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戩點點頭,下樓去給司姵回電話。✿.。.:* ☆:**:. ➅❾Sн𝕦x.¢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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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清晨,空氣還是很涼爽的。藺宛君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活動筋骨。
「小姐,有你電話。」呂嬸過來喚她。
「誰啊?」
「司公館打來的。」
藺宛君一聽,司公館?難道是又臨時有事要改時間?她快步走到堂屋去接聽。
「餵您好,我是藺宛君。」她想著一般打電話來通知她的不是萬管家就是秦可柔,這次不知是哪一個。
「我,司戩。」那邊傳來的聲音有點平淡又似乎有點緊張。
藺宛君驀地頓住了,很是詫異:他怎麼這麼早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為了上次的事?
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靜靜深呼吸了一口,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冷淡,也頓了頓,一時兩相沉默。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藺宛君可不想跟他這樣對著電話沉默下去。真是的,打來電話又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別!」司戩急急出聲,「你會騎馬嗎?」
問得有點突然,藺宛君一時沒應答。
司戩接著道:「今天上午有人約了我去馬場騎馬,你要是沒什麼事,一起去吧。不會也沒關係,我帶著你。」
「我會。」
「那更好了,我大概十點去接你。」司戩直接拍了板。
藺宛君眼眸一轉: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大順耳?不像是邀請,分明是在下命令嘛。
想想心裡就不舒坦了,兩人才剛爭吵完沒兩天,又沒和好,幹嘛要聽他說的啊?
她故作平靜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恐怕沒空去了。多謝司少爺美意,再見。」說罷便要掛電話。
「忘了你的承諾了?」司戩急聲道。
藺宛君剛把聽筒拿開一點,聽到這話又放回耳邊:「承諾?」
「對我提的要求不可以再拒絕。忘了?」司戩好心提醒她。
藺宛君想起來了,就是那天她去給母親買生辰賀禮之前跟他說過的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回道:「沒忘。」
「很好,那就這麼定了,等我過去接你。」司戩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
藺宛君想起稍後還要去見一家雜誌社的編輯,便回絕道:「不用了,我跟人約好了,一會兒還得出門一趟,你告訴我地點,我自己過去。」
司戩見她不像是推托之詞,便把馬場的地址告訴了她:「你十一點左右能到嗎?」
藺宛君略微估摸了一下:「可以。」
司戩又道:「我會提前幫你選一匹良駒,你到了以後報上我的名字,直接找馬場的人員去牽馬。」
「好的,麻煩了。」藺宛君道,「還有其他事嗎?」
那邊頓了片刻:「沒了。」
「那就這樣。」
「嗯。」
電話掛斷,司戩臉上禁不住飛揚起一抹笑容。
昨晚他給司姵回電話,司姵跟他說鄒氏的鄒玄禮想邀請他一起打打馬球,認識一下。他本想回絕的,但禁不住司姵那近乎撒嬌的語氣,他也明白司姵對鄒玄禮的心意,不好讓她失望,便應下了。隨後又想到,或許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見見藺宛君,又兩天沒見她了,不知她氣消了沒有。他知道自己那日有些衝動,可他也沒辦法,有的時候,情緒就是不受理智的控制啊。
事後他也想過去找藺宛君道個歉,但又礙於顏面和自尊心,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錯,道歉的舉動他做不出來。這種想見她又不好去見,見不著又分外想念的滋味,他也是頭一回如此深刻地體會到。最終,還是心裡的想念更勝一籌,他拋開面子主動撥了藺家的電話。
早就料到她不會那麼輕易同意他的邀請,所以他乾脆把上次提的條件搬了出來。果然,她是個守信用的人,如他所願。
而藺宛君卻沒思慮太多,只當這次答應了他的條件,就了了一樁心事。
吃完早餐,她去房裡再次看了一遍自己的文章,覺得沒什麼問題之後,便拿好自己的稿件和相關資料,提著手包準備出門。
呂嬸見她要出去,叫住她:「小姐,你中午還回來嗎?」
藺宛君想了想:「應該會回來吧,怎麼啦?」
「哦,我家裡有點事要回去一趟,剛才跟太太請了假,我下午才能回來。老爺和太太他們中午也都不回來,你出門的話,記得帶上鑰匙,免得家裡沒人。」呂嬸說著去柜子里拿了一串備用鑰匙遞給她。
「好。」藺宛君接過鑰匙放在包里,出了院門。
與雜誌社的編輯約在九點鐘,兩人見面後,聊了大約一個鐘頭,對方對藺宛君的文筆、構思等等表示很滿意,之前也了解過她,知道她在《荊南晨報》連載過小說,當下直接拿出合約給她,讓她看看合約內容,兩日內給回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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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談結束後,藺宛君叫了輛馬車直奔馬場而去。趕到時,已是十一點十五分。
晚了一點,應該沒什麼關係吧?藺宛君暗自想著。
走到馬場接待處,找了一名工作人員詢問,工作人員聽她說明情況後熱情地引她去馬圈牽馬。
在通往馬圈的一路上能看到馬場上的情況,今天馬場上沒幾個人,很快,她便找到了司戩的身影。
他一身白色騎馬裝,戴著黑色頭盔,跨在高頭駿馬上,既有颯爽風姿,又顯尊貴氣質。
不過,他似乎沒往她這邊看,而是側身看著他旁邊同樣騎著馬的人,是一個女子。那女子似乎和他說了些什麼,他點了點頭,隨後女子翻身下了馬。
藺宛君沒再多看,跟著工作人員徑直往馬圈走去。
「藺小姐,司二少給您選的就是這一匹。」工作人員伸手指著一匹馬對藺宛君道。
藺宛君細細一看,好一匹俊美的青驄馬,沒想到他還挺會選的。
牽了馬出去,她順了順馬毛,先和馬拉近些距離,正欲和它說兩句,聽得身後一個清亮的女聲道:「這馬我選了,你換一匹吧!」
藺宛君聞聲看去,歐欣諾?她也在這裡?
在看看她的裝束,剛才在馬場裡和司戩說話的人就是她嗎?
藺宛君眉頭微蹙,沒作聲,轉過頭來繼續和馬拉近感情。
「喂,和你說話呢!你裝什麼啞巴?」歐欣諾提高了嗓門,嫵媚的桃花眼瞪得溜圓。
「歐大小姐,請你小聲點,別嚇壞了我的馬兒。」藺宛君語氣不輕不重,卻明顯能讓人感覺到她的不滿。
「什麼你的馬?我說了這馬我選了,你去換別的。」歐欣諾本就因為司戩而對藺宛君充滿了敵意,如今見她跟自己說話又是這種態度,更是氣憤不已。
藺宛君輕笑一聲:「你選的馬不是在你手裡牽著呢嗎?」
「這匹不好騎,我現在要換這一匹。給我!」說著甩開自己手中的韁繩,就要去拉藺宛君身邊的馬。
藺宛君迅速攥緊了韁繩,朗聲道:「歐小姐!先來後到你不會不懂吧?這馬是有人提前幫我選好的,你想換,馬圈裡還有的是。」
馬圈外的工作人員看在眼裡,本想說句公道話,但顧及到歐欣諾的身份,又猶豫了,最終沒有開口。
歐欣諾譏笑道:「有人給你定好的?誰啊?」
那般嘲笑的語氣,藺宛君聽得心裡騰起了一股火,往馬場中央一望:「是誰我沒必要告訴你吧。」
「你想說是司二少幫你選的嗎?」歐欣諾像是在笑她不自量力,「可惜啊,剛才我跟司二少說了我想換匹馬,他說讓我來換這匹青驄馬試試。也就是說,就算他一開始是幫你選的,但是現在也歸我騎了。」
藺宛君定定地看著她,聲音淡然:「是嗎?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除非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歐欣諾眼眸閃爍了一下,怒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讓他親自來說!好笑!」說罷又上前來要奪藺宛君手裡的韁繩。
這回藺宛君當即鬆了手,歐欣諾沒想到她居然這麼聽話,正納悶,聽得藺宛君冷聲道:「原來事先答應了別人的事也能瞬間出爾反爾,看來,我還真是不該來這一趟。」
歐欣諾聽著有點莫名其妙,這話好像不是對她說的。欲要牽著馬離開,剛轉身卻又忽的愣住了:「Stephen?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不知司戩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不會來了很久了吧?那剛才藺宛君的話是對他說的?藺宛君肯定早就看到了他,故意那麼說的吧?
她瞥了一眼面色清冷的藺宛君,心裡怒意喧騰:她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小看了她!
但是她再氣憤也不能在司戩面前發作,只能強忍著。
藺宛君淡淡地瞟了司戩一眼,大步走開,準備回去。
「宛君!」司戩把馬交給工作人員,就要追上去。
「Stephen!」歐欣諾兩手抓住了他一隻胳膊,「Stephen,你別走。」
「放開!」司戩低喝。
歐欣諾眼裡滿含委屈,搖搖頭:「我們在馬場上待了那麼久,你都沒正式陪我騎呢,現在去吧。」她自然是不可能鬆手讓他去追藺宛君的,好不容易約到他,怎麼能輕易錯失良機?
「陪你?」司戩冷然道,「憑什麼陪你?」
歐欣諾心裡一抖,這一刻的司戩眼眸中的陰冷是她從未見過的,之前幾次拒絕她也不見他有這般神情。
「早知道今天來的是你,我根本不會過來!」司戩扔下這一句,便往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