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差別待遇

  鄒玄禮見歐欣諾嫵媚動人的雙眼裡滿是期盼,便不再猶豫:「不為難。-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小事一樁。」

  歐欣諾大喜:「謝謝你,玄禮哥!」

  這一聲「玄禮哥」聽得鄒玄禮心頭一顫,不由笑彎了眉眼:「說了,別跟我客氣。」

  很快,他們點的餐都上齊了,歐欣諾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勉強地陪鄒玄禮用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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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結帳前,鄒玄禮似是考慮了再三,才問出口:「欣諾,以後我們可以多見見面嗎?」

  歐欣諾本想說沒這個必要,但考慮到讓他做的事情還沒做成,便扯出一個笑容:「當然可以啦。」

  鄒玄禮欣然去埋單了,歐欣諾望著他的背影收斂了笑容。

  結完帳後,兩人走出包房,正巧斜對面雅間裡也出來了幾個人,他們沒有在意,徑直往樓梯口走去。哪知剛要下樓,歐欣諾忽然一個趔趄。

  「欣諾!你沒事吧?」鄒玄禮趕緊扶住她。

  歐欣諾站穩身子,轉頭怒視著站在他們兩人旁邊的陌生男子:「你幹什麼撞我?」

  那男子細眉小眼,蔑視她:「沒看見我們天爺在這兒嗎?你敢擋著天爺的路?」

  他二人順勢看向男子身後兩步遠處,只見有個帶著金鑲玉戒指,叼著菸斗的中年男人正眯眼瞧著他們。這人鄒玄禮認得,正是霸凌一方的塗天。

  他不想多生事端,攬著歐欣諾的手臂往旁邊站了站。哪知歐欣諾卻一臉不滿:「你幹嘛?明明是我們走在前面的,幹嘛非得給他讓路?」

  她也是豪門大戶的千金,還從沒有受過這樣的氣,狠狠地瞪了那幾人一眼,拉著鄒玄禮就要下樓。

  「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男人掄起拳頭就想揍她,但胳膊剛抬起來便被身後走來的人攥住了,他訝異地回頭,「天爺,這……」

  「讓這位小姐先走。」塗天打量著歐欣諾,嘴角露著絲絲笑意。

  他手下那人瞬間明白了什麼,閃身讓開。

  「哼。」歐欣諾輕蔑地嗤笑一聲,下了樓。鄒玄禮緊跟在後。

  塗天盯著歐欣諾的背影,直到她出了西餐廳,才問手下的人:「剛才那姑娘是哪家的?」

  幾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道:「這個……不太清楚,不過她身邊那個好像是鄒氏煙業的總經理。」

  「去查一下,明天天黑之前給我匯報。」塗天吐了口煙霧。

  這幾個人都是他的心腹親隨,也是頭腦活泛的,看他方才盯著人姑娘看,自然明白他要查的是那女的,齊齊出聲:「是!」

  這日早上,藺宛君接到司公館打來的電話,說是司泰今天一整天都要外出,想把針灸的時間推遲到明天下午,問她是否方便。她當即應下了。其實自從前天下午和司戩爭吵一番之後,她一時還不太想與他碰面,現在正好,能晚一天是一天吧。

  可是掛了電話沒多久,她又有些惆悵、失落。她那天回家後,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司戩為何那樣氣憤得沖她發火。她看得出來他是在針對風子淵,偶爾她甚至也想過他會不會是在吃醋。可仔細一琢磨覺得又不太可能,且不說他沒有明確表示過喜歡她,就算他對自己有意,那怎麼不見他主動來找自己解釋呢?兩人爭吵也是由他陰陽怪氣的話語挑起來的,他似乎沒有一點要來尋求和解的意思。大概是沒有放在心上吧,她悶悶地想道。

  而司戩又如何清楚她心中所想,他自己還覺得鬱悒得很呢。靠坐在辦公室的皮質沙發上,手裡捧著本《宋詞》,兩眼盯著那醒目的詞牌名,腦中卻在回想那日下午的情景。一想到藺宛君是坐風子淵的車回家的,他心裡就升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慍怒。

  「少爺,您的午餐。」餘慶將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在司戩面前的茶几上。

  司戩回過神來,把書合上往旁邊一丟:「把那兩本唐詩宋詞都收起來吧。」

  餘慶有點驚訝:「您不是每天一有空就要背誦的嗎?」

  「以後不背了。」司戩淡然地說道,一邊給自己夾著菜。

  「哦。」餘慶走到他旁邊,將沙發上那本《宋詞》拿起來,準備收到一旁的文件櫃裡去。

  司戩不自覺地瞟了他一眼,繼續吃飯。吃著吃著,他的眉頭越皺越深,不知是飯菜不可口,還是心情不大好,索性放下了筷子。

  「少爺,今天這菜不合胃口嗎?」餘慶有點擔憂,每次從外面買飯都是在這家訂的,從沒見少爺吃這麼少啊。

  「不吃了,收了吧。」司戩從口袋中拿出手絹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後坐下。

  餘慶見他又要開始辦公了,也不好再打擾,收拾好飯盒,便出了辦公室。

  到了傍晚該回家的時候,餘慶像平時一樣坐在車裡等司戩,可今日等了快一個鐘頭了,還不見他出來,公司大樓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除了看守大門的以外。

  →

  他很是納悶,於是去了司戩辦公室,敲門進去:「少爺。」

  屋裡的人頭也沒抬,應了他一聲。

  餘慶以為他還在辦公,走近一看,發現他正在對著一本書輕聲低語什麼。再一看,哦,不就是中午讓自己收起來的那本《宋詞》嗎?不是說以後都不背了嗎?怎麼又拿出來看了?

  他笑著問道:「少爺,你今天要背幾首啊?什麼時候回去啊?」

  「快了,別吵。」司戩低聲斥了一句。

  餘慶悻悻地沒再出聲,站在一旁等待。他想不大明白,少爺平時挺忙的,可是幾乎每天都要抽出一點空來背詩詞。背那東西有什麼用呢?做生意能用得上?他搞不懂,大概少爺的想法境界是他無法揣摩的吧。

  《京安日報》大樓下,司姵斜挎著背包走向自己的自行車。剛給自行車解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姵姵,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司姵起身一看,是斐齊,他正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

  「你怎麼來了?」她把鏈鎖掛在車座下,踢開腳撐,手握車把,側身望向他。

  「先別走。」斐齊見她一副要走的模樣,趕忙抓住她的胳膊,「你那麼忙,我想見你也沒個機會,今天好不容易遇著了,一起吃晚飯吧?」

  司姵凝著眉頭看著他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說話就說話,幹嘛拉拉扯扯的?」

  斐齊鬆了手,訕訕地笑道:「一時情急沒注意,你別生氣啊。那個,你把自行車鎖了吧,坐我的車,地方我都訂好了。」

  司姵輕笑:「吃晚飯就算了吧,多謝斐少爺的美意了,不過我沒有單獨跟外人吃飯的習慣。」

  斐齊面色微愣,外人?心裡有點受打擊,不過很快又釋然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看在我等候你多時的份上,你就賞個面子吧。」

  「斐少爺吃晚飯還怕約不到人嗎?何必拉著我不放?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再見。」司姵說罷一腳踩著踏板,翻身上了自行車。

  斐齊急了,一把上前抓住了自行車的后座,不讓她走。

  「你幹嘛?」司姵轉過頭瞪著他。餘光瞥見過往的行人紛紛朝他們這裡看過來,頓時臉有點紅。

  斐齊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突然聽見旁邊傳來兩聲汽車喇叭聲。

  兩人循聲望去,司姵驚得立刻跳下了自行車,端正地站好,理了理裙擺。斐齊見她這個反應,又看了看坐在車裡的男人,心裡老大不舒服。

  「司姵!」男人從車裡下來,微笑著走近司姵,目光直視著她,仿佛看不到旁人。

  司姵在這般直直的注視下早就羞紅了臉,輕聲喚道:「鄒大哥。」

  斐齊眯了眯他那雙會傳情的桃花眼:鄒大哥?他就是司戩說的鄒家那個人?姵姵心裡的人?

  鄒玄禮垂眸看著滿面桃紅的司姵,淺笑道:「幸好我來得及時,你還沒回家。」

  溫柔悅耳的聲音聽得司姵心裡陣陣甜酥:「鄒大哥找我有什麼事嗎?」

  「想請你吃個飯,不知你有沒有空?」鄒玄禮柔聲道。

  「啊,我有空,有空的。」司姵還從來沒見鄒玄禮這般對她溫柔細語的,感覺就如和他相處了很久,時時被他呵護著一般,心裡別提多甜蜜了。

  一旁的斐齊不樂意了:「你不是沒空嗎?不是趕著要回家嗎?」

  鄒玄禮聽了有點疑惑地蹙了蹙眉,淡掃了一眼斐齊,問司姵:「這位是?」

  「哦,一個不大熟的人。」司姵怕他誤會,急忙解釋,又指了指街對面,「鄒大哥,我先去公用電話亭打個電話回家,你先稍等我一下。」說罷趕緊把自行車重新鎖上。

  「我送你過去。走,上車。」鄒玄禮輕輕地攬過司姵的肩頭。

  這意想不到的動作,令司姵心頭大覺羞澀,她微微低頭抿了抿唇,跟著他上了車。

  身後斐齊眼睜睜看著她乖順地跟別的男人走了,氣得肝火大動。憤然地踢了幾腳,把地上的石子踢得飛起來,恨不得能砸到那男人身上去。

  心裡無奈地暗笑:我請就沒空,別人一開口就立馬跟著跑了。司姵,你可真行!

  呵!鄒玄禮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有多大本事。望著遠去的車子,斐齊雙眸變得深沉。

  晚上,司戩和父親在書房談完公事,正準備休息,管家上來找他了:「少爺,剛才二小姐打來電話找您,當時您和老爺正在談事情,她就掛了,讓你談完事給她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