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來這裡兩年多了,對涉及骨科方面的中醫知識也是找師傅學習過的,你可別小看我。♤🎃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瑞秋笑道。
「怎麼敢?我若小看你,伊桑還不得跟我沒完啊!」司戩亦是微笑。
瑞秋聽了越發笑得粲然。
「那我們先去藥鋪開藥,你忙。」司戩說罷又抱起藺宛君離開了診室。
出了醫院,藺宛君忍不住問道:「瑞秋大夫說你和她丈夫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是啊,」司戩道,「認識七八年了,她丈夫伊桑是學土木建築的,兩年多前想來我們國家了解學習一下東方的建築和風土人情,便和英國教會的人來到了京安,瑞秋也跟著他一起來了。」頓了頓,又道:「他們很相愛。」
藺宛君不知他最後這一句話的用意何在,但她也覺得瑞秋一定很愛伊桑,從瑞秋的言語神態間便能感覺出來。
司戩直接把藺宛君送到了本草堂。藺伯欽又給她檢查了一番,抓齊了藥拿回家去以後在家敷用。
到了藺家門口,司戩又極其熟練地抱著藺宛君走進庭院裡,而藺宛君卻有些緊張,祖父祖母這個月開始住在叔父家,如果母親和弟弟沒回來,家裡這會應該只有傭人呂嬸在,呂嬸畢竟是外人,讓她看見自己被一個大男人抱進屋,總歸不太好。
正默默希望呂嬸別到院子裡來,耳邊卻傳來了她宏亮的嗓音:「宛君小姐回來啦,飯都做好……」話音落了下去,她看著一個陌生男子滿眼溫柔地把小姐抱到堂屋,輕輕地放她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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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腿受傷了。」司戩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哦,」呂嬸回過神來,「小姐,傷得重不重,要敷藥吧?」
「現在還不用。你先去忙吧。」藺宛君回道。
「誒好。」呂嬸應聲去了廚房。
天色已經不早了,藺宛君覺得耽誤了司戩太多功夫,挺過意不去,正要開口道謝,卻見他不聲不響地走了出去。
就這麼走了嗎?藺宛君望著他的背影出了院門,微微咬了咬唇,她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呢。忽然心裡一陣沉悶,不由地垂下了眼眸。
很快,她聽到了沉穩的腳步聲,不像母親的,也不像弟弟的,她驀地抬起頭:他沒離開!
司戩又返回來了,兩手還托著一個挺大的物件。藺宛君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只見他將包裝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放在旁邊的條几上,是一個木質象棋棋盤和一盒棋子。
「送給你。」司戩目光輕柔地看著她。
「啊?」藺宛君雖然很喜歡,但是無功不受祿啊,「幹嘛平白無故送我這個?」
「你不是說你喜歡下象棋嗎?」
「我家裡已經有了……」
「覺得不好看,不喜歡?」
「不是,挺好看的……」
「那你還介意什麼?這個也不貴。」司戩扼殺了藺宛君所有拒絕的苗頭,還拈起一顆棋子遞到她跟前,「你看,很普通的木質棋子。」
哪有這樣非逼著人家收禮物的?藺宛君有點想笑,使勁憋了憋:「那個,你今天幫了我們家很大的忙,耽誤你那麼多功夫,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以後你若是又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辭。但是不能收你的禮物了。」
「送你禮物與今天的事無關,」司戩認真道,「這是我的致歉禮,你一定要收下。」
「致歉禮?」藺宛君不甚明白。
司戩從容地看著她,解釋道:「上次在歐家宴會上的事沒經過你同意,我向你道歉。」
提起那件事,當時藺宛君確實挺生氣的,覺得他不顧及自己的閨譽和感受,甚至還當眾隨便說親就親,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日子了,而且他又一次幫了自己,現在再提起來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都過去了,沒關係。」
「我指的是單方面宣稱你是我未婚妻這件事,」司戩又補充道,「至於吻你,我是情不自禁,沒想過要道歉。」
藺宛君白皙的臉頰「唰」的紅了:這明明都是那天發生的事好嗎?還能分開說?況且誰說你情不自禁就可以不用道歉了?人家同意你親了嗎?
不敢在直視他的目光,她抬頭隨意望了望天空,不自覺又緊緊皺起了眉頭,剛才顧著說話不覺得,這一靜下來就覺得腳踝疼痛難忍。
司戩見她那表情,心裡頓時明白了一二,擺好棋子,坐在她對面:「來一盤?」
藺宛君探究地望了他一眼:「好啊,不過先說明一下,我水平很差的。」
司戩把紅棋那一邊轉到藺宛君跟前:「開始吧。」
藺宛君在看到這副象棋時就心痒痒得想下一盤了,這會兒也不覺得腳疼了,聚精會神地擺陣走棋。
不到半個鐘頭,她就被司戩「殺」得只剩下一仕一帥,無路可走了。其實如果她每步棋能走得快點的話,這一局可能十來分鐘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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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輸得一敗塗地,她神色黯然,心有不甘。
司戩自是看出來了,戲謔道:「要不要再來一局?我讓你一車一炮一馬?」
「你怎麼不乾脆讓我雙車雙炮雙馬?只留下卒子,看你還能把我殺個片甲不留嗎?」藺宛君不禁好笑,哪有這樣打擊人的?
她那盈盈笑靨看得司戩心裡驟然一熱,他笑道:「要讓也可以,不過我都讓了,你還願意跟我下嗎?」
「不願意。」藺宛君毫不猶豫。
「那我何必都讓呢?」司戩眸中閃著淺淺的柔光,很喜歡她在自己面前這般毫不拘束的樣子。
藺宛君沒注意司戩的目光,也沒察覺到自己這一刻的輕鬆自在。
說話間,代氏回來了,看見司戩也在,熱情地留他在家吃晚飯,而他也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藺宛君有點驚訝地望著他,他好似不解其意地問:「不可以嗎?」
「不是,可以的。」藺宛君趕忙道,又想起什麼,「那個,你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下。」
「好。」
「電話在那邊。」藺宛君給他指了指。
司戩走過去給家裡打電話。代氏默默觀察著這兩人的一言一行,心裡已經有了一桿稱,對司戩當她女婿是由衷的滿意。
代氏讓呂嬸把飯菜擺上桌,藺子豫也飛快地從外面跑回來了。
「你可真準時啊,正好開飯你就到家了,是不是長了千里眼?」代氏笑著責備藺子豫。
藺子豫呵呵笑得有點欠揍,自覺理虧,這回不用姐姐催促,乖乖地去洗了手過來,一眼瞟見司戩,驚奇道:「大哥哥?你怎麼來了?」
不等司戩回答,藺宛君先瞪了藺子豫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塗龍來找你報仇,把媽媽的旗袍店都砸了。幸好碰上司少爺,幫了我們。」
「啊?」藺子豫睜大了眼眸炯炯地望著司戩,「你把他們嚇跑了?」
「對,他們以後應該也不敢再找你麻煩了。」司戩輕描淡寫道。
「真的?喔嗬太好了!」藺子豫歡呼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早就看塗龍不順眼了,他總是欺負我們!誒,早知道你告訴我好了,我叫上胖栓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快坐好吃飯!」代氏抓住兒子的胳膊往下拉,又看了看司戩,「都吃飯吧,啊。」
藺子豫卻無心吃飯,興沖沖地對司戩道:「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娶我姐啊?」
語出驚人,飯桌上安靜了一瞬。藺宛君正在夾菜的筷子一頓,偏過頭去嗔了他一眼:「盡胡說些什麼?快吃飯!」
藺子豫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我在問大哥哥呢。」
司戩眼裡噙了笑意,目光從藺宛君臉上繞過,反問藺子豫:「你說呢?」
「當然越快越好啦!」藺子豫說得乾脆。
藺宛君聽了,臉上一陣滾燙,見代氏還看好戲似的不言語,心裡又羞又急,只好微側過頭,對司戩道:「他小孩子的話,你別當真。」說罷繼續低頭吃飯。
司戩卻不以為然:「他說得不對嗎?」
藺宛君使勁咽下一口飯:「當然不對!」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司戩淳厚的嗓音如幽谷清泉一般,那麼動聽,讓人只想順著他的話回答。
「當然……」藺宛君差點找了他的道,猛然覺得不對,鎮定地看著他道,「司少爺,你不要誤會,我們之間就是你幫了我,我報答你這麼簡單,沒有別的關係,更別說什麼談婚論嫁了。我弟弟的話就當逗趣就好了,不能當真。快吃飯吧,一會飯菜都涼了。」
說完還對藺子豫投去一個眼神示以警告。
藺子豫扁扁嘴,老實吃飯。
司戩深深地注視著藺宛君的側臉,心裡微沉。少傾,像打定什麼主意似的,端起碗從容地開始用飯。
風揚百貨公司。結束了上午的工作,風子淵快步走出總經理辦公室,準備回家換身衣服,去參加荊南大學下午的詩社活動。
剛走幾步卻見李捷匆匆忙忙地趕來,氣都沒喘勻:「少、少爺,下午的活動,藺小姐請假了。」一著急便忘了在公司要叫風總的。
「請假了?」風子淵凝眉,「為何?」
「好像是腿受傷了,要在家休養。」李捷回道。
風子淵二話沒說,加快了步伐下樓。
「少爺,你去哪?」李捷趕忙追上去。