽了咽口水,仿佛燒鴨就在眼前了似的。
「好啊,你帶路。」司戩完全沒有意見。
藺宛君很是詫異地看著藺子豫,小孩子都這麼好說話的嗎?剛才還義憤填膺地保護她,把司戩當惡人看的呢,這會就一起去吃飯啦?
「姐,快點!餓死了。」藺子豫還不忘催促一聲。
藺宛君瞥了他一眼,十分無奈,又不大情願與司戩一起去,心裡躊躇著。
司戩明白她為何猶豫,走到她跟前柔聲道:「一起去吧,我請客。今天的事就別跟我計較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