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有點心動

  「噢,沒事,嬸嬸,那我等他回來。💗✎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司姵走到沙發邊坐下,沒看見司泰,問道,「叔叔不在家?」

  「他啊,嫌在家悶,出去找人下棋去了。」秦可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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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司姵喝了口茶,和秦可柔閒聊起來。

  沒過多久,司戩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斐齊。斐齊今天來找司戩,是要與他談談斐家釀酒廠的糧食供貨的事宜,兩人恰巧在司家門口碰到了。

  司姵餘光瞥見有人進來,轉頭一看:「二哥,回來啦。」

  「嗯。」司戩微笑著點頭。

  是她?斐齊一見司姵目光瞬間一亮,定定地落在她那一雙澄澈的杏眼上,挪移不開。

  司姵卻只顧著和司戩說話,臉上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二哥,我聽說你最近很忙,忙得都沒時間去看我二嫂?」

  「聽誰說的?」司戩見她那戲謔的模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往沙發走去。

  而其他人就沒他那麼淡然了,秦可柔聽了詫異地看著兄妹倆:二嫂?什麼意思?兒子有老婆了?

  斐齊也驚訝:司戩什麼時候結婚了?還有,眼前這個女孩是司戩的妹妹?

  司姵完全沒去在意旁人的反應,輕快地走到司戩身邊道:「我前幾天去宛君家看她的時候,問了啊。」

  司戩心裡騰然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懊悔,這段時日確實只顧著公司業務,忘了她還在家養傷。

  司姵繼續道:「我來之前,宛君約了我明天去鄉下採蓮蓬,我正好想去采採風,就決定和她一塊去了,我們可能要在那裡待兩天。特地來告訴你一聲哦。好啦,我先回去了。」隨後與秦可柔道別。

  「在這吃晚飯吧。」秦可柔挽留她。

  「不啦,我就專門來給二哥報信的,還得回去收拾東西呢。拜拜!」說罷邁開腳步,忽然瞟見有人好像一直在看自己,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斐齊,看了兩眼,覺得有點熟悉,朝他微微禮貌地一笑,便離開了。

  斐齊望了望她的背影,轉身微笑著與秦可柔打了招呼。秦可柔見他們有公事要談,便起身去了別處。

  斐齊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們斐家那些主要供貨商都說今年雨水太多,很多稻子在田裡就發芽了,收成肯定不好。我也親自去了好幾個地方看了,確實如此。不知你們司氏這邊情況怎麼樣?要是貨源足,我就先跟你預定一些,保證我家酒廠能正常出貨。」

  斐家酒廠的黃酒在京安最負盛名,都是用粒大飽滿的優質新米釀造,為了保證口感、質量,對大米的貨源要求極為嚴格,陳米基本上不在選用之列。

  糧油也是司氏企業的主營業務,司戩自然早就關注了:「我這邊也有人反映糧食供貨的問題。明天我打算親自去考察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好。等你消息。」

  「先吃飯吧。」司戩準備叫人開飯。

  「誒,等等。」斐齊叫住他。

  司戩望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剛才那個女孩,是你……堂妹?你大伯家的?」他剛才聽到司姵臨走時叫秦可柔嬸嬸。

  司戩點了點頭。

  「她真是你堂妹啊!」斐齊很是驚訝。

  「怎麼,你見過她?」

  「上次碰見過!誒,她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斐齊早就聽說司戩有個堂妹,不過也只知道有個堂妹存在而已,其它信息一無所知。

  司戩仿佛猜到他的想法,神情微微變得嚴肅:「若是想隨便找個姑娘談情說愛,那她不合適。」

  斐齊聞言立馬為自己鳴不平:「誰要隨便談情說愛了?我是那樣人嗎?我是想追求她,真心實意地追求!」

  他不覺回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去鄉里花圃考察製作花釀用的玫瑰花,返回時走在田壟間,與兩個養蜂人迎面相遇,看那兩人穿著護具,提著東西,應該是剛采了蜂蜜回來。

  剛要與前面的人擦身而過,卻不知從哪竄出來一隻蜜蜂,他一慌,閃身要躲,面前的人也慌了,竟還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替他捂住了的臉,用身子去遮擋住他。哪知卻不慎滑下了田埂,跌扑在了他的身上。

  蜜蜂一針蟄在了他的臉上,他聽見那人尖叫著把蜜蜂拍開,接著取下了帽子。聽聲音便知道是個姑娘,待看見之後,方知是個俏麗可人的姑娘。

  「怎麼還藏著一隻蜜蜂啊?你沒事吧?難受嗎?」他聽到她有點擔心地問。

  「有點疼。」他看著她未曾移開目光。他們本是陌生人,他知道或許她這樣問只是因為覺得他被蜜蜂蟄了是受她所累,有點歉疚,但他心裡卻有種別樣的感覺。除了小時候祖母和乳娘護過他之外,這還是頭一回被一個纖弱女子這般護著。

  此時另一個人道:「先帶他回去,看看有沒有刺,趕快把刺剔出來。」

  養蜂人把他帶到家裡,很利索地給他處理了傷處。他看見那姑娘和一個年輕男子交談,他們似乎是同事,好像還是記者。不便多擾,隨後他便和助理一起離開了。

  回來的途中,眼前時不時浮現那個黛眉杏目,朱唇皓齒的圓臉姑娘,既漂亮又可愛,覺得有趣,還有點……心動。

  

  司戩見他不知在想什麼,臉上還是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問道:「想過娶她嗎?」

  「當然!」斐齊答得斬釘截鐵,手搭在司戩肩上,笑道,「你不想當我大舅哥?快,透露點情報啊。」

  司戩卻不太樂觀:「想當我妹夫?難!」

  「什麼意思?」

  「姵姵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兩家長輩有結親的意思。」

  「原來她叫佩佩啊,哪個佩?佩服的佩嗎?」

  「女字旁的姵。」司戩對他的關注點表示無語,「關鍵是她心裡有人了。」

  「她喜歡那人多久了?」斐齊也不關心對方是誰,什麼來頭。

  「不清楚,不過兩年前我伯母就說起過他們的親事。」

  「哦——」斐齊思忖片刻,毫不擔心,「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司戩凝眉望著他,不解其意。

  「你其他的都比我強,但感情方面你可沒我懂。」斐齊微笑道。

  看他這樣賣關子,司戩索性偏開目光。

  斐齊正色篤定道:「我敢說那男的肯定不喜歡姵姵,沒把她放在心上,要不然怎麼姵姵都畢業工作了,他還不提成親的事?你也說親事兩家早就定下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不提親?只能說明他不在乎姵姵啊。所以,我根本不用擔心。姵姵是單相思,我的希望就很大嘍!」

  司戩認同地抿了抿唇:「有點道理……」

  「是吧?」斐齊抑制不住的神氣自在。

  「不過,她是單相思你也沒什麼希望。」司戩不緊不慢地說出後半句。

  斐齊臉色一垮,不樂意了:「幹嘛這麼打擊人?還是好兄弟嗎?」

  「不是打擊你。你是出了名的紈絝少爺,花名遠揚,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喜歡。」

  「那是世人對我的極大誤會!我什麼樣人你不知道嗎?我可是一直潔身自好的,連小姑娘的手都沒怎麼碰過!」斐齊深覺冤屈,謠言真是害人不淺。

  「光我知道有什麼用?你得讓她知道。」司戩道出自己由衷的建議。

  斐齊聽了,若有所思。

  次日,藺宛君、裴茵和司姵一同坐著裴家的車去了裴茵的表姨的家。汽車開到村口便進不去了,只好讓司機找地方停好車,幾個人下來步行。

  「祝家村?」藺宛君望了眼村口的石牌坊。

  「嗯,這裡大部分人都姓祝,我表姨父叫祝寬,他家是做水路生意的,在這附近幾個村里算是個大戶。」裴茵說道。

  往村里走了不久,便遠遠望見一大片荷塘,水光粼粼,綠葉亭亭。藺宛君頓時想到了楊萬里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好美啊!」司姵感嘆著,「小茵,你表姨家還有多遠?我等不及要去採蓮蓬了。」

  「是啊,坐著小船,穿行在荷花叢中,一定很有趣的。」藺宛君也迫不及待了。

  裴茵笑道:「不遠了,也就一里地吧。」

  到了祝寬家,見表姨何氏正在庭院中的空地上傾倒什麼東西,走近一看,是菱角。

  「姨母!」裴茵近前喚道。

  「誒,茵茵來了啊!」何氏扔下手中的網袋,熱情地迎了上來,看了看旁邊的人,裴家司機她認識,另外兩個姑娘倒是沒見過,「這兩位是你朋友吧?」

  「對啊,我帶她們一起來玩。」

  「表姨好。」藺宛君和司姵也隨著裴茵的輩分叫道。

  「誒好,快進屋休息一下,等一下就吃午飯了。」何氏笑呵呵地請她們進屋去。

  屋裡沒見到其他人,裴茵問道:「姨母,姨父和表弟他們沒回來嗎?」

  「是啊,他們這回要去的地方有點遠,還得兩三天才能回來。」何氏道,「你們先坐著,我去廚房讓方嫂再多做幾個菜。」

  「別做太多,我們也吃不了。」裴茵道。

  「就幾個小菜罷了,沒什麼。你們先坐下聊聊天啊。」何氏說罷去了後廚。

  藺宛君看著倒在院子裡晾著的菱角,對二人說道:「表姨家在採摘菱角,我們下午也去幫幫忙吧。」

  「好啊。我還沒見過菱角是怎麼長出來的呢。」司姵附和著。

  午後,三人跟著何氏去採摘菱角,邊摘邊玩,直到日落西山都未盡興。

  晚上,何氏在客房加了一個床鋪,她們三個在祝家住下,因男主人不在家,便讓司機去鄰居大伯家借宿了。

  三人躺在一塊閒聊一陣,臨睡前,裴茵道:「我表姨說明天帶我們去摘果子,採蓮蓬,我們還可以釣魚。就再玩一天,後天一早回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