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勾到手,我來。🍟♣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司戩柔聲說罷放開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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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隨意一言,藺宛君心裡卻一陣滾燙。她靜靜地看著他將魚兒從鉤子上取下放入水桶中,面上鎮定地問道:「還繼續釣嗎?」
「剛才溜魚動靜太大,恐怕很難再有魚上鉤了,不如先回去吧。」司戩提議。
藺宛君看看天色,日頭西斜,約莫也到了下午四點左右了,點頭道:「好。」
兩人收拾了漁具提著魚往回走。走著走著,藺宛君突然想到:「小茵不會還沒睡醒吧?怎麼也沒見她過來?」
司戩走在後面答道:「有我在,她不會來了。」
什麼意思?難道小茵是故意不來的?藺宛君暗自想了一會,不禁有點羞窘:她不會是故意為了讓我和司戩獨處才說要午休的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抿了抿唇:嘿,這小妮子真是可以啊,回去再找她算帳。
他們回來時,裴茵正坐在堂屋裡剝蓮子。見了他倆笑著問道:「回來了啊!有沒有釣到魚啊?」
藺宛君沒好氣地問她:「不是說要過去找我們的嗎?」
裴茵裝作沒聽見,兀自過去往水桶里一看:「呀!這麼大的魚,晚上能做一大碗了。辛苦啦兩位!」
藺宛君也不與她計較了,看了一眼屋裡沒有其他人,問道:「姵姵和斐少爺他們還沒回來?」
「沒呢。」裴茵道,「反正你們也回來了,要不一起去果園看看?」
兩人點頭稱「好」。
且說何氏本也打算摘些桃子李子連同菱角和蓮蓬一起,明早運到集市上去賣。司姵知道後,到了果園也不閒著,手腳麻利地幫何氏摘果子,斐齊也很勤快地幫忙,弄得何氏很不好意思。看看已經摘了好幾籮筐了,何氏便笑著趕他兩人去休息玩耍。
司姵也不扭捏,放下剪子去了別處。她小時候淘氣,親哥哥司璡比他大十歲,比較嚴肅,堂姐司濛也大她挺多,很少陪她玩,她便跟著司戩、餘慶後面打彈弓、爬牆,蹦蹦跳跳,活像個男孩子。長大了性子靜了些,但仍然不似一般的大家閨秀,比如向現在這樣滿山遍野地跑。
她一直歡呼雀躍地跑到一片桂花樹下才停下來。來果園經過這裡時她便注意到了這些四季桂,此刻正盛開著點點簇簇的小黃花,清香沁脾。
「嗯,真香。」她閉上眼細細地嗅著。
忽然一道氣喘吁吁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啊,終於追上了!你……跑得可真快,也不等等我。」
司姵睜開眼轉過身去,一臉詫異地看著這額頭冒著細汗,一手撐在腿上,一手挽著脫下來的外套的男人,問道:「你跟過來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你,幹嘛要等你?」
斐齊平了平呼吸,微微一笑:「我們之前都見過兩回了,你不記得了?」
司姵擰了擰眉頭,她一早就覺得這人有點熟悉,但她又敢肯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第一回是在花田裡,你幫我擋蜜蜂,第二回在你二哥家裡。」斐齊提醒道。
「噢,是你啊!」司姵恍然大悟。
「對,是我。我叫斐齊,文采斐然的斐,見賢思齊的齊。是你二哥的好朋友。」斐齊見她想起來了,樂得一臉燦然。
司姵聽他這麼一介紹,還真想到了什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斐家那個花心風流的小少爺?」
斐齊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尷尬:「那都是外人以訛傳訛,不能信的。」
司姵不甚在意,努努嘴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沒什麼,怕你一個人跑這麼遠,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我跟過來保護你。」斐齊湊上前道。
「這裡是果樹林子,就我們幾個人,哪有什麼壞人?」司姵白了他一眼,他這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
「那……說不定有什麼蛇啊狼之類的出沒呢。」
司姵噗嗤笑了:「這裡又不是荒山野嶺,哪來的狼?再說現在是白天,太陽還掛在天上呢,有狼也不會出來。還有,我不怕蛇。」
斐齊一時找不到理由了,怎麼她這麼不一樣呢,姑娘家不都怕蛇的嗎?搜腸刮肚了半天,想出一個自己覺得還過得去的理由:「那萬一你迷路了呢?這果園你也是頭一回來,對吧!」
司姵臉上堆起笑容:「呵呵,我每次出去採訪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就是迷路。」
斐齊也「呵呵」一笑,搔了搔後腦勺。
「好啦,你別跟著了,別影響我賞花。」她說罷轉身往前走了走。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知道斐齊多半是對自己有點意思,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但她卻肯定是無意的,因為她心裡早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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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齊沒應聲,自顧自地跟在她身後,見她壓低一截花枝,放到鼻尖輕嗅,卻不去攀折。
真是與眾不同,他這樣想著,人也來到她旁邊,學她的樣子輕嗅桂花。
「你怎麼還跟著?」司姵瞥了他一眼。
「看你聞起來那麼陶醉,我也想來聞聞到底有多香啊。」斐齊笑得像個十足的紈絝公子哥,「沒關係,你聞你的,不用在意我。我不會打擾你的。」
「誰在意你了?」司姵嘀咕了一聲,不再理他,邁開步子,伸手輕輕拂過桂花枝頭。
剛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蟲鳴聲,司姵頓住腳步,斐齊臉色驟變。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上回的事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眼看著那黃色的蜜蜂振著翅膀朝他們飛來,司姵下意識的要跑,斐齊卻一把拽住她,連帶著她一起撲倒在地,迅速將外套蓋住兩人頭部。
「別動!」斐齊低聲叫道,大手在外套下面緊緊抓住司姵的手腕。
司姵長大後第一次跟男人挨得這麼近,就連跟她二哥都沒這麼親近過,渾身都不自在,只盼著蜜蜂快點飛走。兩人堅持著一動不動地,半晌,「嗡嗡」聲漸漸聽不見了,司姵才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撐開一點往外瞄。
蜜蜂已經不見蹤影,她翻坐起來,長舒一口氣,氣悶地沖斐齊叫道:「鬆手!」
斐齊像是被她的怒氣嚇著似的,急急地鬆了手,清俊的臉上儘是委屈。
司姵卻直接視而不見,此刻正生氣著呢,哪裡還管他是什麼表情:「你怎麼那麼愛惹蜜蜂啊?我看你乾脆叫「蜂齊」好了,別叫斐齊啊。」
斐齊眉頭一挑,樂道:「你把我的姓都改了,那不如我也給你改改,你就叫斐、司、姵,怎樣?」
司姵微嘟著嘴,斜了他一眼,把他的西裝外套往他身上一扔:「一個大男人噴什麼香水啊?這麼香,難怪蜜蜂總針對你!肯定是被你刺激的!」
剛才一起躲在外套下面,靠得太近,他身上的香水味混著淺淡的汗味她都聞得清清楚楚,其實他用的香水並不濃,她這只是故意趁機誇大其詞罷了。
斐齊見了她臉上那著實嫌棄的神情,頓覺有點受傷:「你不喜歡香水味啊,那我以後不噴了。」
司姵微微一愣,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抿了抿嘴,語氣不再那麼激動:「誰不讓你噴了?你只要以後別靠近我就可以了。」說罷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土,逕自朝一旁悠閒地走去。
斐齊站在原地抬起胳膊聞了聞,皺了皺眉頭,感覺味道確實有點刺鼻,況且出了汗又沾了泥土,難受得緊,當即飛快地往坡下跑去。
坡下是一口活水池塘,池水清澈,隱隱可見水面下嬉戲的小魚。他脫下襯衣西褲,慢慢下去試了試水深,緊接著便俯身一個猛子紮下去,像游龍似的竄出去好遠。
司姵不經意見往後看了一眼,發現沒了斐齊的身影,四下里一看,哪裡還有別人。心中奇怪,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
不自覺地往回走了走,瞧見他那件西裝還躺在地上,頓時覺得自己真是無聊,沒事管他做什麼?
望了望天色,也是時候回去了,便欲去找何氏。走了一會兒,又踟躇了,就這樣不跟他打招呼就走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一起出來的,他還專門跟著自己到了這裡……
最後,她又折了回來,決定坐在那件西裝旁邊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回來一個濕著頭髮,渾身閃著光亮的男子。司姵驀地一愣,趕忙轉過身去,捂著臉。
為何?只因來人正是剛下塘洗完澡出來的斐齊,打著赤膊,露著長腿,身上只穿著一條濕透了的短褲。
他被司姵的反應逗得一樂,將胳膊上搭著的襯衣長褲往地上一扔,走上前去。司姵感受到他來到了身後,立即高喊出聲:「你快把衣服穿上!」
「不行,還不能穿。」
「為什麼?」司姵急道。
斐齊不緊不慢地解釋:「我身上還濕著,也沒有東西可擦,穿上衣服難受。等一下幹了再穿。」
「那你自己在這等著吧,我走了,你別跟來!」司姵雙手遮在眼睛兩側,背對著他,只想著趕緊走,要是讓別人看見自己和一個幾乎一絲不掛的男人走在一起,怕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姵姵,你不能走!」斐齊叫道。
司姵腳步一滯,沒有回頭:「你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