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碰見情敵

  司戩遞到嘴邊的茶杯一滯,語氣稍顯冷淡:「不清楚。💋♩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隨後將茶一口飲盡,又倒了一杯,一口見底。

  「哎哎,那是茶不是酒,有你那么喝的嗎?」秦可柔別有深意地審視著他,像朋友一樣調侃著。

  「天太熱,渴。」司戩甩出幾個字,轉身上了樓。

  秦可柔望著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渴?是天太熱?還是你火太大?小兔崽子,以為媽看不出來?明明心裡有人家還故意躲著她,現在就看你急不急!

  「你在那偷著樂什麼呢?」司泰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句。

  秦可柔驚了一跳,嬌嗔地拍著司泰的肩膀:「哎呀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嚇死我了。」她被司泰寵愛了二三十年,到現在在他面前也時常如年輕時一般撒撒嬌。

  司泰微笑著捉住妻子的手,打趣道:「我一來就看到你對著樓梯口笑得一臉奸詐,怎麼,小戩又受你教育了?」他可記得清楚,司戩小的時候頑皮,每次惹了事都由她來管教,而每次把司戩治得乖乖認錯之後,她便是這樣一副笑容。

  「我哪兒笑得奸詐了?我頂多是得意罷了。」秦可柔不依了,「我若不出手,就以咱兒子那好面子的彆扭勁,到手的兒媳婦就要成別人家的了。」

  「你是說宛君要跟別人定親了?」

  「倒不是定親,」秦可柔拉著坐到沙發上,「我今天上午去聽戲,遇到了風若絮,和她隨便聊了一會,問起他兒子定親沒有,她說快了,還說她兒子看上了一個姑娘,叫藺宛君的,等兩人再熟悉些,她就去藺家下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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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泰聽罷,輕輕拍拍她的手道:「宛君是個挺不錯的孩子,能做我們兒媳當然好,不過婚姻之事還得看緣分。若是她與咱兒子無緣,你著急也沒用。」

  秦可柔卻不這樣想:「你是男人粗心大意看不出來,我看得清楚,兒子心裡有宛君,只是他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還得我去點醒他,助他一臂之力。」

  司泰呵呵笑道:「好,你助他一臂之力,我就不管了,隨便你怎麼做,只是不要幫倒忙就好。」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幫倒忙。」秦可柔笑著嗔了他一眼。

  還有兩日便是代氏的生辰了,藺宛君還沒想好該送什麼禮物,打算出去商場逛一逛,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收拾好出了房間,正巧看見呂嬸來找她,跟她說道:「小姐,有位風先生找你,說是你朋友,有東西要送給你。」

  藺宛君想道:風先生?風子淵?

  隨後說道:「請他進來。」

  「已經請他到堂屋了。」呂嬸道。

  藺宛君來到正堂一看,真是風子淵,只見他一身白色西裝,斯文俊秀,看到她進屋來便站起身,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風先生,你怎麼有空過來?」藺宛君客氣地問候。

  「給你看個東西。」風子淵的語氣宛如對待多年故友一般。

  他走到桌案旁,打開了桌上擺著的一個兩尺見方的木盒。

  「好漂亮的屏風啊。」藺宛君忍不住低聲感嘆道。

  風子淵聽了,眸光含笑地看著她。

  藺宛君走近桌案,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三扇木雕刺繡屏風擺件,上面繡的是一幅亭台花鳥圖,鮮活靈動,旁邊還有幾行題字。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藺宛君驚奇地望著風子淵,「晏殊的詞!」這麼巧?

  風子淵似乎明白她心裡的疑問,笑著解釋道:「這是我有一次去外地選購絲綢面料的時候偶然發現的,覺得挺好看就買了,上次聽說你喜歡晏殊的詞,突然想到這上面好像有晏殊的詞句,就拿過來給你。」

  藺宛君心裡一緊:「給我?不會是把它送給我的意思吧?」

  風子淵肯定道:「就是送給你。」

  藺宛君有點犯難了,這屏風的材質和繡工一看就價值不菲,她和他頂多算相識,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能貿然收下他的禮物。她委婉笑道:「無功不受祿,風先生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叫我怎麼好意思收?」

  風子淵知道她不會輕易收下,早就想好了說辭:「不過是副刺繡屏風,談不上貴重。再說我買回來後發現沒地方擺,就收起來了。剛才你說很漂亮,若是一直讓我鎖在箱子裡豈不是可惜了。不如把它送給會欣賞的人,讓他更有價值。」

  「可是……」

  風子淵打斷她:「你若覺得收下了獨自欣賞太奢侈,不如就當幫我個忙,讓更多人欣賞到它的美。」

  藺宛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聽他繼續道:「把它擺在令堂的絲縷坊里,上門的顧客若看了問起來,你們就提一提我風揚的綢緞莊和繡坊,算了幫我打GG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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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樣一說好像是借絲縷坊來做宣傳似的,藺宛君倒不好拒絕了,輕聲一笑:「那我就收下當作給絲縷坊裝點門面啦。」

  「嗯。」風子淵欣然附和。

  藺宛君讓呂嬸把屏風先收起來,等明日拿到絲縷坊去。

  緊接著便是片刻沉默,畢竟她和風子淵不熟,一時不知該聊些什麼,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便語氣抱歉道:「那個,本來應該多留你喝喝茶的,可是後天是家母生辰,我等下要去給她買禮物,所以……可能沒法招待你了。」

  「沒事。」風子淵毫不介意,還隨口問道,「你準備給令堂買什麼禮物?」

  「其實,我也還沒想好,要去看了才知道。」

  風子淵提議:「我家繡坊新出了幾樣繡品,可以用來做旗袍,令堂或許會喜歡,不妨去看看?」

  藺宛君眸光一動,自己怎麼沒想到呢?母親也是喜愛刺繡的,若是有繡得精美的,她肯定喜歡,於是點頭道:「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好。」風子淵微笑著應聲。

  兩人出了藺家院門,剛要往風子淵的車邊走去,卻被側邊減速行來的一輛轎車攔住了腳步。車子停穩,一個高大俊逸的男子下了車,朝他們走來。


  本來司戩快到藺宛君家門前時是有一絲緊張的,他擔心她不願意見他。可當看到她和風子淵一同從藺家走出來時,心裡的緊張騰地變成了慍怒。從母親口中聽說風子淵在追求她,他還不太相信,可現在看來,她和風子淵分明很熟的樣子。

  風子淵見走到藺宛君面前的男人面色冷然,眼中似風雲驟變,心裡便明白幾分,微微客氣一笑:「司總,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能遇到你。」

  司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又落在藺宛君身上:「不巧,我是專門來找她的。」

  藺宛君來回看了二人一眼,原本還想著介紹一下,沒到他們已經認識了,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司戩已經回國幾個月了,他倆分別是京安兩大企業的總經理,想必早就打過交道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藺宛君被司戩盯著有點不自在。

  「你要出門?」

  「嗯。」

  「和風總一起?」司戩的語氣平靜,卻又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

  「對。」藺宛君如實應答。

  「你忘了你上次跟我說過的話了?」司戩心裡的不快已然掩藏不住了。

  「什麼話?」藺宛君察覺到他神情不悅,可又一時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意思,不知自己是忘了什麼,惹得他不高興了。

  「上次在絲縷坊幫了你,你說過要請我吃飯的,這麼快就忘了?」

  藺宛君恍然大悟:「哦,沒忘,我一直想著等你哪天有空了就請你。」只是上次鬧得不愉快,暫時把這事擱置了而已。

  「我現在就有空,就現在吧,馬上也到午飯點了。」司戩說得乾脆利落道。

  「可是這才不過十點鐘,剛吃完早餐不久啊。」藺宛君道。

  司戩理由充分:「去飯館路上要花時間,到了也不是馬上能上菜的,現在出發正好。」

  一旁的風子淵算是看明白了,司戩是來截人的,故意不讓藺宛君跟自己一起出去。可是這麼好一個與藺宛君相處的機會,他又怎麼會讓司戩輕易奪了去,走近一步,他看著司戩道:「司總,藺小姐現在沒時間,請客吃飯也不是非今日不可,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司戩沒看他,只問藺宛君:「你是打算食言了?」

  「沒有,」藺宛君搖頭,暗自考慮了一下,當下給母親買禮物最緊急,而且剛才已經與風子淵說好去他家繡坊了,便道,「上次我們沒有約定具體哪天請你吃飯,今日也不知道你會過來,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中午可能沒時間,不如我們改在晚上怎麼樣,我請你吃晚飯。」

  「晚上我沒空。」司戩不同意。

  藺宛君聽了他那冷冷的不通情達理的話語,心裡一堵,微微努了努唇,語氣也有點不悅:「可我今天中午真的沒時間,要不我改天加倍請你,請你吃兩頓可以嗎?」

  司戩見她似乎生氣了,不覺一愣,懊惱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難道真的耽誤了她的急事?他抿了抿唇,嗓音變得柔和:「不如這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飯就可以不用請了。」

  「什麼條件?」藺宛君的神色緩和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