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喜見好友

  「藺家。✿.。.:* ☆:**:. ➅❾Sн𝕦x.¢oм .:**:.☆*.:。.✿」風子淵簡潔地回了兩個字。

  車再次開到了藺家門口不遠處,風子淵才意識到自己有點荒唐,她都還不認識自己呢,一會兒要怎麼跟她說?難道說找錯門了?

  自嘲地一笑,透過車前擋風玻璃靜靜地望著藺家院門。

  不久,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車上下來一位梳著辮髮前劉海髮式身著淺藍旗袍套裝的窈窕女子,她捧著一個木匣子,上前叩門。

  很快,門開了,藺宛君拄著一根拐杖探出身來。風子淵沒聽清她們說了什麼,只看見她兩人見到彼此之後臉上都是歡欣的笑容,接著,藍衣女子便扶著藺宛君一起進了院門。

  應該是好友來訪,風子淵心想,嘴角露出淺笑。她已經能自由走動,看來快好了,那麼自己也不用太擔心了。

  他掉轉車頭,回了公司。

  藺宛君一點都沒注意到院外路邊有車子停留過,她還沉浸在突然見到喻慈嫣的喜悅之中:「慈嫣,你要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哦,就你這樣,還說去接我啊?」喻慈嫣笑道,看著她的腳問:「你這怎麼弄的?」

  「唉,說來話長。不過現在快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你家裡其他人呢?你走路不方便,幹嘛還自己來開門啊?」喻慈嫣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人了。

  「他們都不在家,呂嬸也出去買菜了。剛才你敲門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試著走路,活動筋骨呢。」藺宛君道。

  兩人到了堂屋裡,喻慈嫣扶著藺宛君坐下,把手中的匣子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藺宛君指了指八仙桌上的茶壺:「渴了吧?那邊有茶水,自己倒啊。」

  「嗯,你別動,我自己來。」如今已是初夏,天氣變得炎熱,一路找到這,喻慈嫣還真有些渴了。

  「慈嫣,上回你在信上說你哥身體不好,現在怎麼樣?好了嗎?」

  「唉!」喻慈嫣重重地嘆了口氣,「宛君,我是來投奔你的!你可要收留我幾天啊。」

  藺宛君一臉茫然:「投奔我?」

  喻慈嫣語氣甚是苦悶:「我是有家不能歸了。我哥哪是生病了啊,我回去才知道,都是嫂子騙我的。她想讓我回去給一個五十多歲的土財主做五姨太!氣死我了!」

  「啊?怎麼會這樣?」藺宛君只覺得匪夷所思。

  「說是為了我哥的仕途著想。那個財主有個弟弟是我哥的上司。」喻慈嫣神情淡淡的,說起這個就覺得心寒。

  藺宛君也感覺出她鬱悒,有點替她不平:「那這是你嫂子自己的主意,還是你哥的意思?你和你哥是親兄妹,你不願意當人姨太太,他不會還逼你吧?」

  「我哥他懼內,我那嫂子就是勢利眼,前倨後恭的那種,還特別貪財。說是為了我哥好,其實誰知道她是不是私底下收了那個財主的好處?」喻慈嫣憤憤不平,「我不嫁,她就把我關起來,想直接把我綁了送過去,我哥也不知著了她什麼邪,也不來幫我,一點良心都沒有,當年還答應了爹娘要照顧好我的。」 說著說著鼻頭都紅了。

  藺宛君聽著也不免有些心酸。喻慈嫣很小就沒了父母,她哥哥喻德昭比她大八歲,一直如父如兄地照顧她,直到後來娶了妻子韋氏後,才與她之間似乎產生了隔閡。

  眼見喻慈嫣要落下淚來,藺宛君下意識地想給她遞手帕過去。

  「你別動,我有。」喻慈嫣自己掏出一塊素色手絹來拭了拭眼角的淚花。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假裝同意了,他們給我打扮的時候,我趁機藏了些大洋、首飾和藥粉。藥粉抹在身上,轎子到半路上時就渾身是紅疹,我就大喊大叫,喜娘丫鬟一看,也嚇到了。我就騙他們說我得了比麻風病還厲害的傳染病,在京安讀書時就得了,誰碰我誰就會和我一樣。他們不懂啊,嚇得一個個離得我老遠,那迎親的管家還說要稟報他們老爺,把我退回去呢,哈哈……」說到最後,喻慈嫣竟破涕為笑了。

  藺宛君也噗嗤笑了起來:「你這鬼機靈,還急中生智呢。你學的那些醫藥知識倒派上了用場!」

  「是啊。」喻慈嫣接著說,「我從轎子裡跑出去,搭了個馬車去了縣裡,寫了封信寄回家,告訴我哥我走了,讓他別找我,後來就直奔你這裡來啦!」

  「你可真厲害,佩服你。」藺宛君嘆道,「你哥肯定不會找到我家來的。不過,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呢?一直躲著不回去了嗎?」

  「我來的路上想過了,護士學校暫時不能去了,萬一我哥派人去學校找我,又把我抓回去呢?他們現在能把我送給土財主做妾,以後也能再把我送給別人。我現在不想回去,我想先在京安租房住下,自學一段時間,把學校里要學的東西補上,再看看能不能去聖本森醫院當個護士。」說到當護士,喻慈嫣眼裡不自覺地放出光芒。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藺宛君知道她一向是很理智很有主見的,又執著於自己的追求與想法,也不打算勸她什麼,只想給她一點支持:「在這邊租房挺貴的,便宜的地方又魚龍混雜,你住也不安全。不如就住我家吧!反正我家有空閒的房間,你在這裡學習也適合,我們還能經常聊天,一起出去玩,多好!」

  喻慈嫣聽到這話自然開心,但是她也不能長期住在藺家,麻煩人家,便笑道:「住你這當然好啊,不過一直住下去會把你家的米吃光的!」

  「什麼啊,就你那苗條的身材能吃多少?」藺宛君知道她是開玩笑,白了她一眼。

  喻慈嫣收了笑容認真道:「我帶的銀元和首飾足夠我租個舒適點的地方,吃住個三四年的。等我當上護士,找到活干,就能掙錢了。」

  「真的?」藺宛君擔心她是不想麻煩別人才這麼說。

  「不信你看。」喻慈嫣打開了案几上的木匣子。

  藺宛君傾過身子看了看,裡面是一些手鐲,耳墜,玉佩之類的,看著挺值錢的,便放心了。她算是挺了解喻慈嫣的,知道她一定不喜歡寄人籬下,於是說道:「好吧,過兩天我的腳也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找房子。」

  「嗯,」喻慈嫣點點頭,「那租到房子之前,我就在你這白吃白喝了啊!」

  「好,包您滿意,喻大小姐。」

  話落,兩人呵呵大笑起來。

  幾日後,藺宛君的腿腳完全好了,陪著喻慈嫣看了幾處房子,最後喻慈嫣選了一處離聖本森醫院不遠的偏郊區的平房。

  「你覺得怎麼樣?」喻慈嫣把藺宛君拉到一邊輕聲問道。

  「這裡環境是不錯,也挺安靜適合看書學習,不過離市區有點遠,會不會偏了點?離我家也挺遠的,想來找你出去逛逛也不太方便。」藺宛君也有點猶豫,「不過綜合來看,這裡比其他那幾個都好一些。」

  「是啊,最重要的是,剛才房東不是說她家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還有好幾畝地可以種菜嗎?我想到時候用來種些花草,研製香粉。」喻慈嫣笑著揚了揚兩道遠山眉。

  藺宛君見她說得神采飛揚的樣子,微笑道:「也好。不過你以後一個人住這可得多注意點安全啊。」

  「知道。」喻慈嫣膽子大,倒不太擔心,「這裡雖然是郊區,但旁邊還有不少鄰居呢,放心吧。」

  兩人隨後跟房東簽了合約,預付了租金。之後又一同去市區買了些生活用品,直到一切安排妥當,藺宛君才回了家。

  這幾天有喻慈嫣在,兩人聊得歡暢,現在她住到別處了,藺宛君一時覺得有點閒悶無聊了。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忽然想到好像很多天沒見到司戩了。自從上次他送了她象棋之後,就再沒來過。是不是公司的事很多,很忙啊?

  轉瞬,她又一臉鬱悶地扯過被子蒙住臉:哎呀,怎麼想到他了?別胡思亂想,趕緊睡覺!

  次日,藺宛君照常去了本草堂,傍晚回來時接到了裴茵的電話,問她這些日子在家養傷悶不悶,要不要出去轉轉。

  「去哪裡啊?」藺宛君倒挺想出去走走的,再不出去,等過一陣子酷暑難耐,就不願出門了。

  「去我表姨家。昨天她來我家了,邀我一定去她家裡玩。她家有大片的荷塘,荷花開得可漂亮了,我們現在去還可以採蓮蓬,還有果園可以摘果子。還有,可以釣魚啊,反正挺有意思的。」裴茵道。

  「好啊,」藺宛君很心動,但又想到祖父祖母眼下都在叔父家住著,母親又忙著店裡的事,弟弟就沒人管了,「誒,你表姨家遠嗎?我弟弟太淘,我不能出門太久,得看著他點。」

  「不太遠,」裴茵估算了下,「讓我家司機開車送我們去,大概三個鐘頭也就到了。」

  「就我們兩個去嗎?」

  裴茵想了想,道:「兩個人是有點少,要不你再叫上司姵吧。」她是因為藺宛君才認識司姵的,與司姵不太熟。

  「好。」

  兩人於是商量著出門該帶哪些應備的隨身物品。

  同樣是這個傍晚,一個俏麗的短髮女子騎著一輛嶄新的德國產的自行車來到了司公館門外。把車子停穩,便邁著歡快的步子進屋去了。

  「二哥!二哥!」

  「姵姵啊,你二哥還沒回來呢,找他有事?」秦可柔從沙發上站起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